第217章 無魚蝦也好

  第217章 無魚蝦也好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非攻墨門，兼愛平生！

  這十六個字，是專屬於墨家的口號，揭露了攪局之人的身份。

  「原來是墨家的朋友，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僥倖保住性命的項梁叔侄等人，聽得這個口號，臉頰浮起狂喜。當即，項梁向身前之人道謝。

  「哼！你們這些墨家的叛逆！」蒙恬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對已匯聚的墨家眾人怒目而視。

  「叛逆？」

  須臾間，趕來援助項氏一族的十幾名墨家高手聚攏至一處，將黑衣斗笠的男子簇擁在其中。這名身穿黑衣，頭戴斗笠的男子，手持墨家巨子身份的標誌——無鋒墨眉，正是墨家巨子——燕丹。

  因墨家這股生力軍的加入，更帶來不少機關造物。加在一起，只有兩千之數的秦軍，並未急著再發動進攻，默默返回主將身後，與墨家、項氏一族形成對峙之勢。

  燕丹聽得蒙恬之言，義正詞嚴的反駁道。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何時是嬴政一人的？所謂的叛逆，不過是嬴政排除異己的藉口罷了！」

  「放肆！」蒙恬勃然大怒，一震手中長槍，作勢就待發動進攻，卻被身旁的天玄攔住。

  天玄目光灼灼的望著燕丹，「燕丹，就算叛逆只是排除異己的藉口，那又如何？恃強凌弱、弱肉強食，誰人不是如此？勝利者有權將所有的污言穢語，加在失敗者身上。如今，我大秦一統天下已成定局，你們不是叛逆，還能是什麼？」

  「燕丹？」蒙恬尚不知，所謂的墨家巨子，真實身份竟是燕國太子丹。天玄此言一出，蒙恬雙目圓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天兄，伱是說，他就是燕丹？」

  天玄微微點頭，「一點都不錯。所謂的墨家巨子，其實就是當年策划行刺王上的燕國太子丹！」

  刷拉！

  隨著天玄揭露墨家巨子之身份，秦軍將士注視燕丹的眼神，變得無比火熱，呼吸亦粗重起來。普天之下，誰人不知，燕丹雖曾是秦王政的好友，但彼此友情早已破裂。若能取燕丹之首級，獻給政哥，必定重重有賞！

  「呵呵。」

  被燕丹帶來援助項氏一族的墨家高手，除了雪女、高漸離、盜跖這三位墨家頭領之外，其他人都是燕丹一手栽培的心腹，對燕丹的身份心知肚明。頂著秦軍火熱的目光，燕丹苦笑出聲，沉聲道。

  「縱然勝利者有權將污言穢語加在失敗者身上，但天行有常，沒有一個永遠強大的國家。千百年後，世人自會知曉，我墨家到底是善是惡，暴秦的罪惡也將遭到後世的口誅筆伐！」

  天玄不以為意道：「也許吧！不過，那一天你註定看不到了！」

  鏘！

  話音未落，天玄出手就是一刀。

  刀勢尚未斬出，天玄將成就少陰之象的先天罡氣毫無保留的灌入殘月刀內，使遍布猙獰裂縫的寶刀，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電光火石間，天玄蓄勢已足，無盡刀氣化為澎湃雷霆，鋪天蓋地的向燕丹等人斬去。

  這，正是天玄在秦楚決戰之戰場上臨陣突破，創出的至強刀術——雷霆！

  如斯一刀，威力已凌駕於離合境之上，身為武道第四境——輝陽境的高手，燕丹不得不為之皺眉，掌中墨眉隨著心意而舞動。一口無鋒寶劍在身前高速旋轉，劍鋒似可隨著心意而變大。

  兔起鶻落，一面幾可媲美銅牆鐵壁的劍盾，在燕丹身前成型。

  鐺！鐺！鐺！

  天玄的這一式『雷霆』，由刀氣幻化而成的狂暴雷霆，爭先恐後的落在燕丹以佩劍幻化而成的劍盾上，發出連綿之金鐵脆響。攻，攻的驚天動地；守，守的不動如山！

  這，正如矛與盾的至強碰撞，更有炫目火花激盪，充塞了眾人之視野。此刻，時光似在這片所在停頓，觀戰者皆覺得時間變緩了。不知過了多久，包括蒙恬在內的眾人，甫重新恢復五感。

  刷拉！

  五感恢復過來的剎那，秦軍齊刷刷向那片所在看去。然而，入目所及，眼前一片空曠。天玄與燕丹各出強招，趁著招式對拼，異彩紛呈的關口，墨家眾人已帶著項氏一族的人馬逃之夭夭。

  抬手望天，可見那盤旋穹蒼的機關朱雀，向遠處飛去。

  轟！轟！轟！

  機關朱雀可以載著這些大秦叛逆分子逃走，但機關白虎與四爪鐵蜘蛛這種體型龐大的機關造物，卻不是機關朱雀可以承載的。機關朱雀逃走的關口，三隻機關白虎、十隻四爪鐵蜘蛛皆向遠處遁逃，速度奇快。

  「可惡！既然大魚跑了，那抓兩隻蝦米解解饞也不錯。」

  天玄心知，以項氏一族在楚地的人望，這一次既然被他們跑了，再想抓住他們，可謂難如登天。憤恨之餘，窺到向遠處遁逃的墨家機關獸，恨聲道。

  踏！踏！踏！

  話音甫落，天玄已從馬背上躍起，運起尚是草創的風神腿，數個借力，以快如流星閃電的速度向這些機關獸追趕。

  「一戰功成！」

  「批亢搗虛！」

  「兵無常勢！」

  「死生存亡！」

  機關獸逃遁速度奇快，饒是天玄反應神速，追趕上去時，也只看到斷後的一隻機關白虎、一隻四爪鐵蜘蛛。機關白虎的腹中、四爪鐵蜘蛛的木箱內，皆有精通機關術的墨家弟子操縱。天玄追趕上來時，兩頭機關獸活物般的衝上來，欲與他決一死戰，為同伴換取生機。

  直面兩頭機關獸，方發動一式『雷霆』，經脈隱隱作痛的天玄舞動殘月刀，剛上一層樓，精妙中不失霸道的血戰十式中的四招聯袂打出，造就層迭刀氣，澎湃力道裹挾在刀氣內，作用至機關白虎的腹部，以及四爪鐵蜘蛛的木箱上。

  滋滋滋！

  這連環四招，攜帶了天玄的憤怒，如上蒼降下的天罰，無情施加於機關獸上，使之發出刺耳聲響。及至刀光消散，兩頭原本氣勢洶洶沖向天玄的機關獸，皆停頓在原地。

  嘭！

  沉寂數息，兩頭機關獸一併墜地，縫隙處更有鮮血滲出。卻是天玄出手又快又狠，已將內中的墨家弟子隔空斬殺。

  呼！呼！呼！

  以狂暴殺招解決兩頭機關獸，天玄亦付出了代價，氣喘吁吁，額頭儘是細密汗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