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醋淹郡主府

  陸離解釋他們和薛曉寧只是朋友關係，薛曉寧並未幫他們獲取刑部消息，父親不要因此對他產生誤會。

  陸煥之說：「這是刑部內部的事情，誤會不誤會也和你們無關，你身為女眷，外頭的事情就不要管了，他日秦王若是能登大寶，後宮也不得干政。」

  陸離說：：待大局定後，我自然能安心相夫教子，不再過問這些，可如今他四面楚歌，我怎能不幫他。」

  陸離不說這些就還好，一說就要惹得陸煥之不快，蕭錦麟四面楚歌也是他自己造成的，陸煥之本來是站在他一邊的，可蕭錦麟是怎麼回報他的？娶了他的大女兒，害了他的小女兒，讓他怎麼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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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幫你自己幫，你有多少本事，儘管去幫他，不必來找我，月月的婚事至今未定，我可沒閒心管這些。」

  陸庭月的事情是橫在他們中間過不去的坎了，陸離回一趟娘家也帶了很多東西，其中不少是送給四夫人和陸庭月的，她不去見她們，只讓人將東西帶去後院就是，那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只能儘量用些俗物彌補。

  陸煥之還是不肯鬆口，陸離無功而返，連午飯也沒留下吃就走了，回府的路上途經朱雀街讓車夫停下，她去金玉閣看看有什麼新品。

  今日薛曉寧休沐，陪著妻子出來逛街，沒想到會在金玉閣碰到老熟人，陸離見到他們夫妻倆，一時不知該怎麼打招呼，是該從曉寧哥這邊走稱呼沈書玉為嫂子，還是從沈書玉這邊走稱呼薛曉寧為姐夫。

  好在陸離是位高者，不必她先打招呼，薛曉寧對她鞠了一禮，稱呼她為王妃，沈書玉愣了半晌，似乎是彎不下腰，當著薛曉寧的面，陸離不欲為難她，剛想招呼一句，沒想到沈書玉向她行了個屈膝禮：「見過秦王妃。」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曾經她是太子妃，陸離只是個小郡主，要向她行禮，如今陸離是尊貴的秦王妃，她成了個小郡主，要向陸離行禮。

  陸離心裡那口陳年惡氣可算是出了，心裡終於平衡了，也知書達禮回了她一句：「丹陽郡主，好久不見呀，真巧今日在街上遇到，都買了些什麼？」

  她們像這京中的貴夫人和小姐們見面一樣寒暄，沈書玉其實不適應這套，陸離說這些的時候她還有些不自在，好在薛曉寧和陸離關係不錯，代她答話。

  「給她買了些首飾，金玉閣上了些新品，王妃可以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陸離笑著說好，薛曉寧說他們待會兒要去吃飯，問陸離要不要同去，陸離藉口府上還有瑣事不能在外頭久留，婉拒了，雙方就此別過。

  看到薛曉寧護著沈書玉離開，陸離眼中有幾分欣慰，真沒想到這兩人能走到一起，曉寧哥那樣不喜拘束自由散漫的一個人，願意為了沈書玉留在京城為官，沈書玉那麼驕傲的一個人，願意嫁給薛曉寧這個平民百姓，和他一起甘於平淡向權貴低頭。他們的愛情看起來那麼離經叛道，卻又那麼令人羨慕。

  被她羨慕著的兩人走出金玉閣後卻陷入了沉默之中，原定的是去流湘館坐坐，兩人一路無話，沈書玉忍不住問：「還吃嗎？不吃就回家吧。」

  她態度明顯不好了，薛曉寧知道她是因為對陸離行禮心裡堵的慌，這是他的錯，她如果還是尊貴的太子妃，哪裡需要向人低頭，如今嫁給他這個微末小官，讓她要對昔日不如她的人行禮，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從小比到大的妹妹。

  薛曉寧想著，為了讓她日後不向別人行禮，為了讓她還能在京里橫著走，他必須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

  「那就回家吧，讓廚房隨便做點兒。」

  沈書玉懊惱，見了陸離後就對她冷待如斯，還問陸離要不要一起去吃飯，陸離不去他也不去了，真是夠可以的，他們都成親了，他還是惦記著陸離。

  回到家後沈書玉也吃不下了，薛曉寧哄著她吃一點，無論如何飯是要吃的呀，如果她不想向別人行禮的話，日後就少出門好了，或是喬裝打扮出門遊玩，不要讓人認出來。

  沈書玉氣惱：「我可以向任何人行禮，就是不想向陸離行禮，尤其不想在你面前對陸離行禮！」

  薛曉寧抱住她，讓她消消氣，「我知道你們以前有些爭端，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她其實沒有惡意的，以前都是她向你行禮，如今你向她行禮了，就這一次，日後她不會再為難你了。」

  和陸離認識那麼多年，薛曉寧對她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雖然嫁給蕭錦麟後他們有很多意見相左的地方，但陸離始終有自己的認知，很多事情其實她也沒有辦法。

  沈書玉一聽薛曉寧那麼維護陸離，氣得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你就那麼喜歡她嗎？她那麼好，你怎麼不娶她，是不是因為她嫁給秦王了，你才退而求其次娶我？」

  她口無遮攔，薛曉寧嚇得去捂她的嘴：「你別胡說，當心隔牆有耳，這種事情也是能亂說的麼？」

  沈書玉掙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做都敢做，還怕我說嗎？如果陸離沒有嫁給秦王，你是不是想娶她？是不是？」

  她可以不在乎他以前闖蕩江湖時散落各地的紅顏知己，但陸離是她不能不介意的，她知道他有多喜歡陸離，在陸家呆了那麼多年，如果不是為了陸離，誰信呢。

  沈書玉吃起乾醋來，薛曉寧實在招架不住，只能一再強調他早熄了這個心思，以前男未婚女未嫁時都沒有發展出什麼，現在他們都各自嫁娶了，還能有什麼不成。

  「你也要注意你的言行，她如今可是秦王妃，秦王那個性子你還不知道嗎？若讓他聽到這些，我吃不了兜著走，你可別坑害你男人了。」

  沈書玉憤憤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他的解釋，但這壺醋夠她吃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