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頂天立地的父親（一）

  正月的夜裡寒意未消，城外的長坂坡風疾馬嘯，大隊人馬舉著火把在等人，陸煥之和薛曉寧兩人兩馬來，對方還算滿意，還算這廝老實，沒帶官兵來。

  陸庭瑞被關在一個籠子裡，見到父親來兩眼放光，嘴裡被堵了塊布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咽呻吟聲，陸煥之也看到了，眼神安撫兒子不要躁動，他會想辦法。

  「贖金呢？」

  為首的蒙面土匪頭子質問陸煥之，陸煥之道：「我不過一屆文官，哪裡拿的出五十萬兩，你們若是誠心求財，便給個踏實的價錢，若是求別的，儘管開口，我若能做到絕不推辭。」

  土匪頭子凶神惡煞，踢了一腳關陸庭瑞的籠子，道：「你當這是菜場買雞鴨呢，還講價？你兒子的命還值不了五十萬兩不成？」

  陸煥之道：「他的性命是無價的，但我能拿出的錢只有那麼多，你們再怎麼逼我也變不出錢來。」

  「那你就拿些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吧。」

  「比如？」

  「你是刑部尚書，手裡想必掌握了不少官員犯罪的證據，你把證據給我們，我們拿著去勒索其他家，像什麼國公府啊，侯府啊，家大業大的，難道還沒有五十萬兩？」

  陸煥之有些為難：「這些是朝廷機密，怎能拿來交換……」

  

  「我看你是不想要這個兒子了，既然如此，把他拉出來，立刻殺了，你領著他的屍首回去吧！」

  土匪打開籠子把陸庭瑞拉出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陸庭瑞瘋狂掙扎，他不想死。

  「別別別，我給你們就是了，容我回家整理一下，明日還是這個時辰，我來這兒交東西，你們把人給我行不行？你們的一切要求我都照做，千萬不要傷害他！」

  土匪這才滿意了，把陸庭瑞塞回籠子裡，道：「不僅要那些罪證，還得給我們五萬兩，五十萬兩沒有，五萬兩總有吧？」

  陸煥之說他回家就籌錢，明晚準時給她們，雙方商定好後，土匪們目送陸煥之兩人走遠了他們才轉身回營，可不能讓對方知道他們的蹤跡。

  但他們身後已經有了小尾巴，薛曉寧去湘西查案時學了些當地苗人的巫蠱之術，只懂些皮毛，只會養最簡單的追蹤蠱，但這對於他一個探子來說足夠了。

  方才陸煥之和他們交涉時，他便悄悄將追蹤蠱放過去了，跟著這些人回到他們的駐紮地，蠱蟲爬行過的地方會留下痕跡，用專門的藥粉灑在地上才會顯現。

  薛曉寧只等著明天白日裡去路上查看，找到了地方先將陸庭瑞救出來再說。

  陸煥之回家後就開始整理證據，但只整理了英國公府一家的，本來他不急著對沈家出手，沈家還先找他麻煩了，他豈能善了。

  翌日陸煥之照常上朝，在金鑾殿門口見到英國公時，英國公問他是否有煩心事，怎麼形容憔悴。

  陸煥之說是家事煩憂，他能解決，就不拿出來說了，英國公笑笑，說陸大人真乃修身齊家的大丈夫。

  上朝後陸煥之依舊沉默，下朝後去衙門，下午提早下職，他回到家裡便看到兒子了。

  陸庭瑞死裡逃生，見到父親由衷後悔，他被賊人抓了，本來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父親來救他時他覺得有如神降，幼時那個頂天立地的父親又回來了。

  「站好，先說明白，你怎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