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隔牆有耳

  蕭錦麟當著兩位先生的面大放厥詞，青蘅先生忍不住打擊他兩句：「你就不怕隔牆有耳？」

  蕭錦麟笑道：「皇子長成，野心便是眾人皆知了，太子知道，便對我多加提防，父皇也知道，才為我尋訪名師，既他們都知道，那我還怕什麼隔牆有耳。」

  他真是將年少輕狂進行到了極致，秦算子道：「我算是知道你父皇為何要送你出宮學習了，宮裡殺不盡你的傲氣，你先修心再修身吧，青蘅，你先教教他吧。」

  青蘅先生笑意淡然，讓蕭錦麟跟他去，蕭錦麟心中疑惑，這位先生看著儒雅，是要教他什麼呢？

  到了琴室他便知道了，原來是教他彈琴啊，他有些泄氣，他大老遠跑出來可不是為了來學習琴棋書畫的呀，但先生說他浮躁，讓他先修心，那就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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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的皇子自然是君子六藝皆要修習的，只是側重點不同，蕭錦麟騎射功夫很好，棋藝也不錯，書畫次之，琴樂是學的最爛的，他不喜歡彈琴，這就不符合他的氣質呀，他去軍營幾年都沒有摸過琴，連琴譜都忘記怎麼看了。

  他說他琴藝疏薄，不敢獻醜，青蘅先生便讓他聽，他親自彈奏，蕭錦麟心說青蘅先生是想給他露一手麼？他便耐心聽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他不會彈琴，品鑑還是沒問題的。

  青蘅先生彈奏了一首他沒聽過的曲子，他也聽不出什麼意思，但他早已想好了說辭，先生一曲終了，他便拍掌道好，將先生的琴藝夸的天花亂墜，但青蘅先生並不滿意，臉色微沉，說他再彈一曲，讓他認真聽。

  認真二字他加重了語氣，蕭錦麟有些心虛，第二曲他便仔細聽，這不就是方才那首琴曲麼？有什麼深意？他為了沉醉其中，便閉上眼睛傾聽，聽著聽著確實領略了些不一樣的味道，先生的琴曲里有江湖快意，民生潦倒，浮世滄桑，還有歲月悠悠。

  蕭錦麟沉浸其中想起了很多事情，想到幼年時伏在母妃膝頭撒嬌，被父皇執著手寫字，和兄弟們在上書房讀書，和陸離在林中嬉戲，在北疆和戰友們共同訓練，和欽南哥哥他們把酒當歌，就這麼短短一首琴曲，他將十幾年的歲月回味了個遍。

  禾苗站在蕭錦麟旁邊，見琴曲完了殿下還閉著眼，心下有些著急，殿下不會是聽著聽著睡著了吧？他知道殿下不通禮樂，可聽先生彈琴聽到睡著也太失禮了。

  蕭錦麟沒有睡著，他只是想了很多事情，待他走出來才發現琴聲已經停了，他睜開眼睛，眼裡有些迷茫，他問先生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先生說無名，是他自創的曲子，他問蕭錦麟可有見解，可要為這曲子賦名？

  蕭錦麟搖搖頭：「先生的曲子包含了太多，我才疏學淺，沒有李杜之才，無法將一生之事囊括為二三字，無名最好。」

  青蘅先生笑了，問他：「一生之事？誰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