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祭壇開啟

  望著來勢洶洶的祭壇守護者們，巴頌也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殺心，先甩出一把特製的藥降，隨後雙手合十瘋狂催動起了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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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個人的能力當然對付不了這麼多厲害的修法者，但靠著詭異神奇的降頭法咒，多少能為我爭取一定的時間。

  我意識到機不可失，立刻繞開了前面的敵人，抽身跑到祭壇側面，衝著被怨靈籠罩的祭壇瘋狂奔跑。

  沖向祭壇的過程中，我也目睹了很多道熟悉的影子，那些漂浮在祭壇上方的鬼影子，基本都是曾經跟我們交過手的對象，望著那些熟悉的幻影，我心中立刻醒悟過來，感情這些怨靈都是死在山腳下的玄陰門成員，死後被段鵬用秘法召喚過來，用來構成獻祭法壇的貢品！

  真是好狠的心，我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為段鵬賣命了一輩子，到死後靈魂也不得安寧，居然被這個瘋子拿來催動陣眼。

  但這也說明段鵬是真的窮途末路了，否則還不至於對自己的手下干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想通這個道理，我渾身發寒，再次加快了腳步，然而就在我即將衝上祭壇的時候，眼前卻浮現出了另外一道身影，正是跟我們糾纏了好幾次的廖小玉。

  這女人頭上戴著一個特製的面具，雖然被面具遮住了五官，卻掩蓋不了那雙眼睛裡面散發出來的強烈怨毒，指著我恣意地大笑起來，

  「你居然能跑到這裡，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尊主的計劃早已啟動，我們對你早就有了防備，你以為這個祭壇這麼好上嗎，我現在就讓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她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惡毒和瘋狂的笑意，雙手一推，怨靈們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緊接著大股濃煙和血霧盡情瀰漫，頃刻間那些怨靈變得躁動起來，居然接連改變目標飄向了我。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最後的瘋狂吧。」

  我已經拋掉了生死，遠比這些怨靈表現得更加兇猛，握緊佩刀的手掌也在不停地發抖，然而這種抖動並非來源自恐懼，而是對於敵人的刻骨煞氣。

  不知不覺我已經衝上了祭壇，把精血灑落在佩刀之上，緋紅色的刀鋒好像一塊烙鐵，不斷斬在怨靈身上。

  這些怨靈們生前都是貨真價實的修法者精銳，死後也相當的難纏，不過他們畢竟成為了靈體，已經不具備生前的修法能力，而我的佩刀又是專門克制靈體的，依靠著佩刀的鋒芒，我奮力地撕開一條血路，眼看著距離祭壇核心越來越近。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滾滾的黑霧之中卻傳來一聲震動，隨後我就聽到了一個複雜中帶著冷漠的聲音，

  「師弟，沒想到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衝上祭壇阻止我的人居然會是你，真是好讓人意外。」

  段鵬？

  聽到這既熟悉，又仿佛被銘刻在骨子裡的聲音，我渾身發顫，整個人都陷入了莫名的躁動，猛地抬起了被煞氣覆蓋的雙眼，惡狠狠地凝視著祭壇核心處那道似真似幻的身影，大聲痛斥道，

  「你個王八蛋果然在這裡，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我抬起了頭，瘋狂揮動刀刃，可隨著段鵬的噓聲傳來，周圍那粘稠如水的空氣卻在漸漸變得柔軟，那些鋪天蓋地的怨靈也好似受到了某種召喚，憑空消失。

  此時留在我眼前的僅有一片迷茫的黑色霧氣，已經霧氣籠罩下，那道似真似幻的背影，就盤坐在距離我不到五十米的區域，看著是那麼接近，卻又很不真實，仿佛置身在了另一個重疊的空間。

  我很想沖向去一刀劈死這個敗類，可不知為何，腳下明明在不斷地狂奔，可與段鵬之間的距離卻好像並沒有縮短。

  我知道這個祭壇上面有門道，為了節省體力便不再狂奔了，默默停下來，手握佩刀繼續怒視那一團虛影。

  而前面的段鵬也沒有對我發動攻擊，仍舊動也不動地背對著我，保持著虛坐的姿勢，濃霧瀰漫，將他的背影映襯得極為不真實，仿佛一團虛影，更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鏡像，隨著霧氣的翻滾凝聚成一道人形的輪廓，雖然虛幻，可徘徊在我耳邊的嘆息聲卻顯得無比真實，

  「我輪迴這麼久，唯一認可的老師就是古爺，他也是唯一一個曾經被我視作父親的人，你是他找來代替我的人，我們原本應該是關係最好的兄弟才對。」

  我破口大罵道，「屁話，是你先背叛了師門，古爺才決定要除掉你，我才不是什麼人的替代品，我是古爺的第二個徒弟，我的存在，就是為了除掉你，洗刷你給師門帶來的恥辱！」

  那傢伙的語氣平靜，波瀾不興道，「師弟，你太糊塗了，和老師一樣是塊愚不可及的木頭，現在這個世界，從滿了各種爾虞我詐和骯髒，未必比我嚮往的那個世界更好，為什麼你不能理解我的內心，幫助師兄達成夙願？」

  我痛斥道，「你這個瘋子，你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建立什麼秩序，而是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一旦被你打開了那扇門，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遭殃，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得逞！」

  「呵呵，果然是個冥頑不化的傢伙，和老師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難怪他會這麼喜歡你。」

  那道人影把頭抬起來，發出了奚落的笑聲，繼續搖頭，說你阻止不了我，就像當初的老師一樣，現在的你雖然變強了，可比起巔峰時期的老師還有不少差距，連他都沒有辦法阻止我，更何況是你呢。

  我深深吸氣，把佩刀橫在胸口說，「就算阻止不了，我也要拼盡全力試一試，這是我對古爺的承諾，弄不死你，我就自己下去見他！」

  他幽幽嘆氣，搖頭說何必呢，我們畢竟是有一段師門情誼在的，如果你現在肯低頭，跪在我面前表示服從，那麼你將得到我的承諾，等到計劃完成之後，這個組織的長老會中，必然會有你的席位。

  我哈哈大笑，問他是不是吃錯藥了，都尼瑪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想著招攬我！

  段鵬漠然道，「這不是招攬，而是我給你自救的一次機會，我的魂魄已經存在了幾百年，漫長的歲月讓我感到孤獨，身邊至親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就連老師也……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跟我存在關聯的人了，我並不是真的想讓你死，否則你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我默默點頭，「你說得倒是沒錯，你確實放過了我幾次，但無論如何，我們的立場不會有任何改變，或許你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誤就是給了我活下去，直至成長到如今的機會！」

  他笑了，小聲是那麼深邃蒼涼，夾雜著一絲輕蔑和不屑，

  「我從不會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之前放過你，也是為了方便下一步利用你，你以為自己帶人衝到這裡，真的可以阻止得了我嗎，你錯了，我等的就是現在這個機會，只有以那些修法者的鮮血為獻祭，才能幫我更好地開啟這扇門。」

  「你說什麼？」

  我後背一涼，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段鵬哈哈大笑道，「你們在外面的那幾場戰鬥，看似實在摧毀我的勢力，實則幫了我一個大忙，這裡死的人越多，就越能為我積累怨氣，等到怨氣積攢到一定程度，我就能開啟真正的魔潮，到那時候，這世間的一切，都將失去對我的威脅。」

  「我不會讓你成功，一定不會！」

  我的怒氣值瞬間暴表，再也顧不上囉嗦，把氣息集中在佩刀上面，用力一拋，狠狠射向拿到虛幻的光影。

  段鵬並沒有躲開，任由刀光穿過，隨後虛影炸開，那團光芒漸漸消失，化作了無窮的鬼焰和火苗，居然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鑽入了地面，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情況？

  我感受到了他的離去，但內心卻繃得更緊了，隱約意識到自己又上了這傢伙的一個惡當。

  果不其然，就在我感覺迷茫的時候，腳下祭壇居然再次下沉，繼而噴湧出沖天的血色光柱，隱約間我捕捉到了一股極度強大且神秘氣息，好似洪水一樣從地表下猛然躥了出來。

  這氣息遠不止一道，緊跟著還有第二股、第三股，隨著這些神秘氣息的噴涌，我腳下的祭壇也陷入了劇烈的顫抖，岩石覆蓋的地面再也堅持不住，炸裂出諸多裂痕，好似密密麻麻的蛛絲網，不斷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該死，祭壇要塌了！

  我瞳孔暴縮，出於逃生的本能，立刻轉身朝祭壇下面狂奔。

  好在這裡距離祭壇邊緣不遠太遠，在我的狂奔之下，僅用了不到十秒的時間就跳下了正在不坍塌的祭壇。

  身體騰空那一刻，我聽到了更多炸裂的巨響，匆匆回頭一看，發現那個碩大的祭壇居然完全消失，還做一片塵埃滾落到了坍塌的地表深處。

  而隨著夜郎主祭壇的探險，地表下也露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漆黑深邃的巨型坑洞。

  洞內黃沙瀰漫，充斥著各種恐怖的神秘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拔高，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從地底攀爬出來。

  我傻了，還不明白這是什麼狀況，巴頌就從另一個角落跑來，凝視著塌陷的祭壇道，

  「糟糕了，夜郎主殿的最後一個祭壇，應該就是封印魔巢的進出口，現在最後一個祭壇通道被打開，這傢伙的目地已經達成了一半，我們必須儘快把整個洞口重新封印起來。」

  封印，怎麼封印？

  難道要用炸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