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據點的下落
2024-10-13 03:55:06
作者: 小丑
獨眼老頭說著說著就抽泣起來,眼中流出了血淚,無比的心酸和難受。
我見狀心情也很複雜。
雖然他蠱毒算計過我們,可這一切都事出有因,趙毅的死給他帶來了強烈的精神衝擊,要不是因為承受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估計這獨眼老頭也不會幹出這麼有傷天合的事。
我邊嘆氣邊走上去說,「陰陽不能想合,可你為了幫趙毅完成生前的心愿,甚至不惜動用邪術,讓他在夢裡和我的客戶結合,這已經犯了修行界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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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讓趙毅的魂魄好過一點,我什麼都無所謂。」
獨眼老頭固執地搖頭,眼神中的憤恨並沒有消解。
我繼續說,「那你覺得他現在好過嗎?成為冤魂,就要承受加倍的折磨,每個月初一十五,收陰風洗滌,痛入骨髓,長此以往會被完全磨滅掉心智,成為一隻心懷仇恨,只懂得害人的厲鬼,從而徹底失去輪迴機會,這就是你真正想看到的?」
「不、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不會的!」
獨眼老頭一臉崩潰,從墳頭上蹦起來大吼大叫,我則一臉平靜地看向他說,
「你口口聲聲說著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看看你幹的事,有哪件不是奔著這個結果去的。」
人的命數由天註定,凡人不能更改,強行改了也只能害人害己,他利用趙毅害死了王波,看著是在為王波復仇,卻觸犯了因果,早晚會有報應纏身。
這些報應要麼作用在趙毅身上,要麼出現在獨眼老頭自己身上,這也解釋了他六十歲的人為什麼會左眼失明,日子變得這麼貧困。
我耐著性子勸說,「你可以不為自己想,但不能不為趙毅想,現在是他唯一有可能托生的機會,如果你拒絕了我,只會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話對獨眼老頭產生了很大的衝擊,他渾身一顫,張大嘴望著我不再說話。
這時候被困在樹林裡的丁曉宣也跌跌撞撞跑出來,一下跪在趙毅的墳頭前面,哭喊著大聲懺悔,表示自己已經知道錯了。
我指著砰砰磕頭的丁曉宣,說你也看到了,丁曉宣心裡一直有趙毅,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幾乎等於兄妹情了,男女之情是愛,兄妹之情難道就不是愛了嗎?你讓趙毅傷害自己的「妹妹」,如果他還活著,意識仍舊清醒的話,將會有多痛苦?
獨眼老頭徹底不說話了,轉身呆呆地看著趙毅的墓碑,黑漆漆的眼底滲出了兩行渾濁的眼淚。
我看出他已經有了悔意,趕緊趁熱打鐵說,
「所以你就別固執了,好好聽勸,讓我超度了他的屍骨,把他身上的戾氣全都化解掉,只有這樣才能安安穩穩地去投胎,你也可以少背負一點罪孽。」
獨眼老頭已經被我說動了心,放下了心裡的不甘和怨恨,輕輕嘆氣說,
「好吧,都由你,看來我之前的做法是錯的,只要能讓他走的安心,我就別無所求了。」
見他已經答應,我這才把丁曉宣扶起來,取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鐵鍬,繞到墳頭後面挖掘。
半小時後,墓穴被我掘出了一個大坑,我趴出了趙毅的棺材,這才搞清楚他的怨氣為什麼會這麼大。
獨眼老頭為了培養趙毅的戾氣,居然在棺木上塗了烏鴉血,還在棺材四個角上打了柳木釘。
柳木是陰木,陰上加陰,加上烏鴉血的催動,使得趙毅魂魄不得安寧,怨氣一天比一天加重,才會被磨滅掉生前的神志,轉而對丁曉宣做出那麼過分的事。
好在我已經找到了癥結所在,立刻拔除了那幾根柳木釘,揭開了棺材板。
隨著腐朽棺木被打開,一股泛著土腥味的氣息也從棺木下散發出來,我捏著鼻子去看,發現趙毅的屍骨已經完全腐化,只剩下一堆泛黃的骨骸。
我跳進棺材坑,把這些骨骸全都擺正,又掏出經線固定,點上八角燈懸在棺木頭頂上,雙手合十抓著經線的另一頭,默默誦念起了超度口訣。
這個過程還算順利,獨眼老頭不再干擾我的行動,只是眼巴巴地蹲在旁邊觀望。
隨著我的念力散發,趙毅的屍骸上也瀰漫出一股暗灰色的濃煙,好像屍骨被人放在火上燻烤似的,怨氣緩緩得到蒸發,漂浮在墳頭之上,顏色也慢慢變得清亮,恢復了本該有的純淨。
幾分鐘後,怨氣已經得到化解,我把眼睛睜開,抓著八角燈晃動了幾下,再用經線一引,一道純白色的霧氣就這麼慢慢漂浮起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團半透明的人影,麻木地注視著下面的一切。
我改變了經咒的誦念頻率,默默念起了往生咒,趙毅的魂魄得到淨化,不再那麼凶戾,微微低下頭,朝丁曉宣那邊不舍地看了一眼,隨後逐漸飄起來,跟隨著白霧消失在了這個並不屬於他的世界。
超度儀式也隨之結束,我停止念咒,重新收好了經線,默默起身,看著呆坐在地上的丁曉宣,
「他已經走了,以後再也不會糾纏著你,接下來我會把他的屍骨收集起來,選另一個好地方安葬,再幫你刻一塊牌子,你把牌子供奉在家,每天清晨一炷香,燒滿三年就算徹底結束了這段恩怨。」
丁曉宣輕輕擦拭眼淚,默默點頭起身,將被我收斂好的屍骨接過去,找了塊黃布收拾起來,表示一定會按照我說的去做。
我又看向了一臉悵然若失,仿佛失去了繼續活下去動力的獨眼老頭,輕聲安慰道,
「人這輩子總有很多不圓滿的事,總不能一直靠著暴力解決,現在趙毅已經去了該去的世界,你也不用再糾結復仇了,好好安詳你的晚年,如果有緣的話,沒準下輩子還能再跟他見面。」
獨眼老頭什麼話也沒說,默默站起來,深深看了一眼丁曉宣,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丁曉宣心裡過意不去,還想著去追,我攔下她說,
「別去了,這老頭被復仇之心所蒙蔽,他活下去的意義就是替侄子報仇,現在仇恨已經得到了化解,他失去了生存的動力,沒幾天可活了,讓他安安靜靜走吧,叔侄倆腳前腳後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不會太孤單。」
丁曉宣低頭無語,跟隨在我身後一起下了山。
此時天色終於大亮起來,暖陽東升,驅散了山頂的陰霾,丁曉宣迎著照樣邊走邊嘆氣,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自言自語說自己欠了趙毅這麼多,以後再也不會接觸任何異性了,她要為趙毅守寡一輩子,只有這樣才能讓心裡好受一點。
我有些無奈,表示你其實可以不用這樣,但丁曉宣已經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好繼續勸說。
離開小樹林,我們上了那輛車,重新返回貴陽市區。
到了一個公交車站附近,我讓她停車把我放下來,
「就到這裡吧,別忘了之前我說過的話,回去之後好好供奉他的遺骸,等到三年之後你就徹底拜託這段因果了。」
丁曉宣聲音柔柔地對我說謝謝,表示驅邪的費用一定會按時到帳。
這點我倒是不擔心,自己接下她的業務壓根也不是衝著錢,只是等待的生活太無聊了,多經歷一些社會冷暖,也能助長自己的修行。
回了店鋪,麗珠和楊娟立刻嘰嘰喳喳圍上來,詢問我事情是怎麼處理的,我耐著性子把經過告訴了他們,楊娟居然被感動得掉淚了,說真可惜,本來應該是一對幸福的情侶,卻陰差陽錯變成這樣,果然世事無常。
我撇嘴說幸福個毛線,要不是經歷過這次的教訓,丁曉宣根本就不可能對趙毅產生真正的愛意,要是她真能接受趙毅這個人,大學幾年早就應該好上了。
說到底趙毅是用生命為代價,才換來了丁曉宣的感情,可人都不在了,這種感情有什麼什麼存在的價值?
世間事永遠都是這麼操蛋,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總結,昨晚困了一宿,這會兒疲憊得不行,趕緊鑽進房間睡起了大覺。
之後那幾天還算平靜,鋪子裡也沒接到什麼像樣的生意,蔣愛國處理完國外的事情也匆忙趕回來了,我詢問他去泰國建廠的事情搞得怎麼樣了,丫的一說起這個就罵娘,說那幫泰國佬真特奶奶的不是東西,說好的事情老是變卦,現在佛牌生意剛走上正規,馬上就遭到了各個部門的刁難。
蔣愛國琢磨了一下,在國外人生地不熟,建個廠子實在太麻煩,倒不如把加工佛牌的作坊遷移到國內,先進行簡單加工,然後由泰國法師來國內開光入靈,這樣做也能節省一大筆在國外建廠的成本。
我琢磨了一下,感覺這樣倒是可行,就是作坊究竟要開到哪裡才好?
蔣愛國說他想過了,打算物色一個小飾品加工廠,先承包下來,定製一批佛牌,看看成色和效果,其次他也在泰國聯繫到了不少說龍婆僧,這些商業寺廟的僧侶也答應可以來國內常駐。
我說好吧,生意上的事情我太懂,你自己處理就行了。
結束了和蔣愛國的談話,我正準備去找巴頌,這時候手機又響了,已開來電顯示,是白月打開的。
我的心情立刻變得很激動,以白月的性格,如果沒有要緊事肯定不會主動聯繫我,趕緊接通了電話,詢問她好久不聯繫,這次主動找來,是不是已經查到了玄陰門的據點。
白月直接了當地說,「是的,我調查了很久,才在東莞發現了一個疑似玄陰門據點的地方,所以特意打電話告訴你一聲,有沒有興趣參加這次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