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人彘女人
2024-10-13 03:54:18
作者: 小丑
只見布幔後面的空間裡,居然擺放著超過二十個水缸一樣的瓦翁,這種瓦翁跟我們老家用來醃鹹菜的罈子差不多大,但開口卻很小,而且每個瓦翁的正上方,都露出了一個完整的女性頭顱。
更可怕的是這些女人呼吸尚存,都沒有失去意識,只是手腳被人斬斷了,好像玩具一樣被人塞進瓦翁的底部,猶如一條條即將渴死的魚,淒楚而又悲慘,只能被放置在瓦翁當中,承受著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煎熬和痛苦。
這是,人彘嗎?
我的胸口忽然就瀰漫出了強烈的不適感,一股莫名背上且憤恨的情緒,在一瞬間完全占據了我的腦海。
被放置在瓦翁中的女人雖說算不上漂亮,但模樣都很年輕,烏黑的頭髮被梳理得十分整齊,然後散落在腦後,臉上很乾淨,不知道被人用什麼法子豢養至今,臉上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紅潤之色,眼神迷離而空洞,可那種心靈上的怨毒,卻讓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悸動,手腳都好似不聽了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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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白月和他身後的刀疤臉也發出了一聲驚呼。
隨著布幔被挑起,他們也都看到了被困在瓦翁里的女人們,紛紛張大嘴,爆發出難以遏制的驚嘆和恐慌。
饒是刀疤臉手下都是見慣了生死的武裝人員,可在看到超過二十個被煉製成人彘的女人、齊刷刷擺在祭堂下的可怕場面後,還是不由自主地汗毛倒數,心性差的更是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我們的呼吸和腳步聲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對於敵人這種泯滅天良濃濃憤怒和詛咒。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沉重,換不走向了正中心的肩上,哪裡有一個銅製的大鼎,鼎口很深,造型古樸,銅鼎表面的花紋異樣,總讓我感到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一樣。
巨型的鼎爐下面還架著不少火焰,正安靜地熊熊燃燒著,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香氣。
刀疤臉面露古怪,走上前嗅了嗅,似乎感應到什麼,忽然退後了幾步,扭頭看向白月,一臉凝重地說,「是經過特殊方式調配的人油,似乎有鎮痛和迷幻的效果。」
白月默默點頭,說這裡的人油應該是他們俘虜了無辜女人,殘忍殺害之後煉製出來的,人油添燈,散發出強烈的屍怨氣息,再以人油氣息催動,加重那些人彘女人內心的怨念和惡毒,通過秘法豢養,最終以這些人彘女人為貢品,獻祭羅剎式神,只有這樣才能召喚出真正厲害的邪神。
我的眉頭再狠狠抽動,直到這一刻才徹底體會到玄陰門的殘忍和歹毒,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對白月問道,
「可他們布置這種祭壇,到底是為了幹什麼用呢?」
白月瞥了我一眼,搖頭說,「你怎麼還不明白,這些人彘都是獻祭邪神的貢品,還記得昨天那個差點滅掉我們的羅剎式神嗎?那東西就是這個基地供奉的邪神。」
回想昨天在逃亡路上遭遇的恐怖氣息,我很不淡定,問怎麼才能制止這一切,把那個恐怖的邪神給封印起來。
白月鎮定自若,緩緩走到祭台上,先圍繞著銅鼎打量了一圈,然後叫人搬來一個蓋子,先把銅鼎封起來,隨後解釋說其實不難,幽冥世界的意識不能一直存在於我們的世界,必須依靠信仰和供奉的力量,才能短暫地打破兩個世界的隔閡,讓邪神的氣息能夠短暫降臨這個世界。
我們只要破壞掉這裡的布置,遮住銅鼎,自然也就沒問題了。
說完白月就讓人把火光熄滅掉,可隨著人油被撲滅,那些被放在瓦翁中的女人,神情反倒變得痛哭起來,我很納悶,指著那些女人,「這是什麼情況?」
白月搖搖頭,說人油中具有強大的致幻和催眠效果,能夠讓人忘記疼痛,置身於麻木的幻覺,可當人油被澆滅之後,那些籠罩在人彘女人腦海中的幻覺也就自然消失了,她們重新回歸了現實,這幅斷手斷腳的樣子當然會讓他們感到痛苦。
我沉默下來,環顧四周,已經顧不上思考這一切的原理,滿腦子都是儘快離開的想法,可阿龍還沒有找到,這個基地里的秘密也沒有被完全揭曉,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只能催促大家繼續行動。
我們經過搜索後,有人房間的西邊找到一條走廊,大家依次魚貫而入,行走的路上每個人都顯得十分小心,警惕暗處可能潛伏的敵人,出了西走廊的大門,我們靠近了之前那個恐怖血腥的小房間。
沒記錯的話,前面應該還有個血池,昨天那道恐怖的意識就是通過血池誕生出來的。
越是靠近這個地方,我心裡就越是不安,一直走到走廊盡頭,刀疤臉手下的一個小弟立刻行動起來,用力把們撞開,瞬間就看見前面房間裡出現了幾道身影。
這些人都是阿狸的手下,不知道守在房間裡商量著什麼,聽到撞門的動靜後便齊刷刷把目光轉向了我們,發現我們居然捲土重來,這裡的每個人表現都極其驚訝,錯愕地停頓了兩秒,有人率先反應過來,打算拉響警報。
但我們的準備更充分,還不等他們大聲示警,就紛紛射出弓弩,將那幫猝不及防的傢伙給射成了刺蝟。
我反倒心安了,匆匆走上被射倒的人群,抬頭一看,發現這個房間規模不小,裡面擺放著各種木質家具,也有陳年的鐵皮柜子。
柜子表面張貼著一張張的貼條,像是很久都沒有被打開過來,出於好奇我撬開了其中一個柜子,發現裡面居然堆滿了各種陰料和凶物,有入了靈的古曼童、屍骨打磨的手串,還有一些粗製濫造的刑具,上面灑落著斑斑血點,已經被染成了黑墨色,表面乾涸,散發著一股莫名的腥甜氣息。
看來,這裡應該是個「材料庫」,是專門用來放置陰料的地方。
此時刀疤臉已經走到幾具屍體身邊,從他們身上摸出了幾串鑰匙,然後走向房間另一側,打開了門上的鎖頭。
門一開,我們就聽到裡面傳來的一片哭聲。
大家都被哭聲吸引,飛快奔跑上去,果然穿過那扇門後,我們發現了另一個牢房,跟之前關押我們的地牢不一樣,這個牢房位置比較高,中間還豎立著很多不知名的石柱子,石柱上面連接著大大小小的鐵鏈,一直拉伸到房間的不同位置上。
而在鎖鏈的盡頭,則捆綁著很多個無辜的女人,這些女人面容憔悴,有的髒兮兮的,渾身充斥著血痕和鞭痕,有的則神情呆滯,被折磨到神志崩潰,還有人則瘋狂地哭泣著,似乎在控訴老天爺的不公平,詛咒這個地方的殘忍。
當我們闖入牢房的時候,所有聲音都停頓了一下,轉為小心翼翼的窺探。
我一臉悲憫地看向被鎖在牢房裡的女人們,這些人擁有著不同的面孔,有本地的,西方的,也有不少來自國內的女人,甚至能發現好幾個皮膚黝黑的印度面孔。
顯而易見,他們都是被基地虜來,當做備用貢品的,每個女人都衣不蔽體,身上血痕累累,看著是那麼的憔悴與虛弱。
女人們哭成一片,場面讓人難堪,又充斥著無窮的災禍和痛苦,我心中不忍,示意刀疤臉把這些無辜的女人釋放。
刀疤臉卻一臉遲疑,小聲說,「這些女人被折磨太久了,一直被當成貢品培養,根本沒什麼戰鬥能力,帶上她們只會成為累贅。」
「難道就這樣撒手不管嗎,你就看得過去,不怕回家之後做噩夢?」我很不喜歡刀疤臉表現出的冷漠,當即把眼睛一蹬,白月上前一步,微微嘆氣說,
「照秦風說的去做吧,我們只負責釋放這些女人,至於能不能活著跑出去,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刀疤臉這才點頭,取出鑰匙,交給其他人解開鐐銬。
我順著牆根繼續尋找,想看看阿龍在不在這裡,可找了幾圈,還是沒能發現他的蹤跡,心裡愁得不行,陳杰和阿良也走到我身後,小聲安慰道,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被關進來,你不要太擔心了。」
我默默點頭,心裡卻不肯放棄,正打算繼續尋找的時候,白月卻叫住了我。
她說所有牢房都翻遍了,沒有發現阿龍,或許那傢伙早就趁亂跑了,自己還有正事要辦,不能繼續拖延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暫時放棄了尋找阿龍的打算,跟隨白月折返回了西邊那條走廊。
走廊很寬,連接著不同的房間,白月根據路線圖走向基地高層生活的區域,剛走出沒多遠,我就聽到一聲詭異的叫聲從遠處傳來,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
白月行動很快,立刻朝叫聲傳來的地方沖了過去,刀疤臉則帶著十來個手下緊緊跟隨。
場面有點亂,到處是腳步聲,我不明白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叮囑陳杰和阿良小心,隨後默默跟隨了上去。
不一會兒我們走進了另一個白色的房間,看著前面房門虛掩,散發著一股難以描述的陰冷氣息,大伙兒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帶著遲疑。
我快步走上去,雙手結印對著房間大門拍去,同時默誦驅邪的經咒,強行把那股陰氣震開,靠近房門的瞬間,有一股陰森寒氣好像電流一樣襲來,我渾身一緊,抬頭看去,發現地上已經躺著好幾具屍體,前面同樣出現了十幾個瓦翁。
瓦翁裡面的女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全都瀰漫著血一樣的顏色,眼睛下面是斑斑的血痕,臉上卻集體帶著詭異的笑容,正集體發出悲愴的吟唱,仿佛祈禱,更像是某種詭異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