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凶僵
2024-10-13 03:51:18
作者: 小丑
尤其是看過祖墳後,S女士夢見自己爺爺的頻率就更高了,夢裡不斷看到老人被折磨,一會兒浸泡在水裡,一會兒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在乞討,一日三餐食不果腹……
S女士很困惑,按理說人都死了,家裡每逢節假日都會給爺爺上香燒紙,他老人家在下面的日子怎麼還會過得如此落魄?
她怎麼都想不通,這才請了一位姓周的大師,另選了一個墓穴,打算等到良辰吉日啟棺遷葬,為先人換一個好點的墓穴。
現在新墓穴的位置已經勘測完畢,就差三天後選個吉日啟棺了。
我聽完後一臉的不解,「這麼說你已經選好了新的墳址,而且算好了遷棺的吉日,既然這樣為什麼又要話大價錢請我們過來?」
面對這個問題,不僅是我想不明白,就連蔣愛國也對S女士投去了困惑的眼神。
S女士則是欲言又止,看了看身後的黃偉,黃偉心領神會,主動走出包廂,替我們把門打上,S女士才揉了揉太陽穴說,
「是這樣的,那位替我選擇遷墳地址的周先生說,他看過我爺爺現在的墓地,發現墓地外圍的布置沒什麼大問題,但墓穴周邊的土質卻不太對勁,懷疑那個地方是紅沙地,而且之前可能被人占過了。」
換句話說,她爺爺被葬在了前人的墓穴遺址上面,兩棺相疊,所以魂魄不能得到安穩,長此以往容易成煞,不僅對死者亡靈不好,還有可能禍及後代。
我恍然大悟,「這麼說之前那位馬大師選擇的墓穴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是那個墓穴早就被人占過了,等於把你爺爺埋在了別人的墳頭上面,兩個棺木塞進同一個墓穴,才導致你爺爺魂魄難安,不能福澤後人。」
S女士點了點頭,說周先生的大意就是這樣,
「他還說,被葬在紅沙地下的人,死後很有可能受到陰氣和煞氣的滋養,惡變成僵,一旦我爺爺變成了凶僵,不僅我家的氣運會大受影響,甚至會禍害到其他的村民,要我找個懂得這方面知識的人,負責替我爺爺『壓棺』,免得破土的時候讓煞氣跑出來,釀成更大的災禍。」
我總算明白了,這麼看來S女士家的祖墳已經由吉地變成了凶地,葬在墳墓下的屍身有隨時「成煞」的可能。
那位風水先生雖然看出了這點,卻沒有把握對付「屍煞」,所以才需要找人幫忙。
蔣愛國當即表示沒問題,拍著胸口說道,「你就放心吧,說到陰陽堪輿,風水之類的事,我家老弟或許不是太擅長,可要是捉鬼拿妖,對付凶僵,道上沒幾個比秦風更合適的了,保證替你安排得妥妥的。」
S女士還不太放心,用懷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低頭說道,「請你們搞清楚,不管我爺爺有沒有變成凶僵,他畢竟是我爺爺,我不希望老人死後還要經歷那麼多折騰,不管怎麼樣你們都不能傷害我爺爺的遺體。」
當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我一下就犯了難。
假如S女士的爺爺真的變成凶僵,到了啟棺那天肯定會發生不得了的事,萬一這玩意蹦起來咬人,我是鎮還是不鎮呢?
S女士的要求是不能損害自己爺爺的屍身,可凶僵一旦鬧得太厲害,就不得不給他上激烈手段,磕磕碰碰在所難免。
可要是不鎮,這玩意一旦跑出去,禍害其他村民又該怎麼辦?
我有點為難,遲疑道,「S女士,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要真是凶僵的話,處理起來可太危險了。」
我入行這麼久,也就在東祭壇遇上過一頭血屍,那玩意簡直猛得不像話,根本不是人力能對抗的,凶僵雖然達不到血屍的高度,畢竟也是妥妥的凶物一枚,說實話,讓我單槍匹馬搞定這個問題,心裡多多少少有點發虛。
S女士看著我道,「現在墓穴還沒有被徹底掘開,誰也不知道我爺爺到底有沒有屍變,我找你們只是為了買個保險,總之一句話,錢不夠可以再加,但你們必須保證我爺爺遺體完整。」
我緊抿著嘴唇,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答應,蔣愛國卻私自做主,笑嘻嘻地對S女士打起了包票,
「你放心,處理這種事我們是專業的,不過凶僵的事情比較棘手,萬一鬧起來會特別危險,干我們這行等於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佣金方面……」
「之前那一百萬算是定金,事成之後我會再給你們一百萬,如果在遷棺途中發生了意外,你們醫藥和住院費我全包了。」
有錢人的底氣就是足,S女士根本就不給蔣愛國提供討價還價的可能性,當即開出了一個讓他拒絕不了的價格。
「呵呵,只要錢到位,別的什麼都好說!」蔣愛國兩眼放光,頓時笑成了眯眯眼,不斷拍胸脯保證一切都在掌握中。
S女士舒了一口長氣,站起身說道,「既然事情談妥了,明天一早我就讓黃偉開車過來接你們,我工作上還有點事需要趕著回去處理,先失賠了。」
說完她走向了包廂門外,蔣愛國像極了一個諂媚的孫子,點頭哈腰親自護送S女士上車離開,我跟在他後面感到格外丟臉,等送走S女士後,便虎著臉說,
「你特麼至於嗎,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蔣愛國腆著臉說,「有錢賺還要臉幹嘛,再說這可是兩百萬的大買賣,干成這一票,我明年就不愁沒有業績了。」
我無語道,「那要是幹不成呢?」
這老小子當著S女士的面誇下海口,把一切都說得輕巧,要知道凶僵可不是一般的邪物,弄不好好似要死人的,尤其我們現在還不曉得S女士家祖墳下面的情況。
蔣愛國漫不經心道,「哎呀老弟,我看你是多慮了,什麼凶僵,什麼紅沙地,都是老祖宗編出來蒙人的,我在這行幹了幾十年,也沒見出過什麼凶僵,客戶不明白,你還能不懂?」
我說概率小不等於沒有,萬一真遇上了就是個天大的麻煩,你個老小子淨鑽錢眼,也不考慮考慮接下這種業務的後果。
可現在大話已經吹出去了,加上蔣愛國收了對方的定金,臨時反悔肯定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面對這死胖子沒臉沒皮的糾纏,我只能勉為其難答應下來,默默期待這一切可能是個誤會,S女士家的祖墳下,可千萬別出現凶僵這樣的邪物啊。
回去的路上我又接了一個電話,是昨天那位楊主管打來的,說自己已經把車開到酒店樓下等我們了。
得,上吊也得讓人先喘口氣不是,這一個個都跟催債的一樣!
我只能告訴楊主管,說自己去了油麻區,讓他耐心等一會兒,自己半小時後就能趕到。
緊趕慢趕,回酒店的時候楊主管已經等不及了,上來就抓著我的手說,
「秦老闆,你怎麼忽然跑到油麻區了,昨晚你可是答應過……」
我打斷他說,「別急,我說話算話,你等我換身衣服,再陪你回去。」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我並不著急,慢悠悠地回酒店換好衣服,等到天色蒙蒙黑的時候,才不緊不慢跟他去了夜總會。
去夜總會的時候剛到下午七點,這個時間段也就剛開始營業,沒有太多客人。
楊主管把我請進了辦公室,我才發現辦公室還坐著另一個中年人,這傢伙大概五十歲,戴著眼鏡,耳垂後面有塊蜈蚣型的刀疤,長得白白淨淨,眼睛很小,笑起來眯成一道縫。
楊主管跟我介紹,說這位是趙經理,同樣是夜總會的股東。
趙經理跟我們握了手,又指向楊主管說,「昨天晚上的事,老楊都跟我說了,這幾個月確實有些古怪,有個事我沒向外透露過,連續三個月,幾乎每個月都有客人在夜總會失蹤,再這樣搞下去,就算再硬的後台也頂不住這種壓力,遲早要關門大吉了。」
趙經理滿臉唏噓,我則聽得眉頭一跳。
看樣子昨晚楊主管對我還有所保留,沒有交代全部的實情。
蔣愛國也變色道,「有客人失蹤,那你們查過沒有?」
趙經理和楊主管一起苦笑,說怎麼沒查過,可怎麼查都找不到那些失蹤客人的線索,為這事,還有幾個當警察的朋友專門打電話來過問情況呢,
「老實說,我們現在背負的壓力很大,如果還不能找到問題的源頭,就算大老闆的人脈再廣,怕是也壓不住這種事。」
聽他這麼說,我頓時感覺事情變得棘手了,本以為只是古曼童嚇唬人,可既然涉及到好幾個顧客失蹤的事,事情的嚴重性又上了一個台階。
要知道古曼童有好有壞,善良的古曼童的經過寺廟僧侶的佛法加持,被消磨了怨氣和戾氣,一般是不會害人的,只有受到冒犯後,才會整點惡作劇捉弄地方。
可惡的那些就說不準了,大部分是由東南亞的黑衣阿贊加持,沒有經過佛法的念力薰陶,所以十分暴戾,加上常年被禁錮在神龕裡面,更加滋長了心中的怨毒,一旦供奉不當,就會不間斷地害人,甚至將目標的三魂七魄吞噬掉。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就屬於妥妥的惡鬼了。
我暗自琢磨了一下,感覺這種事不能再拖延,便直接了當地說,「昨天說過的那位紅姐呢,我想見見她,現在能不能安排?」
趙經理點了點頭,背過身去打電話,沒一會兒就對我說,
「紅姐正在陪一位台灣富商,大概還有半小時才能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