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祭壇的秘密

  「你怎麼在這裡？」

  望著忽然現身在眼前的麗珠，我整個都驚呆了，麗珠卻沒有解釋，小跑上來，用力抓著我的胳膊，

  「快跟我來！」

  說完她拉著我就往石縫裡面跑，我完全是懵的，跟著她了幾步，感覺後面追兵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裡慌得一匹，趕緊說，

  「你還是自己跑吧，這些追兵是沖我來的，萬一你也被發現就……」

  「別擔心，這些追兵對付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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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珠微微一笑，將小手一搖，石縫裡面很快就爬出了各種蜈蚣和蜘蛛，在麗珠的控制下朝追兵們瘋狂爬了過去。

  「這裡怎麼會有蠱蟲，大家小心，別靠得太近了！」

  很快石縫外面就傳來魏老大的驚呼，人馬亂成一團，我則趁機跟在麗珠後面，陪她鑽進了另一條狹窄的通道。

  這時候我才發現前面並不是沒有路，只是岩石夾縫中出現了很多的遮擋物，導致我視線出現了偏差。

  事實上這裡的通道很發達，七彎八拐的，一點不比之前鑽過的岩洞差，其次我們跑過的地方還出現了很多豬臉蝙蝠，這些蝙蝠在半空飛來飛去，還在麗珠的控制下瘋狂堵住石縫的出入口，讓追兵不能這麼快趕來。

  這一套操作下來，後面的追兵被搞得猝不及防，不少人都被蠱蟲和蝙蝠咬傷，再也沒辦法追上。

  等脫離了那些狹窄的石縫，我在麗珠的帶領下又鑽進了一個石廳，跑到這兒我已經完全沒力氣了，撒開她的手，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疲憊不堪地說，

  「你去了什麼地方，我和巴頌一直在找你。」

  麗珠眨了眨眼睛，說就在前天，你和巴頌剛離開不久，我們就被人襲擊了，大家只好在趕屍大哥的掩護下跑出來，跑著跑著我就迷了路，不知不覺就跌進了一個峽谷，然後昏迷了過去。

  「啊？」

  我一臉緊張，急忙爬起來追問麗珠有沒有事。麗珠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啊，翻到因禍得福，找到了古爺，這裡的路線就是古爺告訴她的。

  「你找到古爺了？」

  我又是一驚，被接撞而來的意外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平復了好一會兒才說，

  「那他老人家在哪兒，現在還好不好？」

  「不是太好。」

  麗珠搖了搖頭，指了指前面一條很隱蔽的通道，「他就在那裡面。」

  「走，快帶我進去！」

  我神色緊張，催促麗珠趕緊帶路，恨不得直接小跑起來。

  穿過彎曲的洞子，前面果然出現了一絲光芒，我心裡激動，急忙加快腳步，在跨越通道最後面那個石廳後，果然看見了很久沒見的古爺。

  他的樣子格外蒼老，那種精神矍鑠的表情已經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蠟黃枯瘦的臉，正靠在一個石凳上閉目養神，整個人無比消瘦，滿臉的褶子老紋，幾乎瘦脫了相。

  「爺……」

  我難以置信，顫著音喊了他一句，古爺聽到之後，便緩緩睜開了眼球，朝我臉上看了一眼，那張隨時保持冷峻和古板的臉上，居然浮現出幾分無奈，

  「你還是找來了，唉……」

  「爺，你為什麼一聲招呼不打就跑到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我看出分別這大半年，古爺肯定經歷過很多事，否則不至於變得這麼消瘦，趕緊走上去，用力握住了他的左手。

  他的手僵硬如冰，瘦成了皮包骨，可以看見好多血管在皮膚下面遊動，讓我心疼極了。

  儘管我嘴上一直叫他臭老頭，但心裡卻從來不敢忘記，自己能有今天，全都是靠著古爺的恩賜，沒有他的悉心培養，我早就死在外面了。

  古爺對我有再造之恩，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在我心裡一直拿他當真正的恩師，瞧見古爺這張憔悴蠟黃的臉，我心裡不知道有多疼。

  古爺看穿了我的想法，灑脫一笑，「人一旦上了歲數，活著就是遭罪，我都八十好幾了，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你不用這麼緊張。」

  我聲音出現了幾份哽咽，「爺，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巴頌還要繼續孝順你呢。」

  古爺笑笑，說你不是經常罵我死老頭嗎，真到了要死那天，你也算如願了。

  「我……」

  他的話讓我一臉慚愧，默默把頭垂了下去，麗珠則趕緊走上來，輕輕拍了拍古爺的後背，一臉乖巧說，

  「古爺，您老只是太勞累了，多休息一段時間自然就沒事了，不要這樣子說。」

  「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知道。」

  古爺強打精神，挺直腰板笑了笑，「本來是有97歲陽壽的，可為了操控東祭壇的機關法陣，已經獻祭了十幾年壽命，距離大限怕是沒幾年了。」

  等等！

  古爺的話讓我既心疼又震驚，一股腦跳起來，「外面那些邪陣是被你激活的？」

  「沒錯，大陣維持千年，早就失去了活性，必須用我的獻血獻祭，才能被重新喚醒，可一個人維持大陣很不容易，怕是連我也維持不了太久。」

  古爺微微嘆氣，活動著僵化的身體，滿臉愁容。

  我直接聽傻了，茫然道，「可你為什麼要激活這些邪陣？甚至不惜浪費自己的陽壽。」

  「臭小子，我這麼做當然有我的道理。」

  古爺瞥了我一眼，說自己是夜郎後裔，這點我應該知道吧？

  我使勁點頭，說知道。

  他接著說，「這裡的大陣是夜郎古國留下來的，必須後人的鮮血才能獻祭開啟，要維持大陣的運轉，就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我還是不能理解，反問道，「可夜郎國為什麼要留下這麼邪門的法陣？」

  古爺微微垂下了頭，「邪門的法陣，自然是為了壓制比法陣更邪門的東西。」

  這句話有點繞口，但我聽懂了，一臉緊張道，「爺，你的意思是說，東祭壇裡面還壓制著很多可怕的東西？」

  古爺點頭，「是的！」

  「這不可能吧！」

  我直接站起來，對古爺說道，「夜郎國是東漢時期覆滅的，距今都一千多年了，什麼要的邪物可以存在這麼久？」

  古爺沒有馬上回答，默默看了我一眼說，「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最好還是不知道為妙，對了，巴頌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巴頌被你弄出來的嬰屍抓傷了，中了屍毒，我已經把人安置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養傷了，估計要過兩天才能恢復。」

  我撇了下嘴，說你別扯其他的，快告訴我這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擺出一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古爺忍不住苦笑，迫於無奈只好告訴我實情，

  「你知道古夜郎國是怎麼覆滅的嗎？」

  我眨了眨眼睛，搜遍腦子裡僅存的那點歷史容量，趕緊說，「好像是和西漢交惡，最後被漢朝剿滅了吧？」

  古爺點頭，又搖了搖頭，說夜郎國的確和西漢王朝爆發過邊境摩擦，但還不足以被打到滅國的地步。

  我拍拍腦子，說那我就不知道了。當年讀書不怎麼專心，我學的又是理科，歷史知識比較匱乏。

  古爺看了我一眼，又說，「真正導致夜郎古國滅絕的東西，就被鎮壓在幾個祭壇下面，上次你不是見識過魔衍神樹的威力嗎？」

  古爺繼續告訴我，所謂的魔衍神樹，也就是連接我們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的通道，那些可怕的東西，就是通過魔衍神樹降臨的。

  「爺，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越聽越迷糊，腦子完全不夠用，倒是麗珠的腦瓜子機靈一點，快速說，

  「古爺的意思是，祭壇下面還存在另一個我們不知道空間，裡面生活著一些很可怕的東西，曾經試圖通過魔衍神樹的根須爬出來，但後來被夜郎國阻止了對不對？」

  「還是丫頭聰明，呵呵！」

  古爺在麗珠腦門上輕輕拍了一下，看著我說，「為了阻止這些東西，夜郎國才不惜耗費舉國之力布置了五個祭壇，分布在東南西北中五個地方。」

  而每一個祭壇裡面，都有專門用來鎮壓這些的陰物，玄陰門就是奔著這些鎮壓物來的。

  我恍然大悟，「可搜集這些鎮物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

  古爺哼笑了一聲，說只要湊齊這些陰物，就能打開核心祭壇的大門，有人說那裡存在永生的奧秘，但我知道，所謂的永生只是個幌子，為的就是騙這些貪婪的人主動破壞祭壇的布置，將那些可怕的東西放出來。

  我渾身一顫，「那散播這些謠言的人到底是誰？」

  「是巫妖。」

  古爺的臉色變得嚴峻，嗓音低沉道，「巫妖也是來自那個世界的人，當年夜郎國花費了大量心血才把他殺死，可這傢伙的魂魄卻趁機跑掉，不斷附著在不同的人身上，蠱惑人心，去破壞夜郎國留下的祭壇，為的就是開啟最後那扇門。」

  我恍惚了一下，忽然聯想到我們從金水村下面挖掘到的巫妖遺體，打了個擺子說，

  「那金水村，古滇墓下的遺體是……」

  「那就是巫妖的本體，被埋藏了千年，輾轉了好幾個地方，最終還是被你們挖掘出來了。」

  古爺無奈地嘆氣，「巫妖的魂魄雖然一直寄生在其他人身上，可一旦和本體融合，就有重獲新生的可能……你們搞出了一個大麻煩。」

  我徹底的不說話了，想不到古滇墓下的巫妖遺體，根本就不是破解永生奧秘的工具，而是一個天大的威脅。

  我說，「那巫妖的三魂七魄到底寄生在誰的身上？」

  「其實你早就見過他了。」

  古爺忽然用怪怪的表情看著我，一字一頓道，「上次你去鬼市的時候，不是遇上過一個躺在棺材裡的人嗎？他就是巫妖的容器，同時也是你的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