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交代

  「走，跟我進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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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國濤立功心切，立刻帶人奔向了小診所大門，擔心出事，也急忙跟他一起沖了進去。

  診所並不大，外面只有兩間醫務室，後面是幾個獨立的房間，大部分都是用來堆放藥品的，我們破門衝進醫務室，發現滿地狼藉，大量腳印一直通向診所後面的庫房。

  「應該是躲進了庫房裡面，趕緊過去抓人！」

  陳國濤低吼一聲，飛速加快腳步，沒一會兒就抵達了庫房。

  庫房外面是兩扇鐵門，已經從裡面上了鎖，陳國濤二話不說，立刻組織人破門，大喊道，

  「人就躲在裡面，大家快衝！」

  好幾個行動隊的人一起衝上去，拿起各種破拆工具破門，甚至有人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金屬切割機。

  可惜就在他們瘋狂切割大門的時候，我卻聽到庫房牆壁上傳來各種窸窸窣窣的爬動聲，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趕緊對前面的人喊道，

  「快，退回來，這裡肯定有埋伏！」

  陳國濤雖然急著立功，但也不是心浮氣躁的人，聞言立刻發出一聲大喊，讓前面的人趕緊退回來。

  可這幫人撤退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沒等所有人撤退，牆壁上已經傳來大量沙沙的蟲子腳步聲，緊接著庫房彩鋼棚上掉下來很多花花綠綠的爬蟲，有半米長的毒蛇，各種蠍子、蜈蚣，甚至包括數不清的老鼠。

  這些老鼠好像發了瘋一樣，逮著人就咬，嘴裡嘰嘰叫著，眼珠子瞪得血紅，看起來特別瘋狂。

  除了老鼠之外，還包括數不清的蟑螂壁虎，全都蜂擁著擠向人群，瘋狂得簡直難以想像。

  「啊……怎麼會有這麼多蟲子。」

  「快，快退出去！」

  雖然這些蛇蟲鼠蟻的體型都比較小，但數量實在太恐怖，一下就讓行動隊的人受挫，心慌意亂地尖叫著退回來。

  「奇怪，這些老鼠為什麼變得這麼瘋狂？」

  陳國濤也看呆了，趁機揪住一頭躥到腳邊的老鼠，望著它瘋狂而又散發著血紅氣息的眼神，滿臉意外。

  我則是想到了什麼，沉聲說，「是癲蠱，有人提前給這些爬行動物下了癲蠱，必要的時候直接放出來，讓它們到處亂咬人，就是為了製造混亂方便逃跑。」

  陳國濤氣得發出一聲咒罵，立刻找人準備汽油和燃燒.彈，對著那些瘋狂亂咬的爬蟲採用了火攻。

  他的隊伍很有效率，沒一會兒就拉來了好幾箱汽油，在原地放了一把火，甚至有人取出了專業的噴火器。

  熊熊燃燒的火焰將蟲群逼退，到處都是蟲子屍體被燒焦散發出來的刺鼻性氣味，花了好幾分鐘，我們終於清理掉庫房外面的蟲子，隨著陳國濤一聲令下，隊伍再次展開強攻，將大門強行拆卸下來。

  可等到我們衝進診所後倉庫才發現，裡面照樣是人去屋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難道這幫人會鑽地不成？」

  陳國濤大感意外，瞪大目光傻了好一會兒，這時候身邊有個眼尖的手下發現了什麼，忽然跑到庫房深處的一塊木板附近，蹲下去敲了敲，抬頭大喊道，

  「頭兒，發現了，這塊木板是中空的，下面肯定有逃生線路。」

  「撬開看看！」

  陳國濤急不可耐，讓下手趕緊把木板打開，隨著眾人一起圍上來，好幾束強光手電射進木板下面的空間，果然發現了一條黑黢黢的地下通道，筆直延伸，和城市的下水道管網聯繫在了一起。

  「媽的，原本這幫人早就有所準備！」

  陳國濤罵了一聲娘，正要繼續組織人手下去搜，我大概檢查了一下通道環境，無奈搖頭說，

  「不用白費勁了，通道和城市的小水道管網連在一起，下面四通八達，到處都是分支，出口也遠不止一個，他們早有預謀，追不上的。」

  陳國濤臉色很難看，為了策劃這次抓捕行動，他已經出動了四五十個精銳，可以說能帶上的人全都找來了，想不到這麼多人一起實施抓捕，最後還是讓向坤從眼皮子底下跑了，氣得好長時間都沒能說得出話來。

  我也是一臉惋惜，向坤這樣的危險人物，錯過了這次抓捕機會，下次就很難遇上這麼好的時機了，而且他今晚吃了虧，說不準將來還會選擇其他方式報復。

  可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惋惜也沒用。

  我拍了拍陳國濤的肩，「今晚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帶隊趕來，我可能都沒辦法逃出去，雖然最後還是沒能抓到這幫人，但至少挫了他們的銳氣，估計他們以後也不敢繼續待在城市裡了。」

  陳國濤表情複雜，氣呼呼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明知道這些人是我們的目標，幹嘛還要提前行動打草驚蛇？」

  我表示很無語，說第一，我也不知道他們準備了這麼多逃生路線，第二，我們只是過來看看情況，並沒有打算立刻採取行動，誰知道袍哥會的人會橫插一槓，害我們暴露了行蹤。

  說到底還是怪我們情報不準確，誰都沒想到本來和玄陰門互相敵對的袍哥會，會在忽然間達成一致，調轉槍口來針對我們。

  想到今天晚上的遭遇，我心裡也是無語得不行。

  陳國濤嘆氣道，「抓捕失敗了，說什麼都沒有，麻煩你跟我回去一趟，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講清楚。」

  我有些謹慎，後退一步說你幹嘛，不會打算把今晚行動失敗的帽子往我頭上扣吧？

  陳國濤撇嘴看了我一眼， 哭笑不得，搖頭說你拿我當什麼人了，再說你又不是體制內的，扛包頂雷的事情還輪不上你，

  「只是這次行動失敗，總得跟上面有個交代不是？你來得比我早，對現場情況比較了解，按照慣例我也必須帶你回去做個筆錄才行。」

  我無奈只好同意了，表示願意跟他回去。

  接著陳國濤留下一半人打掃戰場，另一半人則負責在城市的各個下水管道口進行摸查，確認這幫人的去向。

  再然後他馬不停蹄地帶我坐上一輛汽車，直奔那家酒店而去。

  進入酒店後，他直接帶我上了頂樓，敲開一個臨時辦公室的大門。

  門開後，我看見了正坐在裡面等消息的馬國華，他應該已經知道了抓捕行動失敗的事，但臉上卻看不見喪氣和懊惱，反倒笑著請我落座，問起了那家診所發生的事。

  我搞不懂馬國華心裡在想什麼，按理說抓捕行動失敗，這傢伙作為行動的總負責人，免不了會感到喪氣，可事實上他現在的表情卻異常平靜，只是靠在沙發上，不急不緩地聽我描述著整個事件的經過，半點沮喪情緒都沒有。

  一直到我把話說完，他還是半眯著眼睛，沒太大表示，或許這就是體制內的城府吧。

  我心裡反倒有點惴惴不安，畢竟他們抓捕失敗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要不是我們提前進場打草驚蛇，搞出這麼大陣仗，沒準計劃就能順利實施了。

  果然在思索了一會兒後，馬國華坐直了身子，咳嗽一聲說，「秦風，在我印象中你應該是個比較沉穩的人，怎麼這次卻像個小孩子一樣心浮氣躁，就算你發現了那家診所不對，也該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怎麼能一聲不吭，直接就帶人殺過去了？」

  我低著頭說，「主要我也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快行動，其次我過去是為了摸查這些人的動向，結果途中出現了袍哥會的人，才導致我們一下暴露了身份。」

  馬國華點點頭，摸著鼻子說，「這點確實連我也沒想到，連袍哥會的人也插手進來了，看來事情已經變得越複雜。」

  話說到這兒，馬國華捕捉到了我臉上的侷促，又笑了笑說，「別緊張，雖然今晚行動失敗有你的一部分責任，但你畢竟不是體制內的人，也不用害怕承擔什麼後果，只是……」

  他忽然將話鋒一轉說，「在這之後，你們採取任何行動之前，最好是能夠提前知會我一聲，免得想今天晚上這樣，兩個賊把手伸進同一個兜里，撞了車就不好了。」

  我滿臉無奈道，「知道了，誰知道你們會選在今晚行動，再說你們行動之前，不是同樣沒通知過我嗎？」

  馬國華靜靜地看著我，笑容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成分，「你一直都不信任我，就算我通知了你，恐怕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被他說中心思，我表情顯得很尷尬，馬國華卻並未在意，搖搖頭說，

  「我知道你心裡其實一直對我有意見，懷疑我上次主動提供關於廖志勇的情報，是為了把你當槍使，我要說的是你想錯了，我這次進入神農架山脈是帶著上級指令來的，跟你們的關係並不大。」

  我納悶道，「可上次你明明說過，自己沒有搶到辦案權，這件事一直是魏大姐負責的部門在調查……」

  「這個女人的工作能力並不強，連續搞砸了很多事，已經不被上面的人信任了。」

  馬國華搖搖頭，不想過多談及體制內的事情，只是明確告訴我一點，「魏蓉之所以主動爭取調查東祭壇的事情，是因為她存有私心，想替自己的家族爭取利益，可帶著這種目的查案，怎麼可能有好結果？所以上面又派出了我來調查這件事。」

  好吧。

  我對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並不關心，在講述完情況之後，就直接站起來，問他我能不能走？

  馬國華說，「你這麼急著走，是趕著和你那幫朋友匯合，還是私底下還有其他打算？」

  我訕笑說，「我能有什麼打算？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尋找古爺的下落，對夜郎國東祭壇的事情一點不都關心，既然找不到古爺，我就打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