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翻臉

  白子羽的話剛說完，羅嬌就一臉激動地喊了起來，

  「不行，別人可以走，但這個姓秦的絕對不能放過，我曾經發過毒誓，一定要殺了他！」

  面對這女人的聒噪，白子羽有點不爽了，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你別激動，別忘了我們真正的目地是什麼，如果不能儘快完成上面的交代，到時候你我都要倒霉，這裡還是以我為首，你聽命就行了。」

  說完白子羽又看向我，假笑道，「秦老闆，你得罪的人可真不少啊，連羅嬌也對你喊打喊殺的，不過你儘管放心，她是我的人，必須聽命與我，只要你能交出東西，我保證今晚你們可以順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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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問，「可萬一我拿出東西，你們又反悔怎麼辦？」

  白子羽立刻拍胸脯說，「我做事雖然不擇手段，但跑江湖的人總得講點道義，如果連這點承諾都不能遵守，以後還有誰會信任我？這點你大可放心。」

  我放不放心都不重要，眼看對方已經上套了，便假裝成深思熟慮的樣子，好一會兒才點頭，

  「行，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個小要求。」

  「什麼要求？」

  白子羽有點不耐煩了，可為了儘快拿到自己想要的，還是耐著性子追問。

  我朝山洞裡面指了指，說要不這樣吧，你先把我朋友放走，等確認他們安全了，我再把東西給你。

  我提出這個要求根本就沒想過對方會答應，只是為了編造理由拖延時間而已。

  果然羅嬌立刻就提出了質疑，大聲說，

  「不行，誰知道那東西到底在不在你身上，萬一你耍詐怎麼辦？」

  接著她又看向白子羽，急不可耐道，「白爺，這傢伙詭計多端，根本就不值得信任，我已經吃過虧，你千萬別上當。」

  看得出羅嬌在白子羽的隊伍里混的不錯，雖然是一個弱質女流，卻掌握了很高的話語權，白子羽聽完她的話之後也思索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

  「秦老闆，你也看到了，我的人對你不夠信任，沒辦法接受你的建議，不過嘛……為了表示交換的誠意，我倒是有另一個提議。」

  我揚眉說，「什麼提議？」

  白子羽道，「大家各退一步，我會讓手下全都放下武器，然後你讓洞裡的人都出來，先把東西展示給我看一眼，等確認了真假再說。」

  我想了想，點頭表示可以，隨後衝著山洞拍了拍手，

  「你們先出來吧。」

  幾秒鐘後，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趕屍大哥和三娘都面無表情地出現，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

  至於巴頌，他依舊躲在洞子裡沒現身，這也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打的就是一個不對等的信息差。

  看見趕屍大哥和三娘同時出現，白子羽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點頭說，「不錯，只要大家客客氣氣的，就不用把場面鬧得這麼僵了，那麼，接下來你們是不是也該向我展示一下那東西了？」

  三娘沒有說話，疑惑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淡淡點頭，投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她不再遲疑了，很快就把手伸進貼身口袋，從裡面取出了一個魚骨形狀的小掛件。

  這個掛件造型精美，表面看上去就像一個古樸的梳子，但細看之下，卻能發現魚骨明顯斷了一截，並不完整，整體被打磨得十分水潤，被手電筒一照，隱隱反射出黝黑的光芒。

  「這就是東祭壇的鑰匙？」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東西，感覺它的造型奇怪，要不是三娘提前說了它的來歷，興許我都不一定能辨認出來。

  我把魚骨型的鑰匙接過來，拿在手上掃視了一眼，隨後就沿著光禿禿的石壁滑了下去，趕屍大哥和三娘緊隨其後，跟得緊緊的，臉上都是一臉的緊張。

  等到距離還剩五米的時候，我直接把腳步停下來，把手掌攤開，主動朝對面的人展示了一下。

  白子羽直勾勾地盯著「鑰匙」，一臉貪婪，恨不得連眼珠子也鼓起來，再確認了它的真偽後，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快，把它給我！」

  我面無表情說，「直接給你可不行，現在你已經確定了它的真偽，可以放我朋友先離開了吧？」

  白子羽略作思考，立刻大笑著點頭，「行，只要確認東西是真的，什麼都好說。」

  他一抬手臂，身邊的人就主動讓開一條缺口，我急忙對趕屍大哥說，「快，帶三娘走，別回頭。」

  「那你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把這東西交給他？」

  趕屍大哥卻表現很猶豫，三娘也是一臉擔憂。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直接給了趕屍大哥一個相信我的眼神，他不再遲疑了，拉了拉三娘的袖子，說了句「我們走」，隨即大步離開了這裡。

  兩人很快就走出了包圍圈，此時白子羽也帶著剩下的人把我圍了起來，似笑非笑地說道，

  「秦老闆真是大意啊，為了幫助朋友，不惜自己留下來以身犯險，這種行為實在讓人佩服。」

  羅嬌則是一臉不屑地說，「傻子而已，你那兩個朋友走得這麼痛快，恐怕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

  隨便這女人怎麼說，我都一臉無所謂，白子羽則是甩了甩頭，讓她先閉嘴不要說話，這才走向我說，

  「東西確認了，人我也已經放走，現在你該交東西了。」

  我搖頭說，「還不能。」

  「你幾個意思？」白子羽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變得陰沉起來，與此同時他身邊那群下屬也變得氣勢洶洶，要不是忌憚東西還在我手上，估計早就一擁而上了。

  我後退一步，滿臉堆笑說，「不要誤會，我只想對你提出個小問題，回答完就行。」

  白子羽眉頭皺得很緊，顯然是生氣了，不過這種慍怒很快就一閃而過，重新換了副笑臉，

  「好，你問。」

  我說，「我有個朋友，他叫貢西法師，上星期死在了自己隱居的地方，我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你是為了調查他的死因才來的？」

  不出所料，當我提起貢西法師這個名字的時候，白子羽的眉心便不自覺地跳了一下，面色有些驚慌，似乎還帶著點不尋常的懊惱和激憤。

  我冷冷地點頭，「是啊，我和貢西法師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對，但心裡一直把他當做值得尊敬的長輩，現在他死了，死因不明不白，做晚輩的我當然要調查清楚。」

  白子羽的表情更慌了，胸口起伏了下，情緒也變得很亂，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過來，毫不掩飾道，

  「沒錯，人是我殺的，至於殺死他的理由，我沒必要告訴你，這並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

  我讀懂了白子羽眼神中的慌亂，立刻厲聲說，

  「根據現場情況來看，貢西法師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偷襲殺害的，能做到這點的人只能是他最熟悉親近的人，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我沒必要回答！」

  果然，白子羽被我的話深深刺激到了，越說越激動，臉色也一下漲得通紅，暴怒地瞪大眼，

  「小子，我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你最好立刻把東西交出來，否則別怪我翻臉！」

  這傢伙很憤怒，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已經徹底失去耐心了，直接揮動手臂，讓手下人衝過來搶。

  但，就在那幫人即將動手的時候，山洞方向卻忽然湧來密密麻麻的蟲癭，藉助著漆黑的夜幕瘋狂逼近，竟毫無徵兆地湧向，對蒙在鼓裡白子羽等人發動了偷襲。

  「這是蟲癭，大家當心點！」

  望著突如其來的攻擊，以白子羽為首的人瞬間就懵了，一邊持咒抵抗，一邊驚駭地看向我身後的山洞。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羅嬌指著洞口厲聲說，

  「原來洞裡還有高人，該死的，我們被騙了，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交出東西！」

  「你個混蛋！」

  白子羽感覺收到了侮辱，幾乎失去理智，居然徒手就朝我衝上來，那架勢好像巴不得生撕了我一樣。

  我卻不帶怕的，冷笑一聲，翻動手腕把東西收好，然後扭頭就往破廟方向跑。

  那裡有趕屍大哥提前布置好的銅甲屍，之前白子羽沒有上當，可在盛怒之下的他卻管不了這麼多，發出一聲大吼，迫不及待地朝我這邊追上來，同時還讓手下人發射弓弩，看那架勢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我也不急，依靠地形避開了兩支弩箭，用最快的速度跳進破廟，挑釁般大吼道，

  「白爺，最好讓你的人別再亂射了，那東西還在我身上，殺了我不要緊，萬一弩箭射偏了，損壞了你們要的東西就不好了。」

  「停止射箭，大家一起沖！」

  果然白子羽心有顧忌，很快就下達了停止射擊的命令，不過弩箭雖然停止了，可白子羽身邊那幫下屬可不是吃乾飯的，一個個龍精虎猛，儘管赤手空拳，帶來的威懾力也很不簡單。

  我心頭沉了一下，清楚自己不可能抗下這麼對人，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繼續拖延時間，於是趕緊閃身跳到了破廟裡面，同時把蓋在銅甲屍臉上的符布全都揭下來。

  失去了符布的壓制，這些銅甲屍立刻就「醒」了，紛紛把雙手平舉起來，亮出了漆黑鋒利的指甲，毫無差別地對著闖進破廟的人又撲又咬。

  別看銅甲屍只是一堆屍體，但經過趕屍大哥日夜不停的陰法淬鍊，已經變得銅皮鐵骨，力大無窮，尤其是那雙尖銳彎曲的指甲，指甲跟匕首一樣，上面散發著很濃郁的屍氣，沒一會兒就逼得眾人不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