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啞巴蠱師
2024-10-13 03:43:22
作者: 小丑
等我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的時候,頓時頭皮都嚇麻了。
是一條比成年人手臂還要粗壯的大花蛇,這玩意正把尾巴盤在我肩上,身體還在不斷收緊,試圖纏繞向我的脖子,同時黑豺的獰笑聲也從石窟外面傳來,
「單槍匹馬就敢闖進黑滿族,你膽子還真是不小啊!」
我心頭一沉,騰出左手,死死掐著那條大花蟒蛇的七寸,瞪眼道,
「你在騙我,你應該不是第一次進入黑滿族了對吧?」
「當然,畢竟我就是這個寨子裡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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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黑豺已經卸下了偽裝,冷笑著對我說,「從你們進入苗疆,打聽遮雲山下落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你們了,不過一開始我並不打算要你們的命,故意帶錯路,是想讓你們知難而退,哪知道你們這麼有本事,居然靠著其他寨子的指引又走到了這裡。」
我把臉一沉,蟒蛇還在不斷朝我脖子上縮緊,那種絞殺帶來的冰涼感讓我很難受,
「所以,黑滿族到底想幹什麼,我聽說你們招募了不少從外地來的法師,是不是打算尋找萬毒窟?」
萬毒窟三個字一脫口,黑豺的臉色馬上就變了,吃驚地張大嘴說,「你居然知道這個地方,快說,你到底什麼來歷,進入苗疆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我嘿嘿一笑,說之前不都告訴你了嗎,我們是進來打探朋友下落的。
「話說八道,你朋友根本不在黑滿族,你來這裡肯定是別有居心,快把實話說出來,否則我就讓你嘗試被蟒蛇絞死的滋味!」
他面色猙獰,試圖繼續控制蟒蛇對我進行絞殺,可就在蟒蛇的尾巴即將扼住我喉嚨那一刻,我也終於不再偽裝了,佩刀從一個斜角穿插上來,一刀刺穿了蟒蛇的七寸,手腕用力一旋,蟒蛇吃痛發出「嘶嘶」的慘叫,被我用另一隻手握住脖子,狠狠從身上甩下來。
說到對付蟒蛇,我雖然沒有那幫蠱師專業,可打過交道的蛇類也有不少。
黑豺顯然還不知道我的厲害,真以為靠一條蟒蛇就能對付我,實在太天真了。
「你……」
見我居然反殺了那條蟒蛇,黑豺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鐵青和充滿意外,意識到自己低估了我,這老小子二話不說,立刻轉身要朝其他方向跑。
我冷哼一聲,迅速補上身位,用手扣住這傢伙的肩膀,準備把人拖向地面。
黑豺暴怒,把手伸進口袋,又抓了一把毒砂準備灑向我的面門,我眼神一厲,快速出刀在他手腕上砍了一刀。
啊……
這一刀下去,黑豺立刻發出痛呼,本該灑在我臉上的毒砂也脫手掉落,反倒蓋在這老小子臉上,瞬間他露出了極度惶恐的表情,好像一頭待宰肥豬,用盡全身力氣掙脫掉我,倒在地上瘋狂地滾了幾圈,慘叫聲變得越來越悽厲。
我凝神看去,發現他被毒砂灑中的地方全都氣泡冒煙了,好像被強硫酸潑在了臉上,撕心裂肺的慘嚎聲傳遍整個石窟。
「靠!」
見他慘叫的這麼厲害,我生怕把其他地方的人引來,只能衝上去補刀,劃破了他的喉嚨。
瞬間整個世界變清淨了,黑豺爆瞪著眼珠,癱軟在血泊中惡狠狠地盯著我,嘴裡還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嗬嗬」聲,但因為聲帶被切斷,無法發聲,掙扎了沒幾下就蹬腿死掉了。
我看著他走向僵硬的屍體,心裡一陣無語。
原本還打算留著他,打聽清楚這裡的秘密,哪曉得這傢伙出手這麼狠,一把毒砂反倒葬送了自己的命,所以說凡事最好還是不要做得太絕。
我把目光從黑豺屍體身上移開,這才眯眼打量起了身後的石窟。
這個石窟範圍不小,在石窟深處還存在一條漆黑的通道,通道不遠處點了一盞油燈,黃豆大小的燭光照在石壁上,顯得昏暗又陰沉。
我定了定神,胡亂處理了屍體,繼續往石窟深處走去。
這個石窟距離很長,足足走了一分多鐘我才走到盡頭,隨後就發現石窟門前還垂著一卷竹帘子。
看來有人住在裡面。
我打量了一眼,確定周圍應該沒人了,這才先開竹帘子悄悄進入後面的空間。
可剛穿過竹簾,我就停下不敢動了。
竹簾後面是一個石洞,裡面爬滿了各種毒蠍和蜘蛛,而在這些毒蟲盤踞的地方,則出現了一張石板床。
有個穿著白袍子的傢伙正盤腿坐在上面,背對著我,沒有一點反應。
那些毒蟲則密密麻麻地趴在石床上,不斷往這個白袍蠱師身上爬過去,很快他身上就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
要是一般人經歷這種畫面,就算不嚇得暈過去,最起碼也要爬起來驅趕身上的毒蟲。
可這個白袍蠱師卻一臉享受,把眼睛閉起來,任憑這些蠱蟲在身上到處爬,不斷地啃咬他的身體。
被毒蟲咬中的地方,傷口流出一些黑色的鮮血,白袍蠱師毫不在意,甚至還把手伸進一個黑色的罐子裡,取出罐子裡的一條毒蛇,一口咬掉蛇頭,對著毒蛇斷頸的地方拼命吮吸。
被咬斷頭的毒蛇並沒有死掉,反而是瘋狂掙扎,把身體盤成好幾圈,不斷地擠壓白袍蠱師的手臂,但白袍蠱師依然沒有任何痛苦的神情,依舊是一臉享受地吮吸著蛇血。
這噁心的一幕差點沒把我看吐了。
同時我也意識到,這傢伙讓毒蟲爬滿身體並不是為了受虐,而是在修煉某種很詭異的毒功。
尼瑪……
我實在看不下去,立刻蹬腿朝這個傢伙撲了上去。
白袍蠱師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這才丟開手上的毒蛇的屍體,扭頭來看我。
不過他反應慢了一步,剛把脖子扭過來,我的佩刀已經頂住了他的太陽穴,操著一口夾生的廣西話說,「別動,不然腦子掉了。」
白袍蠱師顯然聽懂了,一動不動,同時那些覆蓋在他身上的毒蟲也慢慢散去,露出了胸口乾巴巴的排骨肉,以及被叮咬得密密麻麻的濃瘡,散發著強烈的腐臭氣息。
我特麼差點就看吐了,很難想像這些苗人蠱師為了追求力量,到底修煉著什麼樣的邪功。
不過這不是重點,我用刀尖頂著他的太陽穴,一字一頓道,
「帶我們去你們關押犯人的地方,快!」
這傢伙能聽懂我的話,可面對我的威脅,居然完全沒有反應,不僅沒有順從,反倒頂著我的佩刀慢慢站起來。
「別動!」
我眼神一厲,直接轉動刀柄,在這傢伙臉上切了一刀。
刀鋒在他臉上留下數厘米的刀疤,傷口中滲出的鮮血統統都是黑色的,白袍蠱師像是感應不到任何痛苦似的,依舊對著我發現冷笑。
與此同時,這傢伙還把手默默伸向一旁的罐子,看樣子是在找機會反擊我。
「不怕死的東西!」
我提前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一個鞭腿橫掃,狠狠踹在他肩膀上,白袍蠱師沒站穩,一下就跌倒了。
我繼續威脅道,「老實點,別再試圖反抗,快把你們關押犯人的地方告訴我。」
白袍蠱師停止了動作,忽然又把嘴展開,露出一截早就被割掉的舌頭。
是個啞巴?
我瞬間抓狂了,好不容易抓了個活口,居然還不會說話,干林娘的,這也太倒霉了吧!
見他是個啞巴,我緊握在手上的佩刀也稍微放鬆了一點,不再頂著他的腦袋,誰知就在我放鬆警惕那一瞬間,這傢伙張開的嘴巴里居然噴出一道黑線,直接朝我臉上撲來。
我驚訝不已,本能地抽刀防禦,擋住了那條黑線,噹啷一聲,我聽到金屬墜地的聲音,低頭一看,發現這個啞巴蠱師喉嚨里居然藏了一根飛針。
飛針大概有兩寸長,表面呈漆黑的色澤,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腥臭味,落地時連地板都被染成了黑色。
「找死!」
我怒不可遏,沒料到這傢伙這麼有種,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偷襲我,頓時怒火攻心,不再留活口了,佩刀頂住他氣管用力拉了一下。
白袍蠱師脖子上瞬間多出一條血線,鮮血隨著脖子湧出來,噴濺了一身,白袍蠱師重重倒下,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種古板僵硬的表情,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表現出異樣的痛快。
這傢伙果然變態,練毒功都練到神志不清了!
我心神大亂,靠在石牆上狠狠喘了幾口大氣。
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傢伙,這些苗疆蠱師果然一個個都很變態,看來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否則稍不留神就會被這幫傢伙陰死。
正當我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石洞後面的一條通道內居然又隱隱傳來了腳步聲。
我心口一跳,急忙把這個白袍蠱師的屍體踢到床板下面,隨即環顧左右,看見牆上掛著另一件白色的袍子,頓時心中一動,直接把袍子取下來,火速穿在自己身上,然後跳上石板床,模仿這個白袍蠱師剛才的樣子盤腿坐起來。
很快腳步聲臨近了,我用餘光看清來人是一個穿著黑色坎肩的苗人,這傢伙手上拎著一盞桐油燈,畢恭畢敬地對我行李,
「他儂長老,大祭司在裡面跟人商量重要的事,叮囑你一定要守好這裡,別讓無關緊要的人闖進來。」
我背對著這傢伙,心裡慌得要死,但依然假裝平靜,淡淡點了下頭。
由於我是背對他的,加上石洞裡光線很暗,這個苗人護衛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微微抽了下鼻子,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確定這人走遠後,我才長舒一口氣,從石床上翻身躍下,看著床下滲血的地方暗呼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