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是否合作

  「福伯是這麼跟你說的？」

  柳斌一臉的不可思議，連我也愣了一會兒。

  萬萬沒想到，左陰居然不是為了抓我們而來的，反倒是受了那個管家福伯的邀請，特意跑來幫助的柳斌。

  左陰笑道，「我並沒有欺騙你們，現在的宮崎家族很亂，大少爺為了爭奪權利，把整個家族搞得烏煙瘴氣不說，甚至還破壞了許多家主生前留下的規矩，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事，家主的死因實在是過於蹊蹺了，我和福伯極度懷疑這一切有可能是他自編自導的鬧劇，所以……」

  他頓了頓，直接走向了柳斌，用十分誠懇的語氣說，

  「福伯讓我來接你，因為他知道你手上掌握著一些關於大少爺的罪證。還有就是，家主一死，宮崎家族必須找個合適的人來繼承他的權利，在所有家族後輩中，你的能力雖然不怎麼出眾，但總算沒有太大野心，不會像大少爺那樣處處挑起事端。」

  我哼笑一聲，擋在柳斌身邊說，「恐怕還有一個原因你沒有講清楚吧。」

  「什麼？」左陰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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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了清嗓子，指著柳斌說，「你們選擇他，除了因為他不喜歡搞事情外，最大的優點是單純，比較好控制對不對？」

  左陰的眉毛不自覺皺了一下，反問我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冷冷說道，「昨天我們被右陽圍攻的時候，你在哪裡，他們殺害宮崎芥川嫁禍於我的時候，你又在什麼地方？」

  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這位福伯和左陰都沒有正式出面，怎麼現在又變得這麼積極了？

  「無論你怎麼想，只要能明確一點，我們絕不會害二少爺就行了，現在的宮崎家族已經陷入了內亂，以大少爺為首的勢力掌控了大半個家族的權利，如果放任他胡作非為，不僅你們要遭殃，就連家主生前積攢下來的產業也會遭遇巨大的危機。」

  左陰笑了笑，直視著我的雙眼說，「所以合作是大家共同的出路，你也不希望背負殺人的罪名，在外面逃亡一輩子吧？」

  我看向了柳斌，想問他怎麼說。

  柳斌則是陷入了矛盾和糾結，一時間也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

  左陰見狀又繼續誠懇地勸說道，「二少爺，我知道你的難處，福伯更加清楚，你當年之所以離開日本，為的就是避免和大少爺的權利爭鬥，那時候福伯沒有加以制止，是因為家族還有一個小少爺，一直被你父親寄予厚望。」

  可現在，隨著宮崎芥川最小的兒子死亡，整個家族已經沒有人能夠再和宮崎駿雄競爭了，所以福伯不得不考慮重新尋找接班人的問題。

  柳斌低聲說道，「你們想藉助我來扳倒大哥，那扳倒大哥之後呢？」

  左陰一臉嚴肅道，「當然是把繼承權留給你，我就直說了吧，大少爺無論是能力還是性格，都不足以肩負家族的重任，如果把家族事業全都交給他打點，不出幾年肯定會爆發大問題，這傢伙就是個瘋子，為了追求極致的事業，不斷地往國外擴張，甚至跟很多西方勢力也產生了極大的衝突。」

  「福伯很清楚我們在外面樹敵太多，一旦勢力膨脹到了某個臨界點，一定會遭到這些競爭者的聯合排擠，可大少爺根本不明白這個道理。」

  左陰言辭懇切，一板一眼道，「宮崎家族的生意是經過好幾代人的打拼和積累，才慢慢形成了現在的規模，福伯作為家族的老人，實在不想看到這麼多家主的心血付之流水，你應該懂我的意思才對。」

  柳斌還是沒有給出正面回答，低下頭反覆思索了好久，這才又問道，

  「那我應該做什麼？」

  「很簡單，交出那些關於大少爺的罪證，讓福伯把所有家族成員召集起來，然後在家主的靈位前面公開主持會議，討論要怎麼分配家主留下的產業，到時候我們會全力支持你上位。」

  左陰給出的答案很明確，確實讓柳斌找不到太多反駁的理由，正猶豫的時候，左陰又說了，

  「這樣做也是為你好，我知道你並不想摻和到這些事情里來，可大少爺早就把你當做威脅，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過你的，你現在沒別的選擇。」

  柳斌看了我一眼，好像有點拿不定主意，「秦老闆，你感覺我該怎麼辦……」

  我白了他一眼說，「這是你自己的事，無論做什麼選擇都應該由你來自行承擔。」

  柳斌一臉糾結，左手搓右手，好一會兒才說道，「行吧，除了答應他們的建議外，我好像真的沒其他路可選，不如就先把這些罪證交給他們，等搞定了我大哥的事情之後，在考慮要不要繼承我父親留下的產業。」

  左陰臉上再次有了笑容，十分誠懇地點鞠躬點頭，「感謝你的理解和支持。」

  我立馬說道，「等等，合作是沒問題，但那些資料不能這麼輕易交給你帶回去，至少要找個正式場合，由這位福伯親自過來拿走。」

  我對左陰並不是完全信任，他和右陽一樣，之前都是宮崎芥川的貼身保鏢，可宮崎芥川出事的時候這傢伙卻並沒有待在主人身邊，很難說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現在右陽已經變成了宮崎駿雄的走狗，左陰則站在了管家福伯那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是親近我們這邊的，可人心隔肚皮，誰也難保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左陰顯然是猜到了我的不信任，當即笑了笑，「也行，資料可以由你們先拿著，我會儘快把這件事向福伯做出匯報，你們收好這個聯繫方式，什麼時候做好了決定，再打電話通知我們。」

  留下一張名片後，左陰又衝著柳斌笑了笑，徑直轉身離開了。

  「你等等……」

  柳斌還想追上去再問他兩句，但被我及時制止了。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說，「左陰只是個傳話的，真正能夠主導這件事的人還是那位福伯，你現在追上去也沒用，不如聽我的，帶著資料回去，等福伯出面之後再討論其他事。」

  柳斌只好點頭，表示了同意。

  接著他打開了房間，走到轉角處一個布滿灰塵的小房間裡，挪開了床墊，從下面取出一堆用牛皮紙袋封好的文件，向我展示道，

  「關於我大哥的罪證，基本都在裡面了，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打開過這個文件，也不確定裡面到底有多少他的罪證，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裡面的證據被全部公開，我大哥一定會身敗名裂，失去家族的支持變得一無所有……」

  我看著柳斌那張充滿了糾結的臉，忍不住問道，「宮崎駿雄這麼對你，你還叫他大哥？」

  柳斌苦笑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死了，父親管理那麼大個家族，從來沒有給過我太多父愛，倒是宮崎駿雄，他雖然跟我不是一個媽生的，可小時候多多少少還是給了我一點照顧，只是沒想到他變得這麼快……」

  柳斌的話讓我無語了，不好說他到底是善良還是窩囊，幼年時期的一點小恩小惠，比其他大哥今天的所作所為又算得了什麼？

  拿到想要的東西，我們也不再逗留了，趁著夜幕離開了那個小村子，原路驅車返回。

  回去的路上，我對柳斌詢問道，「你覺得這個左陰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柳斌不確定地搖頭，「我不知道，這些年我都沒有參與過家族裡的事，對父親身邊的人也不是太了解，但福伯應該不會欺騙我，畢竟我剛到日本的時候，一直是他在照顧我，直到我成年後還有很密切的聯繫。」

  「希望吧。」

  我把頭靠在汽車座椅上，深沉地嘆了口氣。

  將近一個小時後，我們重新回到了城中村，一路上顯得萬分小心，好在宮崎駿雄的人並沒有找到這兒，在反覆確認沒被人跟蹤之後，我帶著柳斌重新敲開了四合院的大門。

  替我開門的人是張遠，他立馬探出頭來聞道，「怎麼樣，搞定了沒有？」

  「搞定了，不過情報有了一些變化，等我進屋再跟你說！」

  我快速推門進去，將門栓重新插好。

  蔣愛國和麗珠也聽到我們進來的動靜，從各自的房間裡面走出來，詢問我路上的狀況。

  我先是喝了一口熱水，這才把我們去尋找資料時遭遇左陰的事情講了出來。

  得知還有一股勢力準備暗中協助我們，張遠顯得異常開心，拍手說，

  「這可真是太好了，這個福伯在宮崎家族地位這麼高，有他的幫助，咱們也不用發愁如何公開這些證據了。」

  蔣愛國卻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搖頭說，「我覺得咱們最好還是不要這麼樂觀，不管是那位宮崎大少爺，還是現在的福伯，給我的感覺都不像是一盞省油的燈，他說幫忙就一定會幫嗎？別忘了人心隔肚皮！」

  張遠反駁道，「蔣老闆，你怎麼總是把人心想的這麼壞啊，如果福伯不是為了真心實意地幫咱們，幹嘛大老遠讓左陰跑來傳遞信息？」

  蔣愛國白了他一眼，滿臉不高興道，「你懂什麼，社會上的事很複雜，年輕人少插嘴！」

  說完他看向我，問我怎麼想？

  我摸著下巴說，「老蔣分析得有道理，這樣吧，咱們先拆開文件袋裡的內容分析一下，看看夠不夠扳倒宮崎駿雄，然後再制定合適的應對策略。」

  接下來我們直接拆開了那個牛皮紙袋，將裡面的資料取出來進行分析。

  一直研究到天亮，我才重新把這些資料收好，然後附在蔣愛國耳邊，叮囑他去外面幫我辦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