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難辦
2024-10-13 03:37:30
作者: 小丑
「快躲開!」
這意外發生得太快了,連我都來不及反應,只能發出一聲大喊。
好在陳老九的反應還不錯,當周七張開嘴巴的時候他已經感覺不對,便匆忙往旁邊撲了一下。
周七嘴巴里射出一團黑影,沒能咬中陳老九,直接撲了個空,直到躥出兩米才落地,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條將近半米的蛇!
這條蛇體型很小,身體呈現出暗灰色,背上還爬滿石灰斑點一樣的灰斑,正誇張地扭動S形的身體,將猙獰的蛇頭一甩,準備咬向其他人。
「屍體嘴巴里怎麼會有蛇?」
其餘的人嚇一跳,全都慌張地躲開了,這時候一直跟在人群後面的張遠卻忽然發威,抄起了一根破舊的木凳,使勁朝小蛇身上砸過去,當場把這條蛇砸得稀耙爛,還連砸了好幾下。
毒蛇扛不住他的力氣,很快縮在地上不動了,蛇嘴卻繼續發出「嘶嘶」的聲音,吐著細長的信子,讓人感到膽寒。
「狗曰的,什麼蛇這麼的毒?」
陳老九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看了眼地上的死蛇,再看向周七的屍體,臉都嚇扭曲了,我也被震驚得不行。
就在大家感到匪夷所思的時候,張遠丟開木凳開口了,「是墳鱔!」
「什麼是墳鱔?」
他的話讓很多人感到不解,把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張遠臉色難看地說道,「舊社會,人們喜歡把墳墓建在地勢比較矮的地方,如果發生暴雨,墳頭浸水就會往下沉,棺木也會慢慢被雨水浸泡。」
有種蛇專門生活在這種陰暗潮濕的環境裡,在墳墓下產卵,孵化出來的小蛇就靠著吃死人肉長大。
因為死人肉通常都是有毒的,靠吃死人肉長大的蛇也慢慢染上了這種毒性,普通人只要被咬上一口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斃命。
這種蛇就被人稱為「墳鱔」。
張遠指著地上的死蛇,表情同樣顯得十分緊張,「這種東西我只見過一次,還是以前陪老師下墓找冥器的時候遇上的,還差點被咬了,所以記憶猶新。」
我聽完後腦子閃了一下,失聲道,「也就是說,周七開門後是被墳鱔給咬了,所以才這麼快暴斃,然後墳鱔又藏在他嘴巴里,等待下一個開門的人!」
什麼?
身邊的人更緊張了,將愛國顫著音道,「不可能吧,一條蛇怎麼會懂得躲在屍體嘴巴里陰人?而且我們剛才明明聽到周七說話了……」
「說話的不是周七,是盤踞在這裡的陰靈!」
我把目光一沉,看向老宅子外面還在翻滾的濃霧,已經捕捉到了一股巨大而濃郁的陰氣。
這麼濃的陰氣,說明老宅子周圍存在的鬼魂絕對不止一頭,而且這些絕對不是一般的鬼物,它們甚至懂得操控死屍來設計暗算我們!
「那怎麼辦?」
蔣愛國嘴都快嚇瓢了,一臉緊張地躲在我身後。
我迅速拿出登山包里的東西,把一團經線拆分出來,搓成七股,再將經線綁在不同的地方,分別固定起來。
一通忙活之後,經線交織成了一張網,把院子切割成七個空間。
隨後我取出一包黑狗血,誦念經咒的同時,把這些黑狗血塗抹在經線上,被黑狗血浸染過的經線變得漆黑無比,把老宅前面的院子覆蓋起來。
我盤腿坐在最中間,快速誦念經咒,一股念力集中在這些經線上,所有經線都緊繃了起來,還發出持續的「嗡嗡」抖動聲。
在我的念力衝擊下,躲在濃霧裡的陰靈慢慢現身,我看見了幾道麻木蒼白的身影,有老人,也有小孩,全都瞪著陰森發黑的瞳孔,在濃霧中陰惻惻地瞪著我們!
普通人看不到這些陰靈,但明顯感覺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冷了,蔣愛國凍得直打哆嗦,已經猜到了情況不妙,趕緊取出一瓶牛眼淚,朝眼眶上抹了兩滴。
瞬間他尖叫起來,「我去……怎麼跟趕集一樣?」
「你看到什麼了?」
陳老九等人面面相覷,蔣愛國則是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顫巍巍地遞出牛眼淚,讓他們自己抹在眼眶。
不能怪他表現得這麼沒出息,院子裡的陰靈數量不少,至少七八頭,這些陰靈死了很多年,戾氣不是一般的重,雖然被我用經線暫時困住了,可陰靈們聚在一起形成的負面磁場還是很可怕。
它們沖不破經線的封鎖,我也沒辦法傷到它們,在僵持了一下後,這些陰靈居然集體發出了冷笑。
這笑容陰森森的,聽得我寒毛都豎起來,濃霧瀰漫了宅子,經線扛不住陰氣的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音,居然冒起了詭異的白煙。
隨後經線慢慢變得鬆弛,根本困不住它們了,這些陰靈跟著濃霧一起消失,退縮到了宅子的西北角,很快就失去了蹤跡。
蔣愛國不淡定地走過來,急道,「怎麼讓它們跑了?」
「這些陰靈很團結,應該是同時死亡,一起鎮守這個古宅,它們聯合起來很不好對付。」
我把眉毛擰成了川字,雖然陰靈們藏在濃霧裡,我看不清它們具體長什麼樣,可通過服飾判斷,明顯不是這個年代的鬼物,起碼是明清時候的厲鬼了,少說了存活在兩三百年。
這種年頭很長的厲鬼特別難對付,其次數量還這麼多,怪不得會形成這麼厲害的怨鬼磁場。
「好像不對,一般的陰靈最多也就存活個十來年,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它們早晚會被陰風洗滌吹散,怎麼會存在這麼久?」張遠想到了什麼,眉頭皺得厲害。
這個問題我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回答,確實,如果沒有特殊的地理環境,陰靈是不可能存活這麼久的。
看樣子這個宅子裡面隱藏的秘密很不簡單吶。
我已經產生了很不好的預感,但一時半會又說不清楚,剛要把經線收起來,這時卻聽到身後的人群傳來騷動,好像出事了。
我趕緊回頭去看,發現盜墓團隊中有人受到了陰氣的影響,正鐵青著臉在攻擊其他人。
這傢伙臉色鐵青,眼窩深陷,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精神病人,見人就撲,還張開流著口水的嘴巴到處亂咬,樣子很嚇人。
他身邊的人都被嚇得四處躲避,陳老九則是指著發瘋的下屬喊道,「王釗,你特麼瘋了?」
這個叫王釗的男人則是耷拉著腦門,額頭一片殘情,錯亂的五官抖得相當厲害,嘴裡還發出「嗬嗬」的聲音,完全不把陳老九的話當回事,居然直接朝自己老大飛撲過來。
不過陳老九到底是盜墓團伙的賊頭,沒點本事還鎮不住這些人,看見飛撲向自己王釗,他爆了句粗口,大罵一聲「靠」,一個飛踢踹在王釗臉上,王釗立刻摔了個大馬趴。
可倒下的王釗沒覺得疼,反倒露出更錯亂的表情,一臉呆傻地把目光揚起來,還露出齜牙咧嘴的凶戾相貌。
見此情景我立刻讓張遠幫忙,先撲上去控制住王釗。
張遠動作也很快,直接繞到王釗身後,用力把人壓在地上,我趁機拿經線套住了王釗,又掏出一把陰料,狠狠灑在的王釗腦門上。
特質的陰料和王釗身上的陰氣產生中和,發出滋滋的聲音,頓時這傢伙發出「嗷嗷」的慘叫,渾身抽搐不說,嘴巴里還冒出的一股黑氣。
這些黑氣全都匯聚到他臉上,形成大量灰色的線條到處遊走。
我衝上去按住他,用手心抵住他腦門,閉上眼睛念咒,那些黑氣漫無目的地流竄,最終匯聚在他嘴裡,一股腦都擴散了。
直到黑氣完全消失,王釗才猶如脫力般摔向地面,兩眼一閉,徑直昏死過去。
我長舒一口大氣,陳老九則是驚魂未定,迅速帶人圍上來,問我應該怎麼處理?
我搖頭說沒事了,王釗只是被邪氣附體,蒙蔽了心智,睡一覺,休息休息就好。
陳老九放心了,拍了拍胸脯,又聯想到我剛才的表情,立刻投來欽佩的眼神,露出討好的笑,
「秦小哥果然厲害,多虧提前找到你幫忙,不然這次所有人都要倒霉了。」
我沉下臉告訴他別高興得太早了,他帶領的盜墓團伙已經在老宅待了三天,無形中每個人都受到了這裡的磁場怨氣影響,現在大夥都被老宅里的東西給盯上了,接下來還能不能平安度過還是個大問題。
我的話再次讓他陷入了緊張,抖了下嘴角說,「那、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幫大家化解?」
我哼道,「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放棄這裡的財富,你趕緊帶大家退出去,以後再也不進這棟老宅,自然就沒事了。」
陳老九下巴一抖,眼珠閃爍了一下,顯然是不認同用這種方式化解了,一臉為難說,
「就沒別的辦法了嗎?我們都損失兩個兄弟了,怎麼能這麼輕易放棄?」
我早猜到他會這麼說了,貪婪是原罪,如果他不打這些財寶的注意,不把人帶進這裡,自然屁事沒有,可既然已經進來了,還連續折損了兩個手下,以這些盜墓賊的尿性,肯定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最操蛋的是我現在也上了這艘賊船,如果不幫他們搞定這裡的問題,陳老九肯定不會輕易讓我離開。
經過反覆思索,我只能一臉無奈說,
「剛才我出手震懾了它們,這些陰靈恐怕躲得更深了,我雖然能夠感應出陰氣,可這裡的磁場很奇怪,對我的感知能力造成了影響。」
其次是這裡的陰靈的主場,如果它們存心躲起來,我還真不好發現他們。
總而言之,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