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身陷囹圄
2024-10-13 03:35:35
作者: 小丑
「快跑吧,乃蓬一死,就在也沒有人能夠替我們分擔那幫人的注意力了。」
就在我因為乃蓬的死亡感到心酸的時候,巴頌卻用力推了我一把,腳下踉蹌了一下,忽然再度噴出一口黑血。
之前他為了搞定阿贊布明,已經耗費了十之八九的力氣,跑到現在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隨著那口老血的噴出,巴頌的喘息聲也變得有氣無力起來,用手撐在一棵樹上,疲憊地搖頭說,
「跑不動了,帶上我只會成為你的累贅,反正我的仇已經報了,乾脆留下來幫你斷後,等你回了國,記得替我向古爺說聲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他的期待……」
「你特麼的在說什麼,要走一起走!」
這次我毫不猶豫地打斷巴頌,用力握住他胳膊,怒氣沖沖地大喊道,「你把老子當什麼了,我是那種會為了苟且偷生拋棄兄弟的人嗎?」
乃蓬的死雖然讓我受到了很大的觸動,但還不至於傷心得太過分,畢竟剛認識兩天,交情不深。
可巴頌不一樣,丫的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說什麼也不會放棄他。
巴頌一臉苦澀,用力推開我,說自己不是不想活了,只是現在的情況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受了重傷跑不動,繼續拖著我,到時候兩個人都會被俘虜,還不如留下來替我爭取跑路的機會。
「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脫困的唯一辦法。」
事到如今我也懶得跟巴頌爭了,眼看追兵隨時會跟上來,立馬點頭表示同意。
「你知道就好……」巴頌舒了口氣,還以為說動我了,可話沒說完,我忽然趁他不備,狠狠一記手刀砍在他後腦勺上。
「你!你……幹什麼?」
巴頌身子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看我,隨後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地昏死過去。
我二話不說,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踢下矮坡,找來樹枝快速掩蓋掉巴頌滾落的痕跡,深深朝他滾落的山坡下望了一眼,
「欠你這麼多份人情,老子今天總算是還清了,運氣好的話,等下輩子再跟你當兄弟吧。」
講完我毫不猶豫地掉頭轉身,故意朝另一條路上跑。
陸老闆的手下跟在距離我不到百米的地方,我剛現身就被他們發現了,一時間槍聲四起,打得我抱頭鼠竄。
好在不知是我運氣好,還是因為接到了陸老闆要活捉我的命令,這些人一個個都化作了人體描邊大師,開了五六槍,愣是沒有一槍打中我。
但距離已經被拉得很近了,我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儘可能把這些人引開,讓他們發現不了巴頌的蹤跡。
跑了半分鐘,一發子彈打在我腳邊的石頭上,碎石子蹦起來,在我臉上劃出一道口子,有個長相兇狠的傢伙從前面蹦出來,對我大笑道,
「兔崽子你挺能跑啊,怎麼不去參加馬拉松,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你腿快還是我槍快!」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敢開槍殺我嗎,姓陸的好像說過,要讓你們抓活口。」
雖然不明白陸老闆為什麼沒有下達格殺令,反倒囑咐馬仔們必須抓活的,但既然馬仔們接到了這個命令,就不會真的要我的命。
這傢伙壓低了槍口,冷笑道,「那我就先廢掉你的腿,看你還能怎麼跑。」
說完這傢伙直接把手搭在扳機上,用槍口瞄準了我的大腿,我眼芒一厲,這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用力把佩刀投擲過去。
砰一聲。
子彈貼著大腿外側划過,雖然沒有射穿大腿,還是帶給了我火辣辣的痛楚。
與此同時佩刀也扎在了這傢伙臉上,他捂著被扎中的地方蹲下去,慘叫得鬼哭狼嚎。
我忍著腿上的灼傷感,快速撲上去,用力拔出佩刀,對著他脖子抹下。
血花四濺,這個埋伏我的槍手在慘叫中倒進血泊,與此同時更多呼聲在我腦後響起,
「他在這裡,快!」
握草!
來不及擦掉刀鋒上的血跡,我扭頭要跑,一個馬仔奮不顧身地從後面撲上來,將我猝不及防地壓在地上。
「王八蛋,你找死!」
我的狠勁已經被激發出來了,雙眼瞪得通紅,反手就是一刀,也不知道切在了哪兒。
「啊!」
撲在我背上的馬仔發出了慘叫,可不等我爬起來,又有兩個馬仔撲向我,一個抱住了我的腰,另一個用手摁住了我握刀的手,拼命翻身想把我拖向地面。
經過這麼多年的磨鍊,我無論修法能力還是體力都有了很大的進步,三兩個普通人根本摁不住我,我左腳踢開了第二個馬仔的下巴,另一隻手死死握拳,打爆了第三個馬仔的鼻樑。
可圍上來的人太多了,一個不行兩個,兩個不行四個,很快我就「滿身大漢」,被這些人疊羅漢般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佩刀也在搏鬥中掉在了地上,我像頭髮狂的老虎,瘋狂掙扎,實在沒辦法抽身,乾脆閉上眼睛念咒,可對方並不是沒有準備,不等我把咒語念完,就有一支冰涼的針管扎在我胳膊上,隨著透明液體的注射,我大腦昏昏沉沉,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靠,果然還是應劫了。
意識徹底昏迷前,我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記得那位蔡大師講過,我命中注定會有很多大劫,難道這一關真的過不了了?
來不及思考更多,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
這次昏迷的時間很長,意外的是我沒有感受到太多痛苦,反倒難得睡得這麼香甜,連一個夢都沒有。
當我再一次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戴上了鐐銬,手腳都是特製的,腳鏈上面還掛著一個二三十斤的大鉛球。
其次是感覺手腳乏力,一點力氣都聚不起來,嘗試著推開那個大鉛球,發現根本挪不動。
轉動頭顱,我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被摜在一棟用石頭砌成的屋子裡,周圍還有很多格子房間,全都用嬰兒手臂粗的鋼管隔離起來。
窗子很高,也很小,只能隱約灑落出一點陽光,沉悶的空氣里散發著渾濁陳腐的臭氣,鼻子痒痒的,很乾澀。
靠,這是哪兒?
我躺在一塊木板床上,很吃力地坐起來,感覺喉嚨乾乾的,想喝水,可身邊什麼都沒有,就連佩刀也失去了蹤跡。
心一下子變得很涼。
這把佩刀是古爺傳承給我的信物,代表了一種身份的認可,同時也是我身邊唯一的法器,連佩刀也丟了,我還有什麼臉面說自己是黎巫傳人?
大腦中的昏沉感漸漸消失,我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應該是被人關押起來了,只是腦子裡的疑問並沒有減小,反倒覺得奇怪。
我曾經壞了不少陸老闆的好事,還跟他背後的組織起了這麼多衝突,按理說他既然抓住了我,直接一刀宰了豈不是很痛快,為什麼又要把我關起來?
沒等我想明白這點,耳邊已經響起了一道冷漠中充斥著仇恨的聲音,
「姓秦的,放著國內的老闆不當,好好的非要跑到泰國攪局,落到這種下場你滿意了?」
聽到這熟悉又充滿恨意的聲音,我先是一愣,接著扭頭看向隔壁的小隔間,發現和我相鄰的另一個牢房裡,居然坐著一個膚白貌美,頭髮凌亂的女人。
孫佩佩!
我吃驚得不行,瞪大眼說,「你也被抓到這裡來了?」
這女人是個很要面子的人,聽我這麼說,立刻冷哼了一聲,「還不是都怪你,要不是魔胎受到了牽制,沒有吸夠血,力量還不完整,我怎麼會被姓陸的關起來?」
我眼珠閃爍,藉助牢房裡昏暗的光線,發現孫佩佩肚子光滑平坦,一點不像個剛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回想她控制魔胎,擋住那麼多人的畫面,我不僅暗暗感嘆魔胎的神奇。
似乎被我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孫佩佩挪了下身子,冷冷地說,「把你的狗眼珠子挪開,在看什麼地方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轉移視線說,「都變成階下囚了,你還這麼張牙舞爪,還是想想姓陸的會怎麼對待你吧。」
我不明白姓陸的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但直覺告訴我,他這麼做肯定不是為了請我吃飯,估計真正的苦難還在後面。
孫佩佩冷冷一笑,臉上卻依然帶著囂張,「你的下場可能會很慘,但我跟你不一樣,用不了多久,他們應該就會把我請出去了。」
我反問她憑什麼這麼肯定,「你不是背叛了自己的老師,帶著魔胎跑掉了嗎?一這幫人的尿性,應該不可能讓你好過才對。」
她笑了,眼裡閃過狐狸般的狡黠,說魔胎是她一手孕育起來的,只有自己才壓得住魔胎的凶性,換成別的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所以姓陸的才會留下她。
我哦了一聲,反正被關在這裡也幹不了別的,索性把自己心裡的疑惑一股腦拋出來,
「你的老師,也就是那個羅仲權,他到底是不是玄陰門的人?」
「你連玄陰門都知道,可真了不起啊。」
孫佩佩瞥了我一眼,語氣依舊冷漠,但可能是因為「獄友」的關係,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我的問題。
她說,不僅羅仲權是這個組織的人,就連這位在泰國呼風喚雨、壟斷了大量黑市佛牌市場的陸老闆,私底下也是玄陰門的成員,只是這些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我點點頭,點頭說自己其實早猜到了,只是想通過孫佩佩的口來證實這些猜測。
隨後我又詢問孫佩佩,玄陰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他們組建這個勢力,又是出於什麼秘密?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她好氣地看了我一眼,說自己只是羅仲權手下的一個小跟班,根本就不是那個組織的核心人物,再加上現在又背叛了羅仲權,更加沒有可能探聽到玄陰門的底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