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孟巴法師
2024-10-13 03:34:38
作者: 小丑
馬瑞峰的死活我並不關心,畢竟這傢伙在國外開設賭場,經常跟國內的黑導遊沆瀣一氣,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國內的遊客,死了也不足惜。
但礙於承諾,我還是給她老婆仔細講解了化解剩餘降引的步驟,能不能恢復過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走出醫院之後,查潘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住所,這裡是僱傭兵的臨時聚集點,坐落在一個超過兩百平米寬的地下室內,雖然結構簡單,可各種生活用品應有盡有,甚至牆上還掛滿了各種彈夾和待組裝的槍械,跟我的感覺就像是進了中東地區的炮兵營。
在進入地下室後,我和阿龍重新分析起了局勢。
現在看來,孫佩佩身邊應該存在不止一個幫手,也難怪能夠順利解決掉前來抓捕自己的人,甚至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自己轉移到國外。
我對這個女人存在太多的好奇,同時也對她肚子裡面的東西產生了十分濃厚的興趣。
小小的一個邪胎,居然會引來這麼多勢力的哄搶,那邪胎背後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意義?
阿龍比較衝動,表示既然我們已經掌握了孫佩佩的去向,乾脆今天晚上就行動,直接衝到那個夢賽村落把人控制起來。
我苦笑著攔下他,讓阿龍稍安勿躁,隨後耐心解釋說,
「事情沒這麼簡單,馬瑞峰身上的琉璃降是一種高等級的複合降頭,只有一些來頭比較特殊的黑巫僧才懂得炮製它的法門,可以肯定,孫佩佩身邊一定存在一個比較厲害的黑巫僧,如果貿然行動很有可能出現反效果。」
阿龍不解地看向我,說又是降頭術,又是黑巫僧的,你都快把我搞糊塗了,到底什麼是黑巫僧,是不是也和降頭師一樣?
我點點頭,說本質上是一樣的,但也不是完全一樣,黑巫僧是東南亞一種特殊的人群,屬於印度傳來的小乘佛教和當地最盛行的黑巫術向結合,從而掌握信仰和神秘力量的僧侶。
他們與降頭師最大的不同,在於從佛教的理義中斷章取義,獲得信仰的力量,又掌握邪惡的秘法,誕生了自有一套約定俗成的準則。
「黑巫僧可以當成是修行的僧人,但和普通的僧侶存在很大差別,平時一般都在深山隱修,或者為了教義四處行走,不過這些人的教義偏向於陰暗面,行事風格很邪惡,有個別修為特別高的傢伙,比降頭師還要可怕。」
阿龍似懂非懂,搖頭說不管了,管他什麼黑巫僧還是降頭法師,總之只要是阻礙我行動的人就一槍一個,沒得商量!
我對阿龍這暴脾氣有點無奈,查潘這時候也說道,
「馬瑞峰說的那個孟賽村落,坐落在距離城市三十公里開外的一個小地方,別看那地方名義上只是一個小村落,但村子裡面卻生活著十分厲害的修法者,尤其是那個孟巴法師,不僅是一個很高明的黑巫僧,還是村子的實際首領,手上掌握了一支規模不小的武裝軍,實力很不簡單。」
我偏頭看向查潘,說怎麼,寮國這地方也有這麼多民間的武裝勢力嗎?
查潘解釋說,「比起緬北,寮國要稍微平靜一點,可畢竟是最世界最不發達的經濟體之一,在這種全民吃不飽飯的地方,各種各樣的黑色產業一點都不必緬甸少。」
寮國國內甚至還有部分財閥,與緬甸方面的武裝勢力擁有特別密切的聯繫,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戰亂區也不為過。
查潘的話讓我下意識揉起了太陽穴,之前兩次出國,一個緬甸,一個泰國,讓我深刻理解了東南亞國家的局面究竟有多混亂,在這種地方做事,稍不留神就會被人拿槍給突突了,到時候客死異鄉,恐怕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但我欠了林家和阿龍不少人情,就算明知道這次行動特別危險,也要硬著頭皮上。
簡單商議後,我們還是決定趁天黑去這個孟賽村轉一轉,能找到孫佩佩固然是好,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也可以從側面驗證一下,這女人到底是不是住在那個村莊裡。
打定主意後我們就決定出發了,經過簡單的準備,查潘取出了一個槍械盒子,裡面擺滿了各種武器的零件,已經數量超過百發的子彈,還找來兩把手槍,讓我和阿龍自己商量分配。
阿龍是玩槍的老手了,得到那堆零件之後,立刻反手組裝,很快就搞出了一把帶著遠視鏡的半自動步槍。
我因為一直在國內生活,很少有機會接觸槍械,所以並不擅長這個,就把屬於自己的那份也給了阿龍,表示自己用不上這些東西。
晚上九點左右,我們重新鑽進那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朝著孟賽村疾馳而去。
這個村落坐落在大山腹地,距離雲南的國境線很接近,據說往東走上三十幾公里就能抵達雲南境內,往北走,則能夠快速抵達緬邊區域,同樣是個生活在戰亂區夾縫中的村寨。
處在這種大環境下,也讓孟賽村養成了全名皆兵的習慣,村裡的每個人都能征善戰,要是真起了大規模衝突,瞬間就能組建起一支戰鬥能力不錯的民兵團隊。
這種地方和國內存在天壤之別,在把車開進山裡的過程中,查潘也不斷對我們發出警告道,
「孟賽村是一個比較排外的村落,我們不能大張旗鼓進村,否則不僅什麼都查不到,反倒有可能受到村民的攻擊,比較穩妥的辦法是在村子周邊瞭望,觀察這些村民的動向,如果你們要找的人真的進入了那個村莊,一定可以看出些蛛絲馬跡。」
阿龍一臉陰沉地看著車窗外,雙眼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有回答查潘的問題,我則繼續向查潘請教了一下村寨周圍的地形。
很快我們來到了村子外面的一條土路上,查潘把車遠遠地停靠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面,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小村落,說到地方了。
我們立刻下車,跑到高處觀察起了這個村子。
孟賽村規模並不是很大,一共有三十幾戶人家,在村子外面栽種了不少玉米地和剛剛抽芽的稻穀,綠油油的水田一望無際,環繞了整個村寨,仔細觀察下來,和我的農村老家沒有太大區別。
阿龍迫不及待地要進村查看,被我給攔下來了,這傢伙哪裡都好,就是事情一旦涉及到林家,就容易丟掉理智,變得很衝動。
我擔心阿龍進村之後會跟當地人爆發矛盾,只好提出有我代勞,先去村子裡面走一圈,阿龍不同意,搖頭說,
「你連這邊的土話都不會,言語不通,怎麼調查孫佩佩的去向?」
我笑了笑說,「可你別忘了我是個法師,只有我和孫佩佩有過近距離接觸,也只有我才能遠距離感應她的氣息,五十米範圍內,只要是她待過的地方,我都有信心感知出來。」
我這麼說並不僅僅是吹牛逼,經過這些年的歷練和學習,我對氣息的感知能力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和進步。
再加上隨身攜帶了落花洞女這張王牌,對於危險的預判能力遠遠超過普通人,是這裡最適合潛伏進村的。
查潘也表示了同意,按住阿龍的胳膊說,「我知道你很急,但請你先別急,套用中國的一句成語,飯總得一口一口吃不是?」
查潘的話差點把我逗樂了,這是哪門子成語?不過一個外國人能把國內的俗語用到這個份上也算不錯了。
在我們的勸說下,阿龍放棄了衝動的打算,提醒我進村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扒開草叢,用匍匐姿勢一點點靠近了村落。
夜幕下的村莊很安靜,幾乎每一棟村屋都閉了燈,只有村子後面那一棟莊園還有燈光亮起。
看那座莊園的修建規模,估計主人的來頭不會小,多半就是那個孟巴法師的居住地點了。
我把自己隱藏在陰暗角落,緩緩朝那棟莊園靠近,正思考著要不要翻牆進去看看情況,卻看見莊園側面亮起了一盞燈,有個穿著黑色外套,打扮得很古怪的中年人,正帶著手電筒往後山方向走去。
我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
這個中年人身材比較高大,腰肢筆挺,走路呼呼帶風,而且身上存在一股十分明顯的陰法氣息,絕對是個真正的「練家子」。
從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息來看,想必也是個懂得修行的狠人,其次我還在他身上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場,與馬瑞峰身上的琉璃降很相似。
可以斷定,這個打著手電筒走向後山的傢伙,應該就是村寨的領頭人孟巴法師了。
「這大半夜的,他不好好在家裡睡覺,跑後山去幹嘛?」
我藏在一堵牆下面,目光閃爍地看向孟巴法師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絲疑惑。
直覺讓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尾隨,遠遠跟在這個孟巴法師背後,一起走向了村子後山的樹林。
走進那片樹林後,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片樹林氣氛相當陰沉,在靠近後山的一片榕樹林下,我甚至捕捉到了大量濃郁的陰氣在徘徊。
這一帶的天空也是霧蒙蒙的,完全看不到月亮,整個樹林都被陰冷的白霧覆蓋,無形中給人製造了很強的心理壓力。
不僅是我有這種感覺,就連靈牌里的落花洞女也被驚醒了,很快我腦子裡就響過了她的提醒聲,
「注意,前面有一段區域的陰法氣息特別濃郁,這裡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