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暗河水蛭
2024-10-13 03:29:56
作者: 小丑
這條暗河十分寬敞,流速不快,用燈光照在水面上,能反射出大量嶙峋的波光,看上去碧油油的,還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被困了這麼久,大家的精神已經很疲憊,趕緊加快腳步走到了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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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距離暗河不遠的地方,我居然發現那裡有個天然的石階,可以通往暗河深處。
湍急的水流沖刷河床,形成了一些褶皺水紋,水下鋪這一層很細白沙,用手指觸摸起來,顯得細膩又柔軟。
其次我們還在沙子表面看到了一些動物的腳印,有點像人,卻是赤著腳,不用說,肯定是那些鬼面猿留下來的。
走了這麼久,大家也嗑了,馬隊長試探了一下水溫,感覺這裡的水應該沒問題,正準備用手捧著喝一口,我攔下他說,
「這種陌生的水源最好還是不要嘗試了,誰也說不清到底有沒有病菌。」
另一個小戰士笑嘻嘻地說,「秦老闆,你別怕,山上的活水通常都很乾淨,尤其是這種地下水源,被污染的可能性很小,以前我們在野外拉練的時候,沒少喝山泉水呢。」
說完小戰士就用手鞠了一把清水,當著大伙兒的面猛喝了幾口,還不忘砸了咂嘴,說你們真的不喝嗎,這種山泉水可比花錢買來的純淨水甜多了。
我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瓶運動飲料,說還是不要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暗河附近,一邊休息,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
沒一會兒孫飛和陳國濤就走到我旁邊來,十分疑惑地問道,「秦風,你覺得這條地下暗河應該能通道哪兒,我怎麼覺得這條河的出現有點怪怪的?」
我也很納悶,上次進洞的時候,我們並沒有發現類似的暗河,這次怎麼忽然就有了?而且這條河的河堤這麼規整,一看就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可說是人工河也不想,誰會在距離地表怎麼深的地方挖通一條河道?
找不出原因,我只好把問題拋給了巴頌。
巴頌正蹲在河邊研究那些水流,把眉頭皺成個川字,表情很是疑惑。
我問他有沒有發現什麼,巴頌好一會兒才把目光移回來,說這條地下暗河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自己能夠在河水下面感覺到一股很淡的怨氣,說明河床底部絕對沒有想像的那麼平靜。
孫飛也感覺到了,手上拿著那個羅盤,快速靠近我們說,
「是啊,自從到了這裡後,羅盤上的指針就一直在轉,說明地下暗河的磁場依舊很混亂,保不齊會有一些不好的東西。」
不好的東西,是什麼?
我疑惑地看向孫飛,剛要張嘴說話,耳邊就聽到一陣驚訝的呼聲,「馮輝,你怎麼了?」
大家趕緊回頭看,發現剛才那個喝過河水的小戰士正用手捂著肚子,露出一副難受的表情,馬隊長則帶著幾個戰友手足無措地圍在旁邊,很緊張地問他出了什麼事。
馮輝沒有說話,只是雙手用力按著肚子,表情越來越奇怪,沒一會兒就疼的發出了哼哼聲,臉色也變得白慘慘的,
「我……肚子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鑽,疼、好疼啊。」
看得出這個小戰士是真的很疼,沒一會兒就蹲在地上大呼小叫起來。
馬隊長懵了,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只能不停喊道,「馮輝,你振作點,是不是剛才喝的水不乾淨?」
「讓我看看!」
巴頌忽然推開我,用最快的速度跳到小戰士馮輝面前,飛快掀開他眼皮查看了一下,接著又強行把人按在地上,取出匕首,一刀就挑斷了他的皮帶。
「你幹什麼?」
馬隊長一臉緊張,急忙要制止巴頌。
巴頌卻沒理他,沉著臉說,「暗河水不能喝,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
說完他用力撕開了馮輝的外套,露出乾癟癟的肚子,我們全都圍上去,定睛看向馮輝的肚子,發現那一片肚皮居然肉眼可見地變青了,完全失去了血色。
「這什麼情況,我剛才試過了,河水明明沒有污染啊!」
馬隊長更緊張了,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巴頌沉聲道,「這跟污染沒關係,水裡有很多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你的設備檢測不出來。」
說完巴頌招呼我們幫忙,用力按住馮輝的四肢。
此時馮輝已經疼的意識不請了,胡亂地揮動雙手掙扎,嘴巴也長得大大的,露出極度難受和猙獰的表情。
我和孫飛一左一右,同時摁住小戰士馮輝的四肢,對巴頌問道,
「能看出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嗎?」
巴頌一言不發,直接盤腿坐在馮輝面前,把手伸到他乾癟的肚子上,閉上眼按壓了一陣,口中念念有詞地感應了起來。
這時候我也發現了,馮輝肚皮下面明顯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用強光打在上面,隱隱能看見一些青色的「線條」,正在皮層下游來游去。
「難道是蠱?」
我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那條地下暗河。
巴頌結束了感應,搖頭說,「應該是一種很原始,很古老的蠱卵,並不是被認為操控才鑽進他肚子裡的。」
說完巴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瓶子,從裡面灑出一些陰料粉末,還將一條三寸長的紅頭蜈蚣取出來,用匕首釘穿,將陰料粉末全都灑在蜈蚣身上。
蜈蚣顯得很狂躁,瘋狂地甩動身體,發出「嘶嘶」的身影。
好多人都嚇得不斷後退,可巴頌卻跟沒事人一樣,雙手合十,夾緊了那條大蜈蚣,緊閉雙眼飛快念咒。
隨著咒語的釋放,他手心裏面不斷冒出滋滋的白煙,蜈蚣也好似被碳火炙烤一樣,很快就失去活性,停止了擺動,變成一具焦黑的蟲屍。
巴頌取出另一個瓶子,把死掉的蜈蚣丟在裡面,摻入更多陰料,用匕首將它攪碎拌勻,同時不斷地利用黑法經咒加持。
大概兩分鐘後,他調出了一把黑色的粉末,強迫馮輝張嘴,把這些粉末全都倒進他嘴裡。
馬隊長直接看傻了,趕緊問他在幹什麼?
我對馬隊長說,「老馬你別急,巴頌修煉的是黑法降頭,治病救人的手法和國內的醫生不太一樣,但效果卻很靈。」
安撫了馬隊長的情緒,我重新對巴頌說,「你調配的到底是什麼藥,有把握嗎?」
巴頌皺了下眉,搖頭說,「只是一般的藥降,時間太短了,我也不確定是否一定有效,走一步看一步吧。」
還剛說完,剛被餵下藥粉馮輝就出現了強烈的噁心症狀,手臂掙扎得更厲害了,居然橫衝直闖地掀開我們,張大嘴發出痛苦的「啊啊」聲,手舞足蹈地朝暗河水邊跑去。
「馮輝,你站住!」
馬隊長急得趕緊去追,可沒等追上馮輝,我們就看見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只見馮輝忽然停下來不跑了,雙手撐在地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嘴巴張開到極限,擺出一個大大的O字型。
他喉結肌肉在不斷滾動,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氣管,難受得一直在乾嘔,隔了十來秒鐘,終於吐出了卡在嗓子眼裡的東西,一股黑血夾雜著許多會蠕動的「肉塊」,被狠狠噴在了河水上面。
我打著手電看去,發現這些蠕動的並不是肉塊,而是一些拇指大小的水蛭,但又和普通的水蛭不一樣。
西南這一帶的水蛭身體是青綠色的,可從馮輝嘴裡噴出來的這些,不僅個頭很大,而且渾身都散發著詭異的黑色。
它們入水後身體慢慢膨脹,沒一會兒就撐到了鴿子蛋大小,漲得皮層開裂,滲出大量的血水。
馮輝還在不停地嘔吐,短短几秒鐘內,起碼吐出了十幾條黑色的水蛭,等到這些水蛭全都被吐光後,身體也徹底癱軟下來,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身體一動不動。
每個人都看傻了,用驚訝和帶著恐懼的眼神看向這一切。
巴頌則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用匕首輕輕擺弄地上的水蛭,十分低沉地吸了口氣說,
「不吃所料,暗河水下附著了一些十分原始的蠱蟲卵,這個人喝水的時候不慎把蟲卵吃進了肚子,蟲卵附著在食道和胃裡面,通過身體的孵化形成了這些水蛭。」
這種利用原始陰法培育的水蛭,並不畏懼人類的胃液,反倒會繼續攀附在人的腸道和食道內壁上,好像釘子一樣扎進去,瘋狂吸收他的鮮血和營養。
然後水蛭慢慢漲大,最終變得和雞蛋大小,而馮輝則會被吸成一張「人皮」,血和肉都變成了提供給蠱蟲的養料。
聽完巴頌的解釋,在場所有人都被嚇壞了,孫飛和陳國濤看向他的眼神則變得無比凝重起來,沉聲說,
「那其他喝過河水的人怎麼沒事?」
巴頌甩頭,說那種蟲卵不可能遍布整個河道,只能說這小子運氣比較背,剛好喝下的那口河水中就有這種蟲卵。
孫飛沉默了,嘴角不自然地跳動著,陳國濤則罵了一句靠,轉過身就摳起了喉嚨眼,不僅是他,好多小戰士都在想各種辦法替自己催吐。
顯而易見,喝過暗河水的人並不止有馮輝一個人。
好在這種事情中招的概率比較小,除了倒霉的馮輝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攝入那種蟲卵,我在一片嘔吐聲中快步走向馮輝,發現這小子臉色比紙張還要白,估計是因為被吸了太多血,已經意識不清,陷入了昏迷。
巴頌則沒有再管他,回過頭,繼續凝神看向暗河的河床位置,目光一直在不停地閃爍著,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