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海選現場

  說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和古爺只好答應。

  回去的路上我對古爺說，「爺，徐老闆的兒子這麼想成名，可這年頭成名哪有這麼容易啊，強行扭轉一個的命運代價可是很大的，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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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爺怪笑兩聲，說這道理我和你都明白，可徐老闆企業不夠明白，包括他兒子也不明白。

  加上年輕人容易衝動，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目標上頭，正常講道理是很難行得通的，

  「倒不如嘗試著推他一把，成功了皆大歡喜，就算失敗了，也能幫客戶更早認清現實，干我們這行的人比較容易沾因果，但只要把握好這個度，多替客戶做好事，同樣也能積攢很多福報。」

  我苦笑一聲，摸了下鼻子，說希望徐老闆兒子真是那塊料吧，我可不想讓之前那些客戶的悲劇在他身上重演。

  話說到這兒，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很意外地看向古爺，「你剛跟徐老闆約好了，下周三陪他去那個選秀節目的海選現場，那地方這麼吵，你能習慣嗎？」

  古爺翻白眼道，「誰說我要去了？這次的業務是對你綜合能力的一種考驗，你必須學會自己獨立解決，一定不能像之前那樣再假手他人。」

  得，敢情古爺答應接下徐老闆的業務，最終還是為了考驗我啊。

  真服了這臭老頭，幹嘛不事先把話說清楚？

  距離下周三的海選還有五天左右，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住處，只能拜別古爺，去了蔣愛國店鋪里借宿。

  剛走進店鋪，我就看見蔣愛國正笑嘻嘻地坐在櫃檯裡面數錢，開心得把眼睛眯著一條縫，忍不住上前說，

  「蔣胖子，笑得這麼奸，該不會又坑了哪個客戶吧？」

  蔣愛國被嚇一跳，抬頭看見是我，瞬間垮下臉，又恢復了苦哈哈的表情，「我說誰呢，老弟你怎麼招呼不打就來我這裡。」

  我伸了個懶腰，說咋地，不歡迎？那我走就是了。

  說完我作勢要離開，蔣愛國笑眯眯地站起來攔我，說哎呀老弟，開玩笑嘛，你怎麼心眼還越來越小了。

  我翻白眼說，「你特麼不地道。」

  蔣愛國愣住，反問我為啥說自己不地道？

  我氣鼓鼓地說，「上次從泰國回來後，我按照約定讓了你一成股份，你特麼轉眼就找老金分帳，這就算了，你還把紅姑的事情告訴了老金，害他兩口子吵架，你特麼乾的也叫人事？」

  蔣愛國自知理虧，笑呵呵地說，

  「親兄弟明算帳嘛，我要求分帳很合理啦，再說紅姑的事可不是我主動要講的，是老金拿分帳的事情逼我我才說的……」

  「行了你特麼少屁話，瞧瞧你那死德行，為了分到仨瓜倆棗，一回國就把紅姑賣了，看你下次有麻煩的時候能找誰。」

  我懶得跟他廢話，大步走向後院房間休息，碰巧他小姨子楊娟正在後院洗頭，穿得很清涼，蕾絲邊內衣在睡袍下若隱若現，搞得我很無措，趕緊退出來說，

  「你也真是的，為了省點房租，一直讓楊娟住在店裡，洗澡換衣服全靠門帘子隔起來，你也不嫌尷尬？」

  蔣愛國一臉無所謂，說都是親戚怕什麼？楊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再說外面租房子也貴，少租一套房子，每個月起碼能省好幾百呢……

  這孫子三句話離不開錢，搞得我無力吐槽，只好找了個杯子給自己倒水。

  蔣愛國又問我這次過來幹什麼，是不是想進貨？

  我沒好氣說不是，隨後把古爺交給我業務的事情講出來。

  這死胖子哦了一聲，又賤兮兮地笑了笑，說徐老闆的兒子要下周三才去參加海選，你少說也得在我店裡住個四五天，這幾天食宿費我就不跟你算了，留下來幫我打點下生意吧，我也好抽空回老家陪陪兒子。

  我氣得直搓牙花，這孫子算得可真精。

  沒一會兒楊娟擦乾頭髮出來了，興沖沖地走來對我說，「秦風哥，你剛才跟我表姐夫說什麼呢，我好像聽說什麼海選，你要參加娛樂選秀啊？」

  我翻白眼說，「你看哥哥我是那塊料嗎？只是為了滿足客戶需求，順帶去旁觀一場海選比賽。」

  楊娟一臉興奮，拉著我的胳膊使勁甩，「那你也帶我去見識一下吧，說不定我也能參加海選呢。」

  我剛要說話，蔣愛國就在旁邊黑著臉道，「看什麼海選啊，不用上班了？鋪子裡的事還沒做完呢。」

  楊娟沖我吐了吐舌頭，心不甘情不願地跑去櫃檯算帳。

  隔天蔣愛國就把鋪子鑰匙給了我，說自己打算回老家陪兒子多待幾天，他不在的時候鋪子交給我打理，讓我看著點楊娟，別讓她真的跑去參加什麼海選。

  我無語道，「楊娟外形條件這麼好，唱歌也好聽，沒準真有這個潛質呢，你憑啥不讓人家參與？」

  蔣愛國翻白眼說，「娛樂圈有多髒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咱們這行的偶爾也會接觸一些三流明星，你覺得找上我們的都是些什麼貨？楊娟要是變成那個鬼樣子，我媳婦非得拿刀跟我拼命不可。」

  「你個老小子就裝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楊娟要是真通過海選，以後就沒人在你鋪子打工了。」

  我嗆了他一句，懶得搭理他那點小私心。

  那幾天鋪子裡倒是很平靜，我幫蔣愛國賣了幾件高仿的假貨，閒得無聊就陪楊娟嗑瓜子聊天。

  這妮兒現在是越來越水靈，也比之前更有女人味了。

  講真，長期跟她獨處比較考驗一個人的品性，尤其我睡覺的地方跟她臥室僅有一牆之隔，蔣胖子為了省錢，牆壁都是用木板隔開的，大半夜聽著楊娟在隔壁哼歌的聲音，比較容易想入非非。

  好在經歷過林雪的事，我已經不再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總會對楊娟保持刻意的迴避。

  到了下周三，我正準備應邀去旁觀那場海選，楊娟卻換了一身時髦打扮跟上來，非吵著要跟我一塊去長長見識。

  我想起蔣胖子的話，苦笑說還是別了吧，免得到時候他埋怨我拐跑了自己小姨子，楊娟白了我一眼，說自己哪有這麼容易被人拐跑？

  沒撤我只好同意了，主要是不答應的話，楊娟肯定會繼續纏著我，耽誤正事就不開了。

  我們一起去了那家商貿城，商場早就被布置成了一個大型選秀會場，來來往往的年輕人很多，顯得熱鬧又擁擠，楊娟被人群擠得站不住腳，一直用力挽著我的胳膊，手把手貼得很近，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徐老闆已經提前到場了，老遠就小跑過來跟我打招呼，看見我旁邊的楊娟，馬上會心地笑了笑，誇我眼光好。

  我趕緊解釋不是他想的那樣，楊娟是我朋友老婆的表妹。

  徐老闆一愣，苦笑說城裡人真會玩，你倆這關係我咋有點理不清呢？我都無語了，楊娟捂著嘴巴在旁邊偷笑，想說點什麼，但是選秀節目已經開始了。

  徐老闆趕緊邀請我去了一個地方，指著選秀現場下面的參賽選手，指向倒數第三個年輕人說，「只就是我兒子，徐剛。」

  我應聲看過去，別說徐老闆兒子外形還挺不錯，長得陽光俊朗，身材高高瘦瘦，皮膚也很白，乍看起來有點我當年的風采。

  楊娟也忍不住說，「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像年輕時候的費翔，真帥！」

  徐老闆苦笑道，「我兒子外形確實不錯，好多三姑六婆都搶著給他介紹對象呢，可這小子為了參加選秀都著魔了，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交上。」

  他這話說得我眼前一亮，半開玩笑地對楊娟說，「徐剛外形氣質跟你挺配的，家裡條件也湊合，除了喜歡參加選秀節目倒是沒有太大毛病，要不要我替你介紹介紹……」

  楊娟馬上就有點不高興了，甩開我的手說，「才不要呢，我不喜歡這種浮誇的男孩，外形再好我也沒興趣！」

  我苦笑了下沒有再跟她繼續這個話題，很快海選現場的氣氛活躍了起來，主持嘉賓已經開始報幕，拿著名單讓台下的參賽者上台展示。

  因為徐剛排到倒數幾個位置，所以輪到他的時間還很長，我對這些選秀節目沒什麼興趣，就找了個比較空曠的地方，繼續陪徐老闆聊天。

  聊著聊著我就忘記了時間，直到楊娟氣鼓鼓地跑來叫我，說你還愣著幹什麼呢，不是要看徐剛的舞台表現嗎，已經輪到他上場了。

  我們重新回到看台，徐剛果然登場了，正在表演彈唱曲目，選的是當年火遍大街小巷的一首金曲，伴隨著動人的節奏打開了嗓子，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聲音舒緩富有節奏，情緒也相當飽滿，隨著圍觀者的掌聲不斷，我被震驚到了，楊娟更是張大櫻桃小口，露出很沉醉的樣子，聽了好一會兒才回頭說，

  「秦風哥，這個徐剛好有實力啊，聲線那麼好聽，比一些明星唱的還好呢，而且特別有感染力。」

  我點頭表示同意，雖然平時不喜歡聽歌，但老金在車上下載了很多慢搖金曲，開車無聊了總會下意識打開音樂，感覺徐剛唱功很好，幾乎快趕上原唱了，怪不得會拼命追求音樂夢想。

  徐老闆卻苦笑道，「唱得好有個毛用，名次早就內定了，一個晉級名額三十萬，闖進前八強還得加價，我兒子太天真了，他以為只要有實力就能火起來，也不想想自己沒錢沒勢，誰會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