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深夜啟程
2024-10-13 03:26:33
作者: 小丑
蔣愛國很意外地問道,「你不是趕回去報信了嗎,阿贊基隆為什麼把你搞成這樣?」
魯士納巴抬起了灰色的眼睥,默然說,「阿贊基隆埋怨我沒有完成好他交代的任務,沒能及時接應阿贊輝,導致他死在了敵人手裡,這種懲罰已經很輕了。」
我氣憤不已,說這特麼也能怪你?
魯士納巴嘆氣說,「還有一點,他責備我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殺掉你們,直接把那個盒子搶走帶回去,反而要幫你們傳話,跟他進行交易。」
我們都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蔣愛國訕訕地問道,「你怎麼回答的?」
魯士納巴搖搖頭,說我告訴他,你們中有我的朋友,我不想對朋友下手,這才激怒了他……
我看向魯士納巴發白的臉頰,第一次感受到了阿贊基隆帶來的無形壓迫感。
我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有多強,可從他對待弟子這麼冷漠的態度看來,恐怕絕對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連對自己人的方式都這麼狠,我還能指望他對陌生人表達善心嗎?
魯士納巴搖了下頭,說這種處罰已經很輕了,只是受點皮肉之苦,根本算不得什麼。
阿贊基隆原本還打算用更可怕的方式折磨魯士納巴,只是考慮到他這層「接應者」的身份,如果真的把魯士納巴弄得遍體鱗傷,恐怕就沒有能夠和我們取得聯繫了,所以才暫時放過了他。
巴頌表情陰冷道,「本來這些話我不該說,可阿贊基隆對待你的方式這麼惡劣,恐怕這件事之後也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你何必還要留在他身邊做事?」
魯士納巴平靜地搖頭,「我沒有辦法對抗他,一旦離開阿贊基隆,就會被視作叛徒,到時候一定會面臨很多同門的追殺,所以不得不為他繼續賣命。」
我們都不說話了,阿贊基隆控制人的風格手段確實毒辣。
紅姑和魯士納巴沒什麼交情,便冷冷地問道,「那交易的事情又該怎麼說?」
「他同意跟你們交易,但具體的交易地點並不在泰國。」
魯士納巴說,目前阿贊基隆已經動身返回寮國,要求我們在一個星期內帶著東西去他的修法地點,如果超過這個期限沒有抵達目的地,交易就自動作廢。
什麼?
我想破頭都沒想到,阿贊基隆並沒有打算在泰國跟我們交易,反倒直接返回了寮國。
蔣愛國哼笑不止,「看來阿贊基隆不只是一個高明的修法者,腦子也很精明。」
我反問他怎麼說?
蔣愛國道,「很簡單啦,泰國不是阿贊基隆的地盤,一旦盒子落到他手上,消息就有可能傳遞出去,到時候恐怕會有數不清的勢力找他麻煩。」
對他來說,在泰國境內交易並不安全。
這老小子料定我們為了拿到人頭菌,肯定會不顧一切趕去寮國,所以直接把交易地點定在了自己的老巢,一方面是為了保證絕對安全,同時也能把風險轉嫁到我們身上。
我苦笑說,「這老小子還真看得起我們,難道不怕我們半路被人截殺,導致盒子落到對頭手上嗎?」
魯士納巴冷冷說,「盒子裡的東西並不完整,只是寶圖的一部分,就算丟了也不會太可惜,阿贊基隆還有辦法通過別的方式再搶回來。」
果然這幫人都是老狐狸,算得一個比一個精。
雖然很不甘心,我們卻不得不被阿贊基隆牽著鼻子走,畢竟人頭菌對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接著魯士納巴取出一張地圖,在地圖上做了些標記道,
「從這裡前往寮國有三條路線最快,到這些路線都需要經過海關盤查,實在太麻煩了,其次這個盒子的消息已經被人散播出去了,現在到處都有人在找你們,走大路很不安全。」
我忙說等等,這兩天我們一直待在這個莊園沒有出過去,更沒有跟任何外人接觸,消息怎麼會被人散播出去?
魯士納巴抬起了死魚一樣的眼睛,「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位對盒子虎視眈眈的陸爺?他的人馬在你們手上吃了虧,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
陸爺作為曼谷這一帶最大的華人勢力,從來沒吃過虧,他對盒子裡的東西志在必得,所以早早放出了關於我們的消息,為的就是吸引那些同樣對陰料寶藏心懷覬覦的降頭師們,將矛頭統統對準我們。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那批陰料寶藏中最重要的東西被幾個中國人搶走了,一旦你們現身,立刻就會遭到所有降頭法師的針對。」
魯士納巴的話讓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陸爺這一招可真夠毒的!
蔣愛國也不安地抽了下嘴唇,「那我們改選那條路走?」
「大路走不通,只能走小路,我知道一條比較隱蔽的路線,可以繞過海關和邊境的巡查,這次專門負責替你們帶路。」
魯士納巴取出另一隻紅筆,在地圖山脈中間畫了一條彎曲的路線,
「這條路線十分隱蔽,屬於走私販.毒最慣用的路線,一般不會有人打埋伏。」
蔣愛國馬上提出質疑,說靠,你也說了,一般不會有人打埋伏,可陸爺是一般人嗎?包括那些覬覦盒子的降頭法師,你能分析出這條路線,別人自然也能分析出來。
魯士納巴面無表情,說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也許你們可以考慮留下盒子,直接原路打道回府,以後再也不來東南亞,這樣就能擺脫所有的麻煩。
蔣愛國啞火了,看了看我,忽然無語道,「都特麼怪你,每次都連累老子!」
紅姑冷冷道,「事情都這樣了,還說那些有什麼用,既然商議好了路線,我們就趕緊出發吧,不過出發前得換幾套衣服,我們這身打扮太扎眼了,幾個中國人在泰國招搖過市,想不引起別人注意都難。」
隨後紅姑走進莊園內部,找了幾套當地人的衣服,要求我們全部換上。
巴頌又提出另一個問題,這裡距離寮國太遠,靠走路是沒有辦法在七天內趕到指定交易點的,不如設法搞輛車,這樣會快一些。
蔣愛國馬上說道,「這點倒是沒問題,昆泰莊園裡停了好幾輛私家車,就是性能不太好,翻山越嶺的比較吃虧……」
大家很快行動起來,找到鑰匙直奔停車的地方,選擇了一輛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黑色越野,裝了滿滿幾箱汽油。
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我們刻意等到晚上才出發,直到夜深人靜之後,才把車開到了水上市集,沿著河道邊緣的馬路往下行駛,足足花了大半個小時才脫離小鎮。
趕上下雨路況不太好,我們行走在泥濘的馬路上,每個人的臉色都很沉重。
魯士納巴選擇的線路並不是太好走,馬上到處都是水坑,加上夜幕越來越深,雨也越下越大,我們只能靠著龜速行駛。
大約兩個小時後,路況稍微變好了一些,我們開進了一條二級路,望著前面的分岔路口,蔣愛國詢問該往哪邊走,魯士納巴毫不猶豫地指向右邊那條路,
「去巴真府,我在那裡還有個朋友,也許能幫得上忙。」
蔣愛國只好照做,把越野車駛向通往巴真府的路線,可走著走著這傢伙忽然把車速放緩了一些,疑神疑鬼地看向後視鏡,
「老弟,不對啊,我怎麼感覺後面那輛車一直在跟蹤我們。」
我回頭看去,外面雨下得很大,雨水糊住了窗戶,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夜景,夜半凌晨,路上很空曠,後面確實有輛車在緩緩行駛,但不確定是不是真沖我們來的。
我皺眉說,「沒準只是同一條路上的車,你會不會太敏感了?」
蔣愛國翻了個白眼,說放屁,從我們上了主路之後,這輛車就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剛經過十幾個岔路口,它都沒有分道,多半就是奔我們來的。
這次我沒有反駁,而是把眉頭狠狠沉了下來。
巴頌忽然開口,指著前面那條岔路說,「往右拐,開進山里再說。」
蔣愛國疑惑道,「進山幹什麼?那裡可不是通往巴真府的方向。」
我說你別囉嗦,趕緊照做,要判斷後面那輛車到底是不是奔我們來的,只要拐進山里就知道了。
蔣愛國點頭,立馬按照巴頌交代的去做。
我們則緊張兮兮地趴在後車窗上,觀察後面那輛車的動靜。
還好,當我們把車拐進山里後,那輛車並沒有跟著我們一起拐彎,而是繼續沿著主幹道超了過去。
見狀我們也都深吸了一口氣,對蔣愛國說,「看來你判斷失誤了,人家並不是沖我們來的。」
蔣愛國甩甩頭,自言自語道,「不會啊,我第六感挺好使的,這次怎麼失靈了?」
我笑罵道,「你得了吧,趕緊把車開回大路,咱們必須趕在天亮前趕到清萊才行。」
蔣愛國不再嘀咕,又重新把車開了回去,可就在我們以為接下來的路線會變得順暢起來的時候,這老小子卻毫無徵兆地又踩了一腳剎車。
這下我們都沒有防備,一車人搞得人仰馬翻,紅姑生氣了,說蔣胖子,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蔣愛國沒吭聲,臉色難看地指了指前面的馬路,我們才發現那裡居然塌方了,出現了一個很深的泥坑,不偏不倚擋在馬路中間,根本過不去。
「奇怪,剛才那輛車不是開過去了嗎,怎麼輪到我們的時候就出現這個水坑了?」
我一臉疑惑,巴頌卻想到了什麼,趕緊對蔣愛國喊道,「倒車,先開回剛才那條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