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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蛇女

2024-10-08 13:18:51 作者: 小丑

  得,又是一筆無頭買賣,這死胖子我也是真服了,連具體的業務內容都不知道,怎麼啥活都敢接?

  蔣愛國很無奈,說你以為我想啊,涼山那地方偏僻得要死,連個直達車都找不到,可介紹這筆買賣的人是自己老舅,他總不能硬著頭皮拒絕?

  我都聽笑了,他自己不好意思拒絕,就把這些棘手的業務全推到我身上,還好意思說自己講義氣。

  真特麼奸。

  上午我買好了車票,聯繫蔣愛國的老舅,問清楚了客戶的家庭地址和聯繫方式,當天下午坐大巴去了涼山。

  傍晚時分我到了縣城車站,按照蔣愛國的指引,跟著又轉乘了一輛小巴,路是越來越偏僻,所到之處除了山就的田,盤山公路上人煙稀少,一路顛簸,搞得我苦水都快被顛出來了。

  涼山自古以來就是一片莽荒地帶,雖然最近幾十年國家搞起了西部大開發,可因為地勢的原因,導致這個地方的經濟一直發展不起來,山里連條水泥路都沒有,比我想像的更破。

  到了麻莊,我下車後打量了一下環境,發現村里大多是些土屋,零星的幾棟磚瓦房也都修的破破爛爛的,村頭有條小河溝,不少光屁股小孩在下面玩水,周圍垃圾臭氣熏天,別提有多落後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你很難想像在二十一世紀的中國,還有這麼貧窮落後的小村寨。

  我站在村口給客戶打去了電話,客戶得知我是蔣愛國介紹過來的法師,顯得相當熱情,立馬表示要來村口迎接我。

  

  掛了電話沒多久,一個穿著破洞衣服的中年人就走到了村口,大山里天氣涼,他穿了一件破爛的冬衣,皮膚黝黑,面容憔悴,臉上都是滄桑的皺紋,色素沉澱,將皺紋勾勒得很明顯,一看就是個地道的莊稼漢。

  我上前做了自我介紹,老漢很客氣地遞來一支自製的土煙,這煙味道很刺鼻,我剛抽了兩口就有點頭暈了,趕緊掐滅,詢問起了正式。

  他說自己姓羅,這些年一直在家務農,生活雖然清貧,但日子過得還算平靜,直到兩個月前,自己女兒從外省回來探親,老兩口很久沒看見過女兒,很高興,便美美地做了一桌子菜。

  哪曉得女兒卻沒什麼胃口,胡亂吃了點東西,就表示頭暈,說是要進屋睡覺。

  老羅以為女兒是暈車,就沒當回事,哪曉得女兒竟會一直臥床不起,還變得越來越古怪……

  我忙說怎麼個古怪法?老羅支支吾吾地說不明白,「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等你親自看過以後就明白了。」

  見老羅面有難色,我猜測他女兒的情況多半是不容樂觀,否則為人父母的不會是這種表情。

  沒多久我們進了村子最後的一棟村屋,院壩外面堆了很多草垛子,下面站著一個面容愁苦,繫著紅色圍裙的中年女人,一副淚眼婆娑的樣子,上來叫我秦大師,求我一定要救救自己女兒。

  老羅讓她先去廚房做吃的,別成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煩,我連忙表示自己路上剛吃了點東西,現在還不餓。

  老羅卻很堅持,說過門是客,哪有不吃飯就幹活的道理,我拗不過只好同意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我有點傻眼,老羅家居然沒有桌子,用兩個鐵盆把熬好的肉湯擺在地上,招呼我蹲到地上跟他們一塊吃。

  我有點納悶,心說這家人什麼情況,再窮也不至於連張桌子都打不起吧?見我這樣,老羅只好賠笑道,

  「這是我們山里人的風俗。」

  好吧,入鄉隨俗,我也沒什麼可挑剔的,盆里裝著大半盆被煮的發亮的肥肉,用菜刀很隨意地剁成幾塊,吃肉的時候直接用筷子插上去,就這樣舉到嘴邊。

  老羅說這也是涼山的一道名菜,叫「坨坨肉」,很熱情地邀請我快吃。

  我看著那一坨坨的肥肉,感覺有點膩,實在下不去口,就推說自己不喜歡吃肉。

  老羅又遞來一碗更油的湯水,說你不喜歡吃肉,那就喝點湯吧……

  我抽抽嘴,硬著頭皮喝了兩口,推開碗,表示已經吃飽了,可以開始幹活。

  老羅這才帶我去了左邊的一間土屋,剛到門前我就皺了下眉頭,這屋的門把手上竟然纏著很粗的鐵鏈,上面掛了一把生鏽的鎖頭。

  我問老羅什麼意思?他一臉木然,說女兒病得越來越厲害,已經不能出去見人了,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害怕嚇壞村里人,到時候麻煩大了,說不定村民會聯合起來把他們一家人趕出去。

  我太詫異了,看向老羅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住了沒有多問。

  從進屋到現在,老羅一直沒跟我聊過他女兒病情,看樣子這病是真的有些難以啟齒,我也不著急,反正馬上就要看到了。

  隨後老羅從兜里掏出鑰匙,輕輕插進了鎖頭,大門剛要推開,我就從門縫裡嗅到一股血腥味,很好奇地問他,「你女兒屋裡怎麼有血?」

  老羅無奈地說道,「我女兒自從病了之後,就特別喜歡吃生的東西,上次還趁我不注意時候,偷偷去圈裡抓了一隻雞,活活把它啃死了……」

  我次奧,這是什麼病啊。

  我心裡一百個納悶,在門被打開的同時,屋子裡也傳出來了很虛弱的哼哼聲,老羅拉開了牆角的燈繩,老舊的鎢絲燈散發出黃色的光,照在牆角一個女人的臉上。

  她頭髮很長,劈頭蓋臉地坐在角落裡,大半張臉都被頭髮遮起來,我為了能看清楚一點,只好默默朝她走過去,等具體看清楚老羅女兒長什麼模樣的時候,徹底被驚到了,雞皮疙瘩直接掉了一地。

  只見這女人臉上的皮膚皸裂乾燥,長滿了魚鱗狀的癬,乾燥起皮,乍一看就一跳蛻皮的蛇,不僅臉上如此,連脖子和露在外面的皮膚也是這樣,兩個眼珠也綠油油的,好像貓眼一樣,眼仁豎著生長,看著別提有多瘮人。

  我入行不是一兩天了,這種長相的人還真是頭一次看到,怔怔地看向老羅女兒,她感應到我的目光,也慢慢把頭抬起來,空洞的臉上保持著詭異的笑容,居然伸長了舌頭,發出一陣「嘶嘶」的聲音。

  我猛地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向老羅。

  老羅則是欲哭無淚,搖頭表示自己都習慣了,「我女兒自從回來後就一直這樣,已經持續兩個月了,病情越來越嚴重,一開始意識還算正常,可現在、現在卻連我都不認識了……」

  說到心酸處,老羅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看得出是真的很難受。

  我無言以對,這種情況我以前沒遇到過,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應對的辦法,只好嘆了口氣,讓老羅陪我離開房間,換個地方再聊。

  老羅哽咽著點頭,帶我離開房間,輕輕合上了門板。

  大門即將關閉的時候,我又聽到他女兒發出嘶嘶的聲音,還把綿軟的上半身垂到床沿,身體軟軟的像是沒有舌頭,扭動腰腹在床上爬來爬去,像極了一條蛇女!

  而且是一條正在蛻皮的蛇女。

  老羅用力把門關上,很快鎖上了大門,回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苦澀得不成樣子。

  我跟他來到了屋外的草垛上,找了個比較平的地方坐下來,老羅裹著自製的土菸葉,一直沒有說話,氣氛沉默,讓人感到壓抑。

  好幾分鐘後,他把裹好的土煙遞給我,我搖搖頭,表示不用了,老羅又把土煙塞進自己嘴巴里,點燃後深吸一口,

  「秦大師,你能不能看我女兒是染了什麼怪病?」

  我苦笑,搖頭說自己看不出來。

  我不是第一天入行了,各種各樣的「怪病」見識過不少,甚至連屍毒都見識過了,卻從來沒見識過老羅女兒這種病例。

  總感覺她現在的樣子,像蛇多過像人,尤其是那雙眼仁豎著生長瞳孔,完全就是一雙蛇眼。

  他女兒的病情太特殊了,沒有任何案例可以參考,我反倒懷疑會不會是一種基因突變?

  老羅沒念過書,聽不懂,反問說,「什麼突變?」

  我只好解釋,說你女兒的症狀有點像魚鱗病,但通常魚鱗病只會集中在一個部位發作,可她身上的魚鱗蘚卻爬滿了全身,這病很嚴重,恐怕我……

  「愛莫能助」四個字還沒脫口,老羅就使勁搖頭,說不可能,他女兒的身體打小就健康,不可能得什麼皮膚病,

  「我家就這一個女兒,打小我就特別疼她,村里還多人重男輕女,把女兒當成累贅,可我從來不這麼想,只要是自己生的,男孩女孩還不都一樣?」

  老羅疼女兒,一直把她當作心頭肉,對女兒的一切情況都很了解,

  「不怕你笑話,因為從小就嬌生慣養,她八九歲的時候還不會自己洗澡呢,都是我用毛巾幫她擦身子,她白白淨淨的,皮膚那麼好,怎麼會得什麼魚鱗蘚?真要有的話,小時候就應該有了,沒道理會在兩個月內發作得這麼厲害。」

  老羅這麼說也有道理,魚鱗蘚屬於頑固性的皮蘚,但蔓延速度很慢,不可能兩個月內爬滿全身。

  如果不是得了皮蘚,那又會是什麼呢?

  我陷入了沉思,實在摸不清頭緒,打算掏出手機聯繫蔣愛國,可惜村里信號不好,我只好讓老羅陪我出村,去了山下的一個曬穀場,試了好幾次,電話總算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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