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屍毒

  在王長貴的押解下，我們被帶到了村子中間的一個瓦房裡面。

  這個瓦房是整個村里最大的一棟，應該就是所謂的「村委會」了。

  我們被帶進了一個小房間，王長貴剛想把我們關押起來，另一個小房間裡卻傳來一陣咳嗽聲，然後有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拄著拐棍走向我們，對王長貴問答，

  「這兩個年輕人是怎麼回事？」

  本來還凶神惡煞的王長貴馬上換成了笑臉，「媽，您老別管了，這兩個外人跑到村里搗亂，我打算先教訓他們一頓。」

  老太太年紀很大了，背影佝僂，滿臉都是老人斑，但長相挺有親和力，邊咳嗽邊說，「我看這兩個年輕人也不是故意來搗亂的，你就別為難他們了。」

  「知道了媽，你身體不好就不要來外面逛，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王長貴有點不耐煩，但看得出她對老太太挺孝順，不敢當面頂撞，想找個人把老太太扶回家休息。

  可老太太卻咳得很厲害，連背也駝了，佝僂著腰，好似喘不上氣一樣，說著說著，竟一口氣喘不上來，用拳頭不停地捶打自己胸口，憋得臉通紅。

  「媽，媽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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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長貴本想找人扶走老太太，一見她這麼難受，頓時慌了神，手足無措地跑上去查看情況。

  我和阿龍也停下來，看向老太太漲成烏青色的臉頰，感覺她挺可憐的，就冷冷地說了一句，

  「老太太被痰卡住了嗓子眼，她年紀大了，又染了病，比年輕人更不好受，如果不趕緊處理可能會死的。」

  「你閉嘴，死到臨頭了還敢詛咒我媽！」

  王長貴兇巴巴地瞪我一眼，這時候老太太喘得更厲害了，雙手亂揮，連腿也蹬踹起來，倒在地上臉色越來越發青，喉嚨里還傳來很響亮的嗬嗬聲。

  「媽，你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王長貴慌了，手足無措地想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我看不下去，無奈地嘆氣道，「你要信得過我就把繩子解開，我可以給老太太做急救。」

  「你？」

  王長貴一臉遲疑，可看了看老太太那副喘不上氣的樣子，無奈只好把心一橫，「行，要是救不好我媽，我就讓你陪葬。」

  我懶得搭理這傢伙威脅，剛解開繩子，就迫不及待跑到老太太身後，用雙手環抱住她的上腹，大拇指凸起，頂住她氣腔，用力倒騰了幾下。

  老太太氣腔受到壓迫，卡在嗓子眼裡的濃痰很快就噴出來，憋得鐵青的臉色也有了緩和，倒在地上微弱地喘氣。

  王長貴大喜，趕緊讓人把老太太扶走，一臉驚訝地看向我，「你怎麼治好我媽的，這是什麼法術，居然這麼靈？」

  我不屑道，「這不是什麼法術，是我從網上學會的急救措施，老太太年紀大了，氣管會收縮，情緒激動的時候氣上不來，加上被濃痰卡住嗓子眼，所以才這麼難受，只要用力擠壓氣腔，把那口濃痰排出去就行了。」

  王長貴嘿嘿一笑，「看不出蔣胖子找的人還挺有本事，既然你能替我媽做救急，是不是也能治好那些感染怪病的村民？」

  我翻白眼道，「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病，要我怎麼治？」

  王長貴撇了下嘴，說反正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這樣吧，只要你能把村民治好，我就考慮放你們走，你看怎麼樣？」

  我笑了，一臉揶揄道，「你覺得我能信？」

  他語氣變得很嚴厲，說你要不肯給村民治病，我今天晚上就能弄死你，你要不信的話我就先拿你朋友開刀！

  說完這傢伙就在地上撿了一根棍子，對著阿龍肚子狠狠打下去，阿龍雖然身體硬實，可苦於雙手被綁住，還有人從背後押著他，根本沒辦法躲，剛挨了兩棍就不行了，疼得臉上直抽抽，但卻咬著牙一聲沒吭。

  王長貴獰笑道，「你還挺能扛，看你能扛多久！」說完舉著棍子又要砸下去，我趕緊喊道，「住手，你特麼就是個畜牲，我剛救了你家老太太，你居然這麼對我們？」

  王長貴根本不在乎我說什麼，滿臉無恥地說那又怎麼樣，反正你們落到我手裡了，想怎麼折騰都行，還是那句話，想活久一點就設法為村民治病，不然我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你……」

  我從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話，咬牙切齒道，「好，我可以嘗試一下給村民看病，但治不治得好另說。」

  王長貴冷笑道，「沒關係，我不怕你心眼多，反正治不好村裡的怪病，你也活不長。」

  他讓人把我們關進房間，找了五六個村民守在外面，還警告我們別想著跑出去，自己待會就會把病人帶過來給我醫治。

  目送這傢伙離開，阿龍立刻把後背靠在牆上苦笑起來，說這個姓王的根本就不是東西，就算你真能治好這些村民，他也不可能讓我們離開，前面那個法師的下場你忘了嗎？

  我苦澀搖頭，說沒忘，可現在除了被迫合作之外，也找不出別的好辦法了。

  其次我也很好奇，這些村民到底染的什麼怪病，必須近距離接觸過之後才好判斷。

  阿龍嘆了口氣，「順便你吧，我現在只希望巴頌能早點趕過來，倒是我們裡應外合，一把火燒了這個鳥村子。」

  我們靠在牆上休息了一會兒，差不多半小時後，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門被人推開了，王長貴帶著幾個村民抬了一個簡易的擔架進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被繩索捆成豬仔的傢伙，正是之前突然「發瘋」的王三娃。

  這小子身上纏了好幾根繩子，幾乎被捆成了蠶蛹，嘴裡堵著布條，只能發出一聲「嗚嗚」的聲音，鐵青的臉頰配上一副猙獰的外貌，額頭烏青，頭皮下隱隱可見一些青色的血管爬動，好像分叉的樹枝，一直延伸到頭皮深處，看起來別提有多嚇人。

  王長貴讓人把擔架擺在我腳邊，面無表情地說，

  「要不是你們，我侄子也不會變成這樣，就從他先開始吧，你什麼時候把人治好，我再考慮放你們在村子裡自由活動，可別想著跑啊，抓住一次打斷你一條腿，第二次我把你手腳筋全部挑斷，讓你像灘爛泥一樣生活。」

  直覺告訴我王長貴並不只是簡單的在威脅我，這傢伙眼神中藏著一種歹毒，比毒蛇還要可怕。

  我冷冷地回了一聲「知道了」，隨後緩慢地挪動腳步，重新蹲在王三娃面前。

  他身體被包成了一個粽子，嘴裡還塞著東西，倒是不擔心會突然蹦起來咬我。

  我平復下心情，伸手扒開王三娃的眼皮，發現這小子的眼珠變得很渾濁，裡面浮動著一些暗紅色的血絲，雖然身體被綁著，可瞪我的眼神還是那麼陰狠，像極了一頭被激怒的老公牛。

  我看了好一會了，眉頭越皺越緊，王長貴不耐煩了，「怎麼樣，三娃到底還有沒有救？」

  我瞥了他一眼說，「在我給他觀察病情的時候你最好不要廢話，免得讓我分心，只會越來越糟糕。」

  王長貴嘴巴抖了一下，又哼了一聲，滿臉陰沉地退到牆角。

  我深吸了一口氣，排空雜念，把手按在王三娃發青的腦門上，閉上眼仔細感應了一陣，忽然一臉震驚地瞪大眼。

  我在王長貴身上感應到一股很特殊的氣場，這種氣息既不屬於陰氣，也不屬於普通的邪氣，反倒更像是一種從死屍身上散發出來的屍體。

  一個大活人身上怎麼可能出現這麼濃郁的屍氣？

  我預感不妙，目光不停地閃爍起來，隔了好一會兒，腦子才像是忽然開竅了一樣，爬起來大喊道，

  「屍毒……他這是中了屍毒！」

  「什麼屍毒？」王長貴一臉驚訝，滿臉疑惑地看著我。

  我冷著臉說，「你們村不是靠盜墓發家的嗎，怎麼會連屍毒都不了解？」

  中國人對生喪葬養的問題十分看重，講究個入土為安，在國家沒有流行火葬制度前，一般死了人都是直接裝進棺材裡，埋到地下。

  屍體在棺材裡經過分解之後，會逐漸與空氣和土壤接觸，從而滋生一種比較特殊的病菌，就是所謂的屍毒了。

  這種病毒比瘟疫還厲害，可以通過血液和唾沫傳播，一旦受到感染，發作的時間特別快，而且容易產生屍變，變成傳說中的「蔭屍」。

  阿龍不太理解，問我什麼是蔭屍？

  我嘆口氣說，「跟港片裡拍的殭屍差不多了，不過沒有那麼誇張和恐怖，蔭屍同樣會吸血，但通常只會攻擊家畜，很少會對人發起攻擊，不過凡事總有例外，一些蔭屍如果成了氣候，還是會大半夜蹦起來咬人的。」

  王長貴冷著臉道，「說了等於沒說，那不還是殭屍嗎？」

  我瞥了他一眼，說你不懂別亂說，根據古書上記載，殭屍是脫離了六道輪迴的產物，不老不死不滅，而且力大無窮，根本不是人力能對付的，那玩意只存在於傳說，現實世界沒有。

  可蔭屍就不一樣了，這東西是通過屍毒病菌形成的變異產物，只要屍毒就有可能造成這種變異，具體徵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畏光、怕風，和狂犬病人類似。

  第二個階段是性格變得暴躁，會攻擊身邊的一切活物。

  等到了第三個階段，身體會嚴重脫水，徹底成為活死人，到時候就沒有辦法救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