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凶煞之兆

  看到這個傢伙，巴頌的眉毛也不由一沉，很小聲地對我說，「這個人很強，一定不要得罪！」

  能讓巴頌這麼忌憚降頭師，實力肯定不簡單，我趕緊移開視線，繼續跟隨林老闆他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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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石會場空間不算很大，除了一些露天的交易場所外，還有部分由彩鋼棚搭建的區域。

  林老闆告訴我，這些彩鋼棚下面的區域是專門用來賭石的，上面每塊石頭都有標號，如果有人看中了，可以直接參與競價，將這些毛料買下來，去附近的切割廠加工，運氣好能看出品質不錯的翡翠原石，價值翻上十倍，運氣不好就賠個底兒掉，虧完內褲算完。

  賭石的利潤很大，風險同樣很大，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在這裡賠得傾家蕩產，湄塞河畔成天都有人打撈浮屍，基本都是虧完後選擇跳河的。

  蔣愛國笑嘻嘻地拽了我一把，小聲說，

  「老弟，你不是能夠靠著體內的落花洞女感應靈氣嗎，要不要咱們也選塊石頭試一試？」

  我黑著臉說，「放屁，我那股氣時靈時不靈，萬一不小心虧了怎麼辦？」

  回頭我找到林老闆詢問，那塊麒麟胎玉胚究竟在哪兒？

  他嘆了口氣，指著地上的一大堆毛料說，「就混在這裡面，誰也不清楚哪塊毛料下面藏著麒麟胎，總之就是看運氣，盯上哪塊毛料就拍下哪塊，然後找地方進行加工。」

  我皺眉說，「為什麼要混在毛料里，而不是直接拿出來拍賣？」

  他笑而不語，蔣愛國則向我解釋，說這都是交易所為了創收搞得噱頭，

  「如果直接把麒麟胎拿出來，大家都只惦記麒麟胎，還有誰會去關注其他玉料？不如把它混在普通玉料中拍賣，這樣就保證每塊玉料都有很大概率被拍出去了。」

  我佩服得不行，這些人做生意的手段可真是五花八門，讓人不得不服。

  任何玉石在沒有被剖開之前，都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億萬年的岩石包漿，地質變遷，哪怕全世界最精妙的儀器都不可能探測出來，所以才會有一刀窮、一刀富，一刀切了當內褲的說法。

  說白了就是大家湊在一起拼手氣。

  巴頌卻忽然揚起了邪笑的嘴角說，「沒這麼容易，記得你們漢人有句老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萬一有個走運的傢伙真開出了麒麟胎，你覺得他能在這種環境下走掉嗎？」

  這話點醒了我，立刻看向四周那幫窮凶極惡的傢伙們，這裡有富商、有手拿槍械的武裝分子，還有很多修煉邪術的南洋法師，甚至包括不少外國修士。

  可以肯定，這些人都是奔著那塊麒麟胎過來的，真要是有人在眾目睽睽下開出了麒麟胎，恐怕離死也就不遠了。

  林老闆嘆氣道，「是啊，我們靜觀其變吧，最好是讓別人開出麒麟胎，事後我再聯繫他高價購買，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拿到麒麟胎不可！」

  見他下了這麼多決心，我和蔣愛國都不禁納悶了起來。

  麒麟胎再寶貝也是身外之物，像林老闆這種作擁億萬身家的人，為什麼肯為了一塊玉石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跑到這裡來冒險？

  林老闆看懂了我的眼神，苦笑一聲道，「我有我的苦衷，現在不方便講出來，等拿到麒麟胎之後我會為你們解密的。」

  好吧。

  僱主都這麼說了，我只好放棄追問的打算，繼續陪他們在礦場閒逛。

  賭石會場人流如織，到處都是競價的商人，我和蔣愛國沒有那個眼力勁，只好跟在人群背後看熱鬧。

  這時候林老闆的外甥女鍾妙雲忽然走過來，笑吟吟地說，「你們怎麼只在這邊閒逛，卻不參與競拍？」

  我苦笑了一陣，搖頭說自己沒有這個暴富的命，還是留著老婆本好了。

  她輕輕一笑，說自己倒是對賭石挺有研究的，你們看上哪塊玉石了，可以讓我替你們看一看。

  蔣愛國被她說動心了，當場就要嘗試，我拽了拽這死胖的仔細，搖頭說還是算了吧，這東西我們玩不起。

  見我們不參加賭石，鍾妙雲也不勉強，反倒興致勃勃地蹲在賭石攤上，抓起了一枚拳頭大小的玉料，凝目觀察了好久，隨後問攤主怎麼賣？

  旁邊有個來自福建的商人，見她長得漂亮，便笑嘻嘻地咧著大板牙說，「不貴，三十萬就能搞到手。」

  我臉一黑，尼瑪，有錢人真幾把豪橫，這破石頭都能讓我破產了。

  鍾妙雲顯然對這塊石頭來了興趣，作為林老闆的外甥女，她當然不缺這點散碎銀兩，當即交了錢，讓賭石老闆替她剖開。

  蔣愛國心疼得直撮牙花，跺腳說大妹子，有錢也不能這麼任性啊，大幾十萬的真金白銀，你就用來買塊破石頭？

  鍾妙雲笑了笑，眨眼說，「我不會看錯的，這塊玉胚的價值少說也在四十萬以上，再說只是一筆生活費，虧就虧了吧。」

  我和蔣愛國都木然地閉嘴了，紛紛墊腳看向了玉石切割機。

  果然，玉石切割機一刀下去，居然開出了比較罕見的冰種帝王綠，惹得旁邊的人一陣驚呼。

  我不懂這些玉石的價值，蔣愛國拉了拉我的袖子，滿臉驚訝道，「看來這丫頭果然是天生鬼眼，單這一刀下去，少說也能翻上一番。」

  我暗暗咂舌，只能暗暗感嘆這女人運氣好了。

  第一天逛下來，我們並沒有發現所謂的麒麟胎，除了鍾妙雲搞到一塊冰種翡翠，其他人都沒什麼收穫。

  返回酒店後我便找到林老闆，問他玉石交易會要持續多久。

  他說，「不久，也就五到七天吧，運氣好可能第二天就能開出真正極品的玉石了，下午展出了一塊成色特別好的玉胚，好多人都在暗中競拍，就等著明天出結果，那塊玉胚很有可能就是麒麟胎的原石。」

  通常交易會的第一天不會出現什麼特別好的原石，真正的重頭戲至少要第二天才能開始，我們只好耐著性子繼續等。

  轉眼又到了晚上，鍾妙雲因為開出了一件不錯的玉胚，心情很好，表示要請大家一起吃飯，順便去附近的佛塔寺逛一逛，我拒絕了。

  等睡覺的時候，巴頌忽然走向我說，「今天我觀察了一下參加玉石交易會的人，發現有很多黑衣阿贊都混在人堆里，可以肯定，只要那塊原石被開出來，這裡肯定會發生動亂。」

  我點了下頭，表示自己也發現了這點，玉石交易會看似熱鬧，可氛圍卻相當詭異，不少進去的人都沒有直接參與競拍，而是和林老闆一樣採取觀望的姿態。

  顯然這幫傢伙都屬於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就等著那個倒霉蛋開出麒麟胎，然後蜂擁著去搶了。

  蔣愛國說，「安啦，現在那麼多維持秩序的武裝分子，怎麼可能發生暴力搶奪事件？一旦名聲傳出去了，這裡的玉石交易會還要不要繼續舉辦？」

  我說，「交易會場上肯定不會有人哄搶，可一旦離開了交易會所就很難保證了，我們也得小心點，林老闆下午參與過競標，萬一是他開出了麒麟胎，咱們很有可能變成所有人的目標。」

  到了第二天，我們依舊起了個大早，早早跑去玉石交易所候著。

  昨天的競拍結果還沒出來，大家只能漫無目的地閒逛加等待。

  好在這交易所內還有幾家泰國風味的茶餐廳，專門為參加賭石的客人預備，可以憑票入場。

  我們去了茶餐廳吃東西，過一會兒鍾妙雲也走來了，蔣愛國笑嘻嘻地問她，「大妹子，今天收成怎麼樣？」

  鍾妙雲笑著說，「還不錯，開了三塊原石，都是成色不錯的料子，我打算用它雕幾個玉佛，用來送給親戚朋友保平安。」

  蔣愛國死性不改，眼珠子一轉，立馬對鍾妙雲道，「那麼好的料子幹嘛用來雕玉佛啊，你要是想替親人求平安的話，不如找我買平安符，大家都這麼熟了，我給你打個八折……都是經過法師加持的靈物，保證比玉佛效果好……」

  他這話引得鍾妙雲一陣咯咯嬌笑，白了他一眼說，「行了蔣老闆，我知道你是做什麼生意的，舅舅從來不讓我碰那些東西。」

  蔣愛國立馬說，「哎呀，陰物也有好賴之分嘛，普通的靈物不會有什麼反噬作用，我老蔣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嘛……」

  正聊得起勁時，原本靠在椅子上靜靜喝茶的巴頌卻好似感應到什麼，失手扔掉茶杯，猛地站起來。

  我也急忙轉身往後看，隨後感應到交易所中間有一股淡淡的血光沖天而起，一股森冷的寒沁氣息撲面而來，接著驟然消失不見。

  「你們怎麼都站起來了？」蔣愛國感應不到這種氣息，很疑惑地看向我們。

  巴頌什麼都沒說，深深望了我一眼，留下一個「走」字，立馬拔腿沖向那股寒氣出現的地方。

  我也急忙跟上，邊走邊對蔣愛國說道，「靈礦出土，肯定會伴隨異相，剛才那邊出現了一股很兇戾的氣息，白虹沖天，這是絕對的大凶之兆。」

  蔣愛國還是不解，反問我那又怎麼樣？

  我沉著臉說，「麒麟胎可不是一般的玉石，那東西一旦出土，一定會伴有大凶預兆，剛才那股氣息的血煞之氣很重，多半就是麒麟胎了！」

  蔣愛國抖了下嘴唇，「還真被人開出來了，不曉得哪個倒霉鬼競標成功，這東西一旦問世，恐怕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它的主人。」

  很多人都把玉石當成吉祥物，卻不知道玉石也分吉凶兩種。

  麒麟胎是凶玉，和傳說中的和氏璧一樣，能力不夠的人一旦擁有了它，一定會給自己招來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