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失效

  晚上陪林雪聊了很久，第二天醒來沒什麼精神，沒精打采地去了店鋪。

  老金比我早到，見我這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忍不住跟我逗樂，「你小子昨晚幹啥了，一大早起來沒精神，該不會是去了張晴上班的地方吧？」

  我沒好氣白他一眼，說放屁，老子多久都沒幹那事了，就算我有需要，也不找那種失足婦女啊，她們只圖男人錢，又不是真心實意跟你好。

  

  老金笑笑說，「能這麼想就對了，男人最重要的還是得有責任感，花天酒地的事不僅費錢，還傷身，我只是感覺你最近跟張晴那個女人聯繫得比較頻繁，所以好心提醒你一下。」

  我沒精打采道，「放心吧，我是正經人，不會幹那事的。」

  正說著，店鋪門口就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秦老闆，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聊我的名字，說的什麼啊？」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說話的人，頓時心裡苦笑起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昨晚不都把香薰給她了嗎，怎麼還來找我？

  「我先去庫房盤點一下，你們聊！」老金自覺尷尬，笑了笑，直接起身去了庫房。

  我則走向張晴問道，「你這麼大早來找我做什麼？」

  她滿臉激動，「當然是跑來感謝你了，別說，你昨天給我的香薰是真的好用，我回去工作前朝身上噴了點，等回到包房的時候那幾個富商已經要走了，當時我挺失望的，感覺晚上肯定沒戲，誰知道那幾個富商一看見我，就爭著搶著要找我陪酒，最後還差點為這事鬧起來了。」

  「那恭喜你啊，那種香薰是我的獨家秘方，保證市面上只有你一個人能享受得到，以後客似雲來，恐怕連接親戚的時間都沒有。」

  我暗地裡好笑，陰陽怪氣道。

  不知道張晴是沒聽懂我的嘲諷，還是心情太好了不想跟我計較，很快又搖頭說，

  「其實也沒這麼好了，干我這種工作接觸到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每天逢場作戲累死了，還要忍受一些變態的……哎呀不說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昨晚我試過了，你給你的香薰確實好用，至少比以前的唇膏強了一個檔次。」

  張晴越說越興奮，很快有道，「我這就去找那家西餐廳老闆試試，只要能成功釣上他，以後就不需要這份工作了。」

  我說，「這麼快就去找西餐廳老闆，你昨晚不還……」

  張晴玩味地笑了笑，對我眨眨眼說，「那幾個富商年紀大了，跟蚊子叮幾下似的，沒關係啦。」

  「……」

  我無語極了，訕笑兩聲，沒接茬。

  香薰效果這麼霸道，想來是可以滿足張晴需求了，完成這一單生意，我也能多個穩定的客戶，一舉兩得的事，很划得來。

  至於客戶到底是什麼職業，會不會拿著香薰去干一些不道德的事，就不是我該插嘴得了。

  蔣愛國說的沒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我們做中間人的只能促成這些因果，但卻沒有資格卻改變它。

  到了晚上，我跟老金去了常去的那家燒烤攤擼串，期間我問了老金一個問題，

  「你說，因果這玩意既然是上天安排好的，那咱們什麼都不干，只要躺在家等著因果上門不就好了嗎？」

  老金喝了幾杯啤酒，似笑非笑，「你擺爛也好，不擺爛也罷，都是因果中的一部分啦，年輕人想那麼多幹嘛，喝酒喝酒！」

  這一晚喝了不少，隔天起來頭疼，有些爬不起來，便繼續躺在家睡覺。

  直到下午兩點，我聽到一陣吵鬧的鈴聲，抬頭一看來電顯示，還是張晴打來的，心裡直納悶，罵罵咧咧坐起來接了手機，

  「你到底煩不煩啊，隔三岔五地打電話幹什麼？」

  誰知張晴一反常態，用質問的語氣說，「秦老闆，虧我這麼信你，你居然賣我假貨，我就在你家樓下，趕緊下來給我說清楚。」

  啥玩意，假貨？

  我納悶得不行，匆匆換上衣服下樓，老遠就看見張晴正怒氣沖沖站在小區門口。

  我上前問，「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用，那東西根本就起不到多大效果！」

  張晴瞪著眼睛說，「昨天下午我去找了孫總（就是那家西餐廳老闆），還煞費苦心安排了一場巧遇，本以為這樣就能把他套牢了，結果孫總還和以前一樣，對我態度不冷不熱的！」

  我撓撓頭，「是不是忘記噴香薰了？」

  「這麼重要的事我哪兒能忘，還特意噴了好幾次呢，可人家就是對我沒興趣！」張晴氣鼓鼓道。

  我說你別急啊，有些男人是這樣的，比較慢熱，也有可能是悶騷，心裡特別中意你這款，但嘴上就是不說，

  「或者他已經有了家室，對老婆特別在乎，所以才不肯接受你勾引呢。」

  我跟她分析了幾種可能，卻馬上遭到張晴的反駁，

  「胡說，我早就調查過了，孫總根本沒結婚，也沒有女朋友，他是白手起家，一直把心思放在事業上，身邊根本沒別的女人！」

  這我就不懂了，按理說不應該啊。

  按照廖志勇給我吹噓的情降油療效，這東西就算用在母豬身上也能勾起男人興趣，怎麼就對這個孫總無效？

  「可能他就是個工作狂，對女人沒一點興趣也說不準。」

  我搖搖頭，這個世界上什麼人都有，情降油也不是萬能的，勸張晴還是放棄吧，換一個男人試試。

  可張晴就是認死理，用力搖頭說，「我才不換，難得找到孫總這樣的好男人，生活自律，有事業心，還一點都不花心，我說什麼也要搞定他，肯定是你賣我的東西效果不好！」

  我苦笑說大姐，那東西效果好不好，你自己心裡沒數？實在不行咱們大街上找個男人試試，你看看好用不好用就完了。

  雖然我對廖志勇的人品存疑，可對他賣的貨還是有信心的，不怕效果不好，怕的是效果太好了，萬一搞到金麗麗那樣就壞事了。

  張晴無言以對，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滿臉沮喪說，「也對，自從用上你給的香薰後，我身邊男人的確多了，就連娛樂場的經理都找我……可為什麼對孫總效果那麼差，你總得給個說法吧？」

  我一臉無奈，這麼多種可能性，我特麼哪裡說的上來？實在沒轍只好說，

  「這樣吧，你帶我去那個孫總開得西餐廳看看，讓我見識見識這傢伙，看看他憑什麼能夠抵抗香薰的誘惑。」

  張晴這才滿意了，當場就帶我去了那家西餐廳。

  別說，這家餐廳老闆肯定是個有品味的人，光從餐廳門口的布置就能看出來，除了暖色系的燈光格調，還在客廳擺了一架鋼琴，偶爾會有人上前演奏，把氣氛搞得舒心又浪漫，用來給情侶約會時再好不過了。

  張晴推了我一把，指了指餐廳前台一個長得陽光帥氣，個子高高的中年人說，

  「那就是孫總。」

  我應聲看去，發現這個孫總長得還比較年輕，從外表看來也就三十歲出頭，穿著考究，還留著兩撇小鬍鬚，給人的感覺頗有藝術家氛圍。

  張晴害怕被孫總發現，趕緊找了個地方藏起來，讓我自己進去研究。

  我只好整理了下上衣，裝作閒逛的樣子走進去，聽到我的腳步聲，那位風度翩翩的孫總立刻微笑著走來，「先生，我是這家店經理，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嗎？」

  這充滿磁性的語調令人感覺很是舒服，確實是個很有格調的男人，也難怪張晴對他這麼著迷。

  我趕緊說，「是這樣的，過幾天我女朋友要來這座城市，我想提前找個地方訂位置，免得到時候怠慢了她。」

  這點我倒是沒說謊，畢竟林雪在電話里跟我說過她隔幾天要來，提前找家有格調的餐廳把位置訂下來，也算對她的尊重。

  孫總立刻笑了笑，「看來先生對自己女朋友挺上心的，可以去二樓靠窗的包廂看看，那裡風景不錯，尤其是晚上，不僅能享用精緻大餐，還能欣賞濱江路的夜景，一舉兩得。」

  「好，我先看看，沒什麼問題的話就把位置訂下來。」

  我假意去二樓轉了轉，風景確實不錯，這位孫總的推薦倒是挺靠譜，看得出是個很有情趣和生活格調的人，加上一身藝術家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幾乎挑不出什麼缺點。

  我唯一不解的地方是，為什麼香薰會在他身上失效。

  等離開西餐廳後，張晴立刻迫不及待找來，「怎麼樣，找到香薰失效的原因了沒有？」

  我搖頭，皺眉道，「這位孫總很優秀，無論談吐和涵養，還是生活品味都沒得挑，感覺這種人更加適合出入上流精英社會，和我們這種底層老百姓不搭調。」

  其實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差當面告訴張晴她跟孫總不合適，就算強行湊成一對也不可能幸福。

  兩個人對待生活的品味簡直格格不入，完全就沒必要湊合。

  張晴似乎沒聽懂我的畫外音，反倒得意洋洋說，「那當然，老娘看上的男人能差嗎，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感覺這個人好像從偶像電視劇里走出來似的，為了釣上他我可沒少花心思。」

  我無語了，搖頭說，「可人家不接招，能有什麼辦法？」

  我並不是太想幫張晴，畢竟她這種女人，說白了就是擺在超市門口的搖擺機，給錢就能騎的那種，真要是跟孫總湊成一對，反倒是禍害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