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屍油唇膏

  為客戶提供服務是我分內的事，可張晴提出的要求卻讓我犯了難。

  女人一過三十歲就會走下坡路，這是誰也避免不了的事，她想年齡倒著生長，這根本不可能。

  我直接說，「抱歉，我是改運，但不能違背自然規律，你都三十四歲了，女人到了這個年齡段會逐漸走向衰老，這種事恐怕幫不了你。」

  「搞什麼啊，GG上不寫著隨便客戶提升要求，你們都能滿足的嗎？」張晴收好名片，臉上很失落。

  我剛要說話，老金已經搶先一步說，「別灰心啊姐們，雖然我們無法讓你越變越年輕，但好歹能退而求其次，滿足你的第二需求。」

  張晴一臉不信，「你知道我的第二需求是什麼？」

  老金笑得眯眯眼，說當然，你之所以想變得年輕好看，不就是因為最近業績下滑得厲害，許多老闆都去找年輕漂亮的小姐們了嗎？

  「變年輕只是你為了吸引顧客的手段，而不是最終的目地，我猜你真正的目地還是為了讓自己的業績好起來對吧？」

  張晴撇了撇嘴，「是啊，可你們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一看見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就挪不動腿，對我們這種人老珠黃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如果不讓自己變年輕點，怎麼提升業績啊。」

  她這話說的我直想發笑，感覺這女人還挺實誠的，一點都不裝。

  

  本來這種業務我是沒打算理會的，可新店開張這麼久了，好不容易守到一個客戶，實在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於是我搶在老金前面說，

  「那可未必，有的女人越老越有味道，也不排除會有人喜歡比較成熟的那種。」

  張晴被我逗笑了，拋來一個媚眼，說小哥哥，怎麼你喜歡成熟大姐姐嗎？

  到底是專業的女技師，這眼神還挺勾人的，我先是一愣，接著耳根子就有點紅了，搖頭說自己倒是沒有那方面愛好，

  「不過你這種情況，並不一定要變得年輕才能提升業績，這樣吧，留個電話在這裡，我找朋友商量一下，24小時內肯定給你答覆。」

  張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扭著水蛇腰站起來，沖我眨眼睛說，

  「那好，我就等你好消息了，你可千萬別讓人家等太久啊。」

  說完還不忘拋來媚眼，搞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夜場女人果然都是些妖精。

  等張晴走遠了，我才對老金髮表自己的看法，「見鬼了，我平時從來不去夜店，怎麼老遇上這種客戶？」

  老金哈哈一笑，饒有興致說，「沒準是你和從事這行的女人比較有緣呢？」

  「你丫閉嘴吧！」

  我瞪了他一眼，隔了好一會兒才想到找蔣愛國出主意，畢竟他是我們的供貨商，一般這種事都要先聽聽他的意見。

  果然這死奸商一點沒讓人失望，剛聽完客戶的要求就笑了，

  「這很容易，根本不需要改運，也就幾支唇膏的事情。」

  我不信，說你特麼盡瞎說，幾支唇膏就能讓她生意變好，這特麼什麼唇膏啊？效果這麼霸道不如你先給我來幾支。

  蔣愛國曖昧一笑，意味深長地說，「老弟，這東西你可享受不了，製作它的功效，就是專門為夜場女性服務的，既可以增強魅力，還有讓人變年輕的效果呢。」

  還真有這種東西？

  我依舊錶示不信，讓這死胖子別賣關子，趕緊說實話。

  蔣愛國道，「其實沒你想的那麼神秘啦，屍油唇膏，這東西在泰國很流行的，尤其是芭提雅和曼谷等地，深受當地民俗行業的吹捧，說起在夜店中的地位，幾乎和印度神油不相上下。」

  我一下就聽愣住，「等等，屍油唇膏又是什麼鬼？誰會在唇膏上面抹屍油，那玩意未免也太……」

  「你想說噁心是吧？確實挺噁心的，可當地的失足婦女為了生存沒辦法啊！」

  蔣愛國告訴我，東南亞那邊比較崇尚男尊女卑，尤其是泰國的一些小地方，女人不僅沒地位，甚至連入學的資格也沒有，

  「這些女人上不了學，也沒有機會進入企業上班，加上重男輕女的思維根深蒂固，為了活下去，通常都會選擇從事風俗行業，比國內夜店的競爭壓力可大多了。」

  為了賺錢，她們什麼客戶都能接待，也什麼招都能想得出來，而具有催情效果的屍油唇膏就是最受青睞的一種產品。

  我說好吧，那東西貴不貴？

  蔣愛國賤笑道，「不貴，泰國本地的屍油唇膏良莠不齊，價格通常視效果而定，好的自然會貴一點，不過再貴也要不了幾千泰銖。」

  我吸了口涼氣，都好幾千了還不貴？

  「你換算下比例好不好，五千泰銖換算成軟妹幣也就一千左右，當然不貴了。」

  蔣愛國罵我沒文化，又說道，「剛好，我這裡還有幾支上一個客戶剩下的，算你八百一支好啦，有興趣的話就轉帳，保證效果，童叟無欺。」

  「行吧，都發過來，我給客戶試試好不好用。」

  我琢磨了一下價格，感覺八百一支還真的不算太貴，想來張晴應該能消費得起，於是痛快轉了帳。

  第二天下午張晴再次到訪的時候，我直接把剛到貨的屍油唇膏取出來，擺在桌上說，

  「泰國唇膏，主打增強女性魅惑力，效果拔群，售價一千五一支，使用方式簡便，只需塗抹少許便可。」

  「什麼唇膏啊，要價一千五，會不會太黑了點？」

  張晴拿起屍油唇膏，左右看了一眼，發現跟國內的普通唇膏沒有任何區別，臉上立刻浮現出質疑。

  我說大姐，行情價啦，這東西也是剛剛到貨，你可以先買一支試試效果。

  她還是有點不情願，說可是你這包裝也太簡陋了，而且和其他牌子的唇膏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誰知道它到底有沒有用？

  我無奈地指了指門店，說我鋪子在這裡你還怕什麼，如果沒用的話你就來找我，假一賠三，這總行了吧？

  張晴想了想說，「好吧，不過我身上沒帶這麼多現金，可不可以先付一半啊？」

  我立馬搖頭，說不好意思，錢貨兩清，這是我的規矩，錢不夠的話你可以明天再來取貨。

  張晴馬上嘟囔著嘴，說你別這麼死心眼嘛，要不這樣，反正我今天沒什麼生意，不如跟你進房間提供一次服務，就當抵債好了。

  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回想蔣愛國上次去醫院「割小弟弟皮」的畫面，頓時打了個擺子，使勁搖頭，「不成，你還是找別人做生意吧，我這裡沒你的顧客。」

  「真沒勁！」

  張晴軟磨硬泡，還故意拉低了領口，見我怎麼都不上套，只好撇嘴說，「行吧，我讓另一個小姐妹幫我送錢過來。」

  說完她出去打了個電話，大概半小時後，店鋪門口出現了另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替她交了錢，兩人一起帶走了那支屍油唇膏。

  我正感嘆世風日下，這年頭女人怎麼都喜歡做這種生意的時候，老金忽然從庫房後面走出來，笑眯眯地指向張晴的背影，

  「別說，這老女人還挺有味道。」

  我翻白眼道，「什麼味？海鮮還是化肥袋啊？」

  第一筆生意沒什麼賺頭，畢竟屍油唇膏也賣不了什麼好價錢，我並沒有把張晴這單生意當回事，轉眼都快忘了。

  哪知道時隔五天，張晴居然又重新找到店鋪，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問我，

  「秦老闆，那種唇膏還有沒有，趕緊給我多來幾支。」

  我一臉納悶，說啥情況啊，才幾天你就用光了，那東西是塗在嘴上的，你不會用錯地方了吧？

  張晴紅著臉啐我一口，說呸，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懂得說騷話，什麼用錯地方？主要是我店裡姐妹多，感覺那東西好用，好多人都來向我打聽貨源，

  「都是一起上班的小姐妹，我總不能拒絕人家吧，再說一支唇膏也用不了多久，我打算多備一點，省得以後斷貨。」

  我啞然失笑，蔣愛國給我的東西效果確實不錯，光看客戶反饋就知道了，早知道我就把零售價稍微調高點了，

  「不好意思啊，這東西比較冷門，又是外國貨，我手上也沒有多少存貨了，還剩三支，一起打包賣你吧。」

  張晴一臉不滿，說才三支怎麼夠啊，你不知道我店裡十幾個小姐妹呢，總不能大家一塊使吧，那也太不衛生了。

  我說你別急，這樣好了，先把這三支拿去應付一下，今晚我就跟供貨商聯繫，看看能發來多少。

  好說歹說，張晴同意了，臨走時還叮囑我抓緊點。

  我都納悶了，不就是一支唇膏嗎，效果咋就這麼霸道？

  晚上我打電話跟蔣愛國聊起這事，他哈哈大笑道，「那東西表面是唇膏，裡面可是添加了一些陰物的邊角料，對於增強女性魅力的效果沒得說，效果當然不錯。」

  我擔心道，「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普通的屍油唇膏能有什麼副作用，又不會入靈！」

  蔣愛國嘟囔嘴說，「當然也不是完全沒缺點，這東西不能連續使用，尤其是針對同一個男人，用久了就會失去那種魅惑效果，跟吃藥一樣，會讓人產生抗體。」

  我說，「行吧，那你再幫我進一批貨，這次量大點，雖然一支屍油唇膏只有幾百塊利潤，可搞成批發就不得了了，沒準還能做成一條產業鏈呢。」

  蔣愛國嘿嘿一笑，「那是不可能的，能做產業鏈的話我早就做了，剛不告訴你了嗎，屍油唇膏一旦過度使用，效果就大打折扣，基本只對新顧客有效啦。」

  我說管他呢，先把張晴糊弄過去，後面的事等以後再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