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奸商本色

  聽完蔣愛國的解釋，我心裡不由大感佩服。

  不愧是真二八經的陰物中間商，這老小子見識非凡，連東南亞那邊的邪法知識也這麼了解。

  看樣子，我還有很多需要向他學習的地方。

  蔣愛國似乎猜到我的想法，忍不住笑笑說，「老弟你不用這麼佩服我，幹這行的接觸到的陰物多了，自然就會具備很多關於陰物的知識儲備，就拿這個人骨域耶來說吧，我年輕時候去過泰國，可沒少和那邊的降頭師打交道，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好奇道，「你個老小子去泰國幹嘛，那邊也有你的生意？」

  蔣愛國眉飛色舞道，「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有需求就有市場嘛，泰國那邊流行佛牌，那東西和咱們國內的陰物效果基本一致，我偶爾也會接一些跨國代購的業務，年輕的時候經常在東南亞那邊跑啦！」

  我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精明，生意都做到泰國去了，也是活該他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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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了指這個恐怖的人骨域耶，不淡定地問道，「你打算怎麼破解上面的邪氣？」

  蔣愛國說，「很簡單啊，下午不是讓你買了公雞血嗎，公雞血陽氣重，專門克制邪穢，再找個十字路口，澆上汽油燒掉，人骨域耶的效果也就消失了。」

  這就好辦多了，為避免夜長夢多，當晚我就和蔣愛國找了個沒人的十字路口，先用雞血澆在人骨域耶上面，再撒上醫用酒精，用打火機點燃焚燒。

  頭骨經過火焰的燻烤，立刻散發出焦糊的味道，上面的紅色經文慢慢褪色，同時瀰漫出滋滋的響聲，還騰起了一股白煙，味道特別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等燒掉人骨域耶之後，我忽然看到路口對面的陰影中，好像出現了一個身材矮小的小孩，面無表情地蹲在陰影中，瞪著一雙白森森的眼睛，冷幽幽地看著我。

  那小孩的目光很有穿透力，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怨毒感，不禁打了個冷顫，猛地站起來，借著路燈細看，發現小孩面無表情，臉上沒有絲毫血絲，忽然咧開黑漆漆的嘴巴，沖我咯咯一笑，扭頭就消失在了陰影中。

  我嚇壞了，看著小孩身影漸漸消失，腦門忽然變得很沉，疼得就像要裂開似的，同時小腹下面也湧出一股冰冷的感覺，一摸肚子，凍得好似冰塊。

  蔣愛國注意到我不對勁，忙問我怎麼了？

  我使勁甩頭，驅散掉腦子裡不適感，指著剛才那小孩消失的地方，

  「老蔣，剛才燒人骨域耶的時候，我看見對面蹲著個小孩，有可能就是那個小孩陰靈，他沖我笑笑，然後就不見了。」

  蔣愛國一臉納悶，說啊，那小孩陰靈也出現了，我怎麼沒看見？

  我指了指小孩蹲過的地方，說他剛才就蹲在那裡，這麼明顯，你怎麼會看不見？

  蔣愛國還是搖頭，「老弟，你能看得見陰靈，估計是因為身上那個落花洞女的緣故，老哥肉眼凡胎，可沒這本事。」

  我苦笑，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搞定人骨域耶後，我們就連夜驅車返回了寧德，這一晚折騰夠嗆，回了賓館房間，我倒頭就睡。

  一覺睡醒都是下午了，我匆忙從床上爬起來，發現蔣愛國起得比我早，正坐在賓館房間看電視新聞。

  我拍了拍冰涼的額頭，走過去說，「老蔣你怎麼有心情看電視，王院長那邊還等著咱們過去交代呢。」

  蔣愛國轉過頭，滿臉邪笑道，「你要不要看看新聞上在講什麼？」

  我甩甩頭，經過一夜睡眠，腦子已經清醒了不少，瞪大眼看向電視畫面，發現上面居然正在報導一則離奇新聞。

  昨天深夜，凌晨兩點左右，一家養生餐館的老闆在店裡離奇暴斃，死時滿身抓痕，眼珠被活生生摳出，嘴巴里還含著一雙筷子，筷子從食道插進去，貫穿了腦幹，直接從後腦勺刺穿了出來……

  雖然新聞上打了馬賽克，可望著現場滿地橫流的血污，我還是被嚇得夠嗆，小腿肚子一哆嗦，慘著臉跌坐在床上，

  「死的是，是那家買養生湯的餐館老闆？」

  「嗯！」

  蔣愛國點頭，語氣低沉道，「昨晚我們毀了人骨域耶，那鎮物就沒辦法發揮作用了，小孩陰靈怨氣這麼強，肯定會第一時間找這個把自己剁成碎片熬湯的傢伙復仇，也就腳前腳後吧，咱們剛離開那裡，餐館老闆就遭了報應。」

  這特麼也太恐怖了。

  我臉色發白，流出一腦門虛汗，心中那種慚愧感也漸漸湧上來，仿佛害死餐館老闆的不是小孩陰靈，而是我自己。

  蔣愛國撇嘴道，「老弟，別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傢伙發的是冤孽財，早就該遭報應了，我們只不過順勢而為，助推了一把，就算沒有我們干預，那家餐館老闆也註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不停擦汗道，「可是，那畢竟是我一手促成的。」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蔣愛國氣樂了，丟了遙控器說，「餐館老闆為了發冤孽財，偷買了大量死嬰胎盤，熬成養生湯販賣，這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我們毀了他的鎮物，讓他遭到報應，這就是果。」

  不管因還是果，都是這家餐館老闆自己種下的，老天只不過借我和蔣愛國的手，去促成了這段因果，

  「說白了我們只是助促成因果的工具，真正要懲罰他的，是老天爺給的命數，我這樣說你能理解不？」

  我無言以對，只是心裡仍舊覺得沉甸甸的，很不好受。

  為了緩解心頭壓力，我只好轉移話題，「小孩陰靈已經報了仇，接下來應該不會找醫院麻煩了吧？」

  「屁，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蔣愛國翻白眼說，「促成小孩陰靈形成的原因有兩個，餐館老闆只是其中一環，現在他遭了報應，小孩陰靈的怨氣也消失了一半，可那家醫院的罪孽還在，陰靈執念太強，不會這麼輕易離開的。」

  解釋完這裡面的道理，蔣愛國又催我給王院長打電話，說這筆買賣既費時又耗力，必須趁機狠狠宰他一刀。

  我無奈下只好撥通了王院長的號碼，王院長也一直在等我們的消息，電話剛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說，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啊？」

  我整理好情緒，「王院長，你看過新聞沒有，有沒有看到那個餐館老闆的下場？」

  王院長哆哆嗦嗦道，「看、看到了……所以我才著急啊。」

  我還打算說點什麼，卻被蔣愛國一把搶過電話，笑眯眯接口道，

  「老王啊，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作為買家的餐館老闆死的這麼慘，你身為賣家，如果放任那個小孩陰靈不處理的話，下場也未必好得到哪兒去。」

  王院長嘴巴都嚇瓢了，「你……那我要……怎、怎麼辦？」

  蔣愛國說，「辦法當然有了，看你選擇哪一種。」

  王院長結結巴巴地說，「如果是請法師驅邪，大概要花多少？」

  蔣愛國秒變奸商本色，「不多，你管著這麼大個醫院，家裡餘糧肯定不少吧？二十萬，什麼事都搞定了。」

  「啊，這麼貴？」

  王院長立刻倒起了苦水，「有沒有便宜點的辦法啊，不瞞你說，我的錢也投進了這家醫院，本來指望靠它發財，誰知道遇上這種事，經過小孩陰靈一折騰，醫院帳目早就入不敷出，其他股東也不肯再追加投資，我一時半會真湊不出這麼多錢。」

  蔣愛國眯著一雙精明的鼠眼，「便宜點的辦法也有，在醫院裡供個鎮物，只要擋住小孩陰靈，讓它沒辦法進醫院，你就能恢復營業。」

  王院長說，「可這麼做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啊，小孩陰靈肯定會用其他方式報復我們，有沒有折中的辦法，既能少花錢，又能搞定那個陰靈小孩？」

  蔣愛國早就想好了說辭，笑眯眯道，「也有，可以找個陰物，設法把小孩陰靈困在裡面，讓它永遠出不來。」

  這辦法可以省去請法師的環節，要價不是特別貴，只要六萬就能搞定。

  王院長立刻拍板，「我選第三種！」

  蔣愛國說，「行，打款吧，什麼時候錢到位了，我和秦風就來幫你解決問題。」

  他直接掛了電話，不給王院長講價的機會。

  我在一旁看的是瞠目結舌，苦笑道，

  「老蔣，你這麼做有點落井下石了，明知道王院長經濟上有困難，還故意嚇唬他，趁機抬價，陰物的成本哪用得了這麼高？」

  「你懂個屁！」

  蔣愛國很生氣，瞪我一眼說，「業務是兩個人一起接的，按規矩，掙來的利潤我要分你一半，不把價格抬高點，我吃什么喝什麼啊。」

  他埋怨我太心軟，天生不是發大財的料。

  我笑著說，「哪有你蔣老闆厲害，做生意講究個細水長流，來日方長，一竹槓把客人打翻了，下次人家肯定不能再找你。」

  蔣愛國罵我蠢，沒好氣說，「幹這行都是一錘子買賣，沒有回頭客的說法，你還指望同一個人找你驅邪兩次啊？」

  我說不過他，只好閉嘴。

  蔣愛國又換了副語氣，似笑非笑地看我，

  「之前商議的兩種方案都被王院長否定了，第三種方案會比較麻煩一點，要困住陰靈也不容易，這事還得交給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