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婦科醫院

  這晚我做了個夢，夢裡都是自己陪林雪逛街的畫面，醒來後感覺格外的不真實，拍了拍額頭，心說慘了，我該不會是真的墜入愛河了吧？

  刷牙洗漱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一看來電顯示，還真是林雪打來的。

  我心情很激動，連漱口都顧不上了，匆忙接聽了電話，滿嘴泡泡說，「在呢，啥事？」

  林雪有些吞吞吐吐的，「是這樣，昨天陪你吃飯的時候，你說自己能請到驅邪的法師，我回家琢磨了一下，家裡有個親戚最近遇上點怪事，感覺很像是中了邪，所以想找你幫下忙。」

  我說哦，就這事啊，你早說嘛，其實我昨晚就看出你有心事了，只是沒好意思多問，你哪個親戚遇上事了，方不方便仔細說？

  林雪說道，「其實我也不太了解具體的情況，回家後我把你的事情告訴了那個親戚，她也想主動約你出來聊一聊，如果你有空的話，今天下午我們就可以出發過去。」

  我當即表示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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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斷電話，我心裡激動壞了，命運的安排可真巧，自己正愁沒機會接近林雪，就遇上她有事求我，難道真是老天爺在撮合我們？

  下午三點，我特意來到鏡子前，仔細拾掇了一下自己，隨後匆忙跑去赴約。

  林雪已經向單位請好了假，開著一輛紅色的小轎車來接我，上車後，她把車開出鬧市區，接著上了省道，大約一個小時後，我們來到一個叫寧德的小城市。

  趕路期間，林雪大致向我介紹了一下這個親戚的情況，她叫趙芳，是林雪的表姨，在一家女子醫院當護士長，最近她負責的科室老是出問題，好多病人都被嚇跑了，連趙芳自己也受到了一些驚嚇，搞得精神狀態很不好。

  林雪說，「從前我並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可自從經歷過那個平安墜的事情後，心裡已經比較信了，剛好我表姨最近精神狀態不好，所以才想著請你去看一看。」

  我大包大攬，拍拍胸脯說，「沒問題，等見過你表姨，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又過了十幾分鐘，林雪把車停在一家女子醫院門口，下車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醫院前面就走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身材微胖，穿著白大褂，臉色有點發白，眉宇間有一股憂色，看得出的確是遇上事了，否則不會這麼憔悴。

  見面後，林雪立刻向她介紹起了我，「表姨，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秦風。」

  「怎麼還挺年輕的？」趙芳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眼，估計是見我太年輕，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任。

  我立馬上前推銷自己，「趙姨，別看我年輕，可是經歷過不少類似的事了，你有什麼麻煩可以跟我說一說，大家集思廣益嘛。」

  我這麼說話明顯是有點不要臉了，畢竟自己那時候還沒正式入行，對驅邪的事情一竅不通，可為了在林雪面前掙個表現，我還是拍著胸脯大包大攬，表示自己懂得很多門道。

  趙芳將信將疑，把我請到了醫院食堂，表示要借一步說話。

  這是一家專科醫院，主要從事婦科方面醫療工作，裡面的員工大部分都是女性。

  只是一路走來，我總感覺這家醫院空蕩蕩的，不僅沒見幾個病人，甚至都看不到幾個醫務人員，心裡怪納悶。

  趙芳看出了我的疑惑，嘆氣說，「其實這家醫院的名聲挺好的，去年還不這樣，只是因為發生了一些怪事，所以才慢慢變冷清了，連我們科室的員工也陸續辭職，再這樣下去，我這個護士長就快變成光杆司令了。」

  我說不著急，有話慢慢說，離天黑還早呢。

  趙芳心事重重地點頭，隨後就跟我說起了醫院的事。

  這家醫院是六年前創辦的，雖然是私營醫院，但院長經營有方，加上各種醫療器械都相當先進，還請了國內幾個比較知名的專家坐鎮，所以經營得很好。

  因為是女子醫院，所以收益最好的部門要數婦科，其中來錢最快的一項手術就是人流了。

  國內並不禁止墮胎，再加上社會越來越開放，一些年輕女孩變得很順便，把懷孕墮胎當成是家常便飯，趙芳從事這行十幾年，不知道給多少年輕女孩引過產。

  而這些還未發育成型就被取出來的嬰兒胎盤，也引發了另一種灰色產業。

  嬰兒胎盤又叫「紫河車」，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那些墮胎後的年輕女孩根本不會在意醫院怎麼處理，通常連看也不看就交給了醫院。

  醫院起初採用的辦法是將胎盤集中處理，但久而久之，有人主動聯繫了這家醫院的院長，表示要高價收購胎盤，通常一個「紫河車」能賣到好幾千的價格，醫院覺得這也算是一門生財之道，就和這些中間販子達成了交易。

  這種事雖然觸犯了醫療條例，可國內這麼多婦科醫院，幾乎家家都這麼幹，大家早就習以為常，也沒人會舉報揭發。

  可時間一長還是出事了。

  趙芳說，第一次出事是在三個月前。

  那天科室來了一個的女病人，因為懷孕時發燒，需要找大夫做檢查，之後又在醫生的安排下住進了病房。

  那個女病人是第二次懷胎，身邊還跟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女兒，放了學無人照顧，就陪媽媽一起進了病房。

  本來挺正常的一件事，可自從那個病人的女兒走進病房之後，情況就開始不對了。

  當時是晚上，孕婦打完點滴已經退燒了，正在跟隔壁病床的產婦聊天，她女兒卻忽然站起來，指向病房外面的走廊，

  「媽媽你看，有個小弟弟在外面跑來跑去，好危險哦。」

  女病人一愣，下意識往外面看，病房門上有玻璃，勉強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哪有什么小孩？幾個大人都以為小孩調皮亂開玩笑，也就沒理。

  可過了沒一會兒，那女孩又站起來，主動把病房大門拉開了，對走廊外面說，「弟弟，你怎麼一個人在走廊蹲著啊，你媽媽呢？」

  女病人感覺不對勁，走過去看了一眼，還是什麼都沒看到，就拍了一下女人的頭，告訴她別鬧。

  女孩卻不理，依舊對著走廊外面的空氣說話，「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莉莉……你是來找媽媽的呀，病房裡有你的媽媽嗎？」

  女孩不斷自言自語，搞得病房裡的幾個孕婦都不自在了。

  女孩媽媽也生氣了，一把將女兒拽進來，很嚴肅地問她到底在幹嘛？女孩指著醫院走廊，用充滿童稚的語氣說，「這個小弟弟和媽媽走散了，他一直在找媽媽，好可憐啊。」

  這話嚇得女孩母親把眼睛瞪起來，趕緊捂著女孩的嘴，讓她不要亂說，快回病床睡覺。女孩倒是不胡說了，很乖巧地躺在床上，可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一直盯著病房大門，還不斷朝窗戶外面做鬼臉。

  小女孩的行為反常，害得其他幾個孕婦都受不了，女人膽子本來就小，尤其是夜間醫院環境這麼黑，讓人感到害怕，都起床問那個小女孩怎麼回事。

  可小女孩謹記媽媽的話，搖頭不肯說，漸漸地也就沒人再問了，各自回床上睡覺。

  等到凌晨一點多的時候，那小女孩卻再次說話了，忽然從床上坐起來，瞪眼看著自己母親的肚子，「你別往我媽肚子上爬，壓壞了我弟弟妹妹怎麼辦？」

  女孩母親驚醒了，問女兒又在吵什麼？

  女孩指向病床一角，說媽媽，剛才那個小弟弟爬到你肚子上去了，好危險的，我怕他壓壞你，所以就把他趕下去了。

  女孩的母親心裡有些發毛，很警惕地看向床頭，又看向床腳，什麼也沒發現，心裡不太高興，就罵了女兒兩聲。

  可她女兒卻很委屈，說自己真的看到了，明明就有嘛，那個小弟弟還想伸手掐你脖子呢。

  女孩母親見她越說越沒譜，就氣得在女兒屁股上拍了兩下，剛好她尿意襲來，想去衛生間方便，路過梳妝鏡，卻看見自己脖子上呈現出一大一小兩個瘀青，好像真有人掛在脖子上掐她似的。

  這下孕媽不淡定了，大呼小叫著找來護士，護士詢問了情況，被搞得哭笑不得，解釋說可能是懷孕後妊娠反應，就沒作理會。

  而孕媽和她女兒也連夜離開了醫院，之後再也沒來過這地方。

  講述到這裡後，趙芳停下來，神色古怪地看向我，詢問我怎麼看這件事？

  我已經被勾起了好奇心，用手摩挲下巴道，「新生兒陰陽混沌，可以看見很多大人看不見的東西，通常這種情況會隨著年紀變大而逐漸消失，一般小孩過了兩三歲之後，就不容易再看見髒東西了，但也有例外，有的小孩天眼閉合得比較慢，就算到了十一二歲，也有可能看見陰靈。」

  林雪也在一旁聽著，臉色慢慢發白，「這麼說，醫院是真的有……有那種東西？」

  我搖頭，說僅憑這個故事還沒辦法判斷是不是真的在鬧邪，更何況醫院這種部門比較特殊，和殯儀館一樣，是一個城市中陰氣最濃郁的地方，幾乎每天都會經歷一些生老病死，就算真蹦出一兩個陰靈，也是正常現象，沒必要這麼緊張。

  趙芳苦笑著說，「如果只是這件事，我當然不會這麼緊張了，可沒多久，醫院又陸續發生了更多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