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北國人
2024-10-08 12:51:12
作者: 雨打芭蕉
「將軍,我們的箭羽用完了!」
城牆之上,有人前來稟報導,言語間都是急切和擔憂。
汲靖柔目色一沉,冷冷的盯著已經逼近到城牆之下的敵軍,高喝道:「眾將士聽令,今日無比死守鹽城!」
「死守鹽城!」
氣勢磅礴的好喝聲在整個天空之上迴蕩著,讓人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喬真一緊緊的攥著手指,望著那一望無際的敵軍,心也跟著沉了下去,她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們已經可以堅持到援軍來的那一刻的。
「少主子,紅衣女子就在那兒,如果除了此人的話,我們一定就再無阻攔!可以肆無忌憚的踏足紀國邊境!」
隨從跟在波多爾多身後,眼睛一眯,指著城牆之上的那抹紅色,聲音里隱隱的帶著幾分興奮,說話間,甚至已經從背後抽出了一把弓弩。
波多爾多擰著眉頭,仔細的盯著那個紅色的身影,又是騎著馬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此時,隨從動作利落的搭箭上弓,眯著眼睛,看向了城牆之上的那抹紅色身影。
「真一,趕緊跟他們下去!」
察覺到危險,汲靖柔當即命令道。可是,喬真一併沒有聽到,依舊擰眉看向對面黑壓壓的已經壓迫到跟前的敵軍。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對面坐在那個棕色的駿馬之上的那人正在同樣的看著她,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些疑惑。
那個人到底是誰?
看著那人一步步的也在跟著敵軍大軍靠近這裡,喬真一眼神卻是一滯,不可窒息的看著那張已經在眼前漸漸清晰起來的臉龐!
「怎麼會是他?」
喬真一瞬間心驚,可是回想起之前的相遇的種種,她才漸漸的意識到原來是自己低估了對方!原來不只是他們在隱瞞身份!
只是這一眼之間,恍若隔世,他們都曾經把對方當成最好的朋友,可是如今到了敵我相對之境!
「我今天就要了她的命!看看以後還有誰敢當我們少主子的路!」
身後的隨從眼神一沉,咬牙切齒的說著,手指就是一松。
「等等!」
就在此時,波多爾多也清楚無比的看清了對面的人,心一沉,抬手想要阻攔,可是一切早已經為時已晚,隨著破空而起的聲音,箭羽已經划過了眼前。
波多爾多眉頭一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箭羽射向了對面的城牆之上!
「誰讓你們動手的!」
波多爾多臉色直接黑了下來,朝著身後的隨從怒吼道。
身後的隨從也是一臉懵的看著波多爾多,只是不情願的嘟囔道:「我這不是為了少主子嗎,少主子怎麼還生氣了呢。」
「你們!」
一時之間,波多爾多被氣的也是無話可說,只能擔心的看向了城牆那邊。
「真一!小心!」
汲靖柔回頭一看,喬真一正愣怔的站在原地,只覺得一瞬間身體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箭羽漸漸在眼前放到。
「真一!」
汲靖柔心中一緊,依然顧不得什麼,朝著她身上就要撲過去!可是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箭羽就要落下!
難道這一次自己真的就要這麼交代在這裡了嗎?
喬真一一瞬間只覺得腦子空白,只能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的命運,可是良久,預想中箭羽破入皮膚的感覺卻沒有發生。
一個愣聲間,喬真一就跌入了一個寬大又熟悉的懷中!睜開眼睛,果然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張讓她早已經無數次期盼見到的面孔!
「祁翰玥!你怎麼回事!你怎麼才來啊!剛剛我差一點都要死在這裡了!」
這一刻,喬真一早已經忘記了身後的廝殺聲,眼眶微微一紅,抬手使勁錘著祁翰玥的胸膛,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祁翰玥唇角微微勾著,一臉抱歉和寵溺的看著她,依舊心有餘悸的回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接下來,一切就交給我!」
喬真一鼻子一酸,點了點頭,就看到祁翰玥依然轉身看向了城下。
而此時,那黑壓壓的敵軍之後也是出現了救援的紀國大軍!兩軍瞬間陷入了交戰之中,算是暫時結了困城之危!
「此戰勝負已定,傳令下去,即可退回!」
波多爾多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城牆上的那抹紅色身影,眼眸里隱隱的閃過了什麼,高喝一聲,帶著所有人飛快離開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北國的人。」
祁翰玥鳳目微微一沉,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渾身都透著殺氣。
「我也沒想到,看起來他的身份還不一般。原本還以為我們都是朋友,經此一役,以後怕永遠都不會再有同行相交之日了。」
喬真一站在祁翰玥身側,看到波多爾多,心情也是鬱悶了許多。
「剛剛他可是差一點殺了王妃,這種人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清風忍不住冷聲道。
聽到此話,祁翰玥臉色也冷了幾分,回頭看著喬真一說道:「此人即是北國人,大戰之前又去過我們京都城,這其中怕是有什麼預謀。」
「我明白,放心,是敵是友我還是分的清的。」
相視一眼,喬真一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深意,點了點頭答應道。
就在此時,汲靖柔也走了過來,看了他們幾人一眼,雙手抱拳道:「這一次多謝七王爺及時相救!否則的話,十萬將士今日怕會埋骨於此地了!」
說話間,汲靖柔眼眸間隱隱的閃爍著淚光,這一戰怕是她一生都無法忘懷的。
「汲將軍,說起來慚愧,若沒有你們拼死迎敵,才為本王和援兵爭取了時間,這一站,本王回京之後自會把一切都告訴皇上,定不會負了十萬將領的一片赤膽忠心!」
祁翰玥自責的表示道。
如今敵軍一退,糧草也運到了城中,十萬將士們也難得有了充足的時間休整。就連喬真一也難得輕鬆了許多,一個人裹著裘衣縮在火爐旁,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融化的積雪,只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恍若做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