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拳頭硬了

  終於有一天，有個班裡的男生約他放學一起打籃球，何輕澈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當場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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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這不過是一場戲弄他的陰謀。

  何輕澈放學後來到籃球場的時候，見幾名男生正在球場上不懷好意地朝他笑著。

  其中一名男生對何輕澈說：「何輕澈，來打籃球你怎麼不穿雙好鞋啊？還穿著一雙破鞋？哦，對了，我忘了，你媽就是破鞋。」

  此言一出，幾人哈哈大笑。

  又有一人說：「哥們兒這兒還有好多破鞋呢，你要不要？」幾個人說著就將手邊一隻只又破又舊、又髒又舊的爛球鞋朝何輕澈面上扔去。

  何輕澈再也按捺不住憤怒，撲過去就和那幾人扭打起來。

  但最終，老師還是以「打架」定義了這場紛爭，並且以何輕澈先的動的手為由，輕飄飄地抹去了那幾人的霸凌行為。

  老師甚至還找來了何輕澈的父親何望尋，對他說：「學校是讀書學習的地方，不是打架鬥毆的地方。你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兒子，要總是這樣隨隨便便就和人動手打架，那就別繼續在這兒上學了。」

  「是是是。實在是對不住，老師。」何望尋忙不迭地賠著不是：「您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他。我保證，今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老師瞥了何望尋一眼：「你保證有什麼用？得讓你兒子保證不再犯了。」

  何望尋給何輕澈使了個眼色：「快跟老師保證！以後不和同學打架了。」

  何輕澈抿著嘴，倔強地一言不發。

  何望尋見狀狠狠瞪了兒子一眼，他一把扯住何輕澈的胳膊，把他拉到老師面前：「快跟老師保證！快呀！」

  見兒子還是一言不發，何望尋頓時雙眼通紅：「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跟老師保證不再打架了？是不是要讓你爹跪下來求你？！」

  何輕澈依舊是那副倔強的模樣，他緊抿著雙唇，眼眶卻開始發紅。

  「咔咔咔」幾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回憶的畫面。

  原來是溫覺淺指關節發出的響聲。習武五年，溫覺淺第一次感到拳頭硬了的感覺。

  但為了找到真相，溫覺淺還是要繼續看何輕澈的記憶。

  老師勉強「諒解」了何輕澈，允許他繼續留在學校讀書。

  何望尋因為反覆要求徹查妻子自殺的真相，被工作單位視為不安定因素予以辭退。

  為了供養兒子繼續讀書，何望尋白天打工，晚上送外賣。

  一日，何望尋戴著頭盔，穿著騎手服，騎著電動自行車在興陽晚間的道路上穿行。

  冷不防一輛麵包車一個急轉彎，伴隨著尖銳的嘶鳴聲，何望尋被撞倒在地，鮮血染紅了他的騎手服。

  何輕澈再次來到醫院太平間，撫屍嚎啕大哭，唯一的不同是，這回躺著的是他世上僅存的親人。

  如今，他徹徹底底地成為了一個孤兒。

  沒了父親，也沒了經濟來源。何輕澈交不起學費，從學校退了學。

  從學校退學的那一刻，何輕澈沒有絲毫不舍，反倒感到一絲放鬆。

  畢竟，他再也不用承受班上同學的惡言惡語以及異樣的目光。

  何輕澈開始四處打工，他每天幾乎都要工作將近十六個小時。這一方面是為了掙錢，另一方面，也是他不想有獨處的時間。

  因為每當深夜，何輕澈回到房中，思及父母，便會忍不住淚流滿面。

  溫覺淺不忍再看，摘下了自己的頭戴設備。

  溫覺淺在腦海中復盤：不對，這裡有很多不對。

  首先是何父何望尋的死。針對這場車禍，溫覺淺看到何輕澈的回憶畫面，是後來交警調取的監控錄像拍下的畫面。

  根據監控顯示的那一段畫面，麵包車在出事之前行駛的一直很慢，一直在何望尋身後行駛。怎麼會突然一個急轉彎，猛地撞向在非機動車道行駛的何望尋？

  而且，機動車肇事撞人，機動車司機應對受害者進行巨額賠償。按照宋博的說法，何輕澈剛退學打工時經濟很是拮据，後來的資產都是他打工所得，他在創業時甚至賣掉了他父母留給他的唯一一套房產，看上去並不像得到過巨額賠償的人。

  溫覺淺清楚地記得，那輛麵包車的車牌是興GM8517。

  溫覺淺打電話給自己在交通隊工作的同學，讓她幫忙查詢這個車牌號。

  溫覺淺得到的回覆不出她所料，這輛車是一輛套牌車，車牌號是假的。

  那輛麵包車看上去又破又舊，溫覺淺心想，這說不好是一輛贓車？總之，這輛車不是合法車輛。那麼何輕澈沒有得到賠償倒也說的通了。

  很可能司機本就是個亡命徒，肇事逃逸了。

  當然，最大的疑點還是何母林時樾的墜亡案。

  溫覺淺清楚地記得何母從窗口縱身墜樓前的表情，那張臉上寫滿了憤怒、不甘、恐懼與羞辱，這不像是一個「小三」應有的表情。

  這段畫面同樣來自於監控錄像。

  溫覺淺努力回想自己究竟還落下了什麼細節。

  沒錯！就是他！

  溫覺淺回想起，林時樾剛剛墜樓，有一個中年男子便從林時樾墜樓的窗口向外探頭，但迅速又收了回去。

  這個男人是誰？

  溫覺淺想到，像墜樓這種重大事件，很可能當時會有新聞報導。

  溫覺淺打開電腦迅速搜索，很快便找到了當時的報導。

  原來林時樾墜樓的地方不是別處，而是興陽大學。

  溫覺淺心想，怪不得自己看那棟樓那麼眼熟，原來是興陽老校區的老樓。只是因為溫覺淺上課的地方在新校區，她不常去老校區，那種老樓外觀又都很類似，所以溫覺淺一眼沒認出來。

  事件的主人公，正是興陽大學的工作人員。只不過她並非老師和科研人員，而是行政部門的工作人員。

  那樁新聞報導的下面，有不少網友的評論留言：

  「聽說跳樓的是個小三？」

  「樓上的，這瓜保熟嗎？要是真的這可真算是報應了。」

  「應該是真的，我家親戚是興陽大學的，我聽他說，這女的勾引了一個教授，那教授是有婦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