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安全

  只聽電話那邊發出了開懷的笑聲，在程歲歲臉色發紅的時候，對著她開口說：「最近多注意一下安全，自己一個人不要晚上出門，有什麼問題就給我打電話。」

  他的聲音這一刻太柔和了，讓程歲歲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種對於家的眷戀，甚至於想要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回去，守在霍慎言的身邊，看著他每天復健，變成更好的自己。

  當然她也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妄想，女人最不能夠缺少的就是家庭里的話語權，但如果你什麼都不做，那隨時都有可能失去這樣的權利。

  「我會的，你也是。」

  窗戶外面已經沒有多少燈光，就連路燈都即將滅了，程歲歲不好多說什麼，懷揣著輕快的心情掛斷了電話。

  而病房裡面的霍慎言卻沒有她那樣的輕快，沉重的壓力都在他一個人身上，蔣芳什麼都不清楚，程歲歲又遠在海外，所有的一切都要一個人承擔。

  

  「進。」

  放下手機，霍慎言對著病房外面的小李說著。

  小李這次過來，主要是匯報自己打探到的信息，雖然還是不清楚真正的兇手是誰，但是至少比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多了一些眉目。

  「坐吧，不用客氣。」對著不遠處的沙發揚起下巴，霍慎言示意他坐著說話。

  規矩的坐在上面，小李面色凝重的看著他，臉上是說不出的擔心，就連眼裡也都是一樣的情緒。

  「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隱瞞，也不要騙我，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別人欺騙我。」嚴肅的對著小李說話，霍慎言走到了他的對面，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這樣的霍慎言並不常見，甚至於比起開會時候的他顯得更加的可怕一點。

  小李當然明白，重重點頭後，將情況說了出來。

  「我表哥能夠透露出來的是，他們在肇事司機的銀行帳戶發現了一筆大額的轉帳，但是因為用的銀行卡是黑卡，所以暫時查不出來到底是誰做的，正在和有關部門合作，尋找蛛絲馬跡。」

  瞥了一眼門口，小李聲音小了很多，「我表哥讓我提醒你，最近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要是必要的話，可以尋求警方的幫助。」

  「嗯」了聲，霍慎言並沒有說話。

  他在想，到底是誰會這麼恨他，甚至以恨的想要讓他去死。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一般沒有人會做出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可偏偏有人恨他恨到這樣的程度。

  「你覺得這件事情，最有可能的人是誰？」沉默了許久，霍慎言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小李。

  猶豫的望著他，小李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

  「說吧，我不怪你。」搖了搖頭，霍慎言只好這麼說。

  他這麼一說，小李的面色反而放鬆了不少，將自己內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總覺得人還不少，像王總啊，李總，葉總，都有可能，甚至於我們未來的競爭對手都有可能。」

  「樹大招風，現在的霍氏就是這樣的情況。」認真的說著，小李的分析只能夠說很客觀，但是並沒有太多的依據和肯定性的人選。

  所以這些話，對於霍慎言的幫助性並不是很大，甚至於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因為這些霍慎言自己也能夠想得到。

  「那現在的情況就是，敵在暗我在明，我們甚至於連兇手都不知道是誰對嗎？」霍慎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依然不死心的求證於小李。

  沉默的對著他的眼睛，小李緩緩低下頭去，不再和他對視。

  對於這樣的情況，霍慎言有些失望，卻也明白，這是最普通，最平常的情況。

  「你回去上班吧。」說完後，霍慎言又招手示意他停下，「最近董事會那邊有沒有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擔心有人在自己不再公司的時候亂來。

  「有，但是都是一點小問題。」如實說著，小李並不覺得有多嚴重。

  「說說看，就算是小問題，你也得跟我說，哪怕是哪家多買了一支筆這樣的情況，你都要說的清楚。」仔細的詢問，霍慎言心中除了程歲歲和蔣芳，就剩下公司了。

  在小李的角度看，有好幾個董事開始自己出去跑銷售，拉客戶，但是數額也不是很大，都控制在中等的範圍內，公司的工廠也都可以負擔，對於員工來說也是一個好事情。

  但是對於霍慎言來說，情況就不是那樣的簡單，因為這些個董事，應該負責的區域都不是銷售，而是文職工作。

  沉著臉，冷冷的看著小李，霍慎言這次只是擺手讓他走，什麼都沒有多說。

  腦子裡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想想該怎麼辦，需要怎麼解決。

  「公司目前還不急，小李說的對，的確需要一點新客戶來活躍一下，但...」

  但是買兇殺人的真兇可就有點著急了，能夠做出這樣事情的人，霍慎言不敢深想他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甚至做得絕一點，也許會對於自己身邊的人出手，這是霍慎言最看不得事情。

  想到這裡，他就想到了程歲歲。

  如果程歲歲出事了，他該怎麼辦？這個問題只是剛起了一個頭，霍慎言就覺得一陣心悸。

  無力的倒在椅子上，喬東明伸手按壓著自己的心臟，只聽到「砰砰」的聲音，心臟在不斷地跳動。

  這本應該是一件好事，但是跳動的頻率太快了一點，就不再是好事，而是一件壞事。

  急診還是太忙了一點，他就差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霍慎言打電話來的時候，喬東明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但是說話還是有些虛弱，讓霍慎言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了？」唯恐出事，霍慎言的語調提高不少。

  意外的眨巴著眼睛，喬東明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但是當霍慎言再次說話的時候，那種擔心的情緒只是更加的濃烈而已。

  「你是在擔心我嗎？霍總？」帶著笑意說著，喬東明想要調侃一下他。

  但當霍慎言直接了當承認的時候，只覺得有點尷尬和彆扭，預想的開玩笑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為什麼今天會突然打電話給我，是不是你那邊出了什麼問題？」眯著眼睛，喬東明覺得自己找到了方向。

  而霍慎言突然的沉默，也給他的猜測做出了解答。

  「是，我這裡的確出了點問題。」坦誠的回答，霍慎言深吸了口氣，「歲歲之前說，你跟她在一個醫院，所以我想要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提到程歲歲，喬東明自己說話也跟著快了許多。

  那畢竟是自己一直看大的姑娘，曾經的那層心思雖然消失不見，可是對於程歲歲的關愛和喜歡，並沒有因為這些而消失。

  所以當聽到霍慎言提出要求的時候，他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更何況霍慎言親口說的，無論多少費用他都可以報銷，那就更不用著急了。

  「你們覺不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皺眉對著身邊的同事說著，程歲歲在尋求他們的認同。

  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走到醫院裡，莫名其妙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監視了一樣，走到哪裡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她有這樣的感覺，她的同事們卻都沒有，疑惑的看著她的眼睛，隨後搖頭，「沒有啊？你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目光環視周圍，程歲歲並沒有找到那幾雙眼睛，隨後也跟著搖頭，但是眼睛中的神情卻十分的擔心和害怕。

  「這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我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監視了一樣，很奇怪，但是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低聲說著，程歲歲為此感到擔心，怕自己出事就不能夠行醫，也不能夠回去見到霍慎言。

  「那你需要報警嗎？我可以幫你。」同事關心的說著。

  這個問題讓程歲歲陷入了猶豫當中，按理來說，她的確應該馬上就報警，不管是怎麼回事，提前做出保障是沒有錯的，但是那些目光時有時無，在醫院裡是很長常見的情況，她害怕自己會被警察當做精神病患者。

  「算了，我再看看，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如果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那麼到時候就需要你幫我報警了。」嘆息的說著，程歲歲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讓自己可以保持樂觀。

  「那好吧。」

  走到程歲歲的後面，同事點了點頭，也看了看周圍。

  如同黏在自己身上一樣的目光，讓程歲歲不由自主的將手機拿了出來，並且按出來報警的快捷號碼，等會真的有問題了，她也能夠在最快的時間報警。

  「歲歲。」

  身後突然傳出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僵硬在路上。

  回頭看著身後的情況，程歲歲才發現，這個叫住自己的人是喬東明，當看到他的時候，程歲歲鬆了口氣。

  「怎麼是你啊？」

  她的話讓喬東明有些奇怪，「還有別人會這樣叫你嗎？」

  「嗯，科室里的大家都會。」不想欺騙，程歲歲直說。

  「那好吧。你剛才怎麼看著那麼緊張？是情況哪裡不對嗎？」對著程歲歲說話，喬東明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