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澄清

  這一句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戳中了程歲歲的心。

  抽泣的聲音忍不住的發了出來，她不是沒有想過忍住，也努力的去做了自己的嘗試，然後發現這樣的聲音根本就沒有辦法忍住。

  特別是在霍慎言的面前，怎麼都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聽著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霍慎言用手抓著自己的大腿，用力的捏著，明明還能夠感受到疼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辦法站起來走路。

  如果他可以走路的話，現在就可以訂機票去那邊找到程歲歲，讓她不要難過，不要哭了。

  可他不行，他現在完全站不起來，就不要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壓抑的聽著，霍慎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可他不敢開口，甚至於不敢安慰程歲歲。

  

  一直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小了一些，他這才開口說話：「別哭了，再哭眼睛就不好看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介意跟我說說嗎？」

  他的聲音十分輕柔，帶著濃濃的安全感，讓本來因為這人不開口安慰的程歲歲心中好受了不少。

  畢竟回頭去想，自己有這樣的心態也是不應該的存在。

  「沒事，我好多了。」

  嘆息的說著，她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眼角的淚水。

  這話一聽就是有問題，霍慎言抿唇靠在床頭，臉上一直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是眼睛裡卻是真心實意的為她感到難受和痛苦。

  「你呢？你那邊怎麼樣了？」

  對著手機反問著，程歲歲雖然有劉雲的電話帶給她消息，但也想要聽到從霍慎言的嘴裡說出來的答案。

  只聽到一聲苦笑，霍慎言淡薄的聲音，從手機里發了出來，不如之前溫暖，還帶著一份自嘲的苦澀。

  「也就那樣吧。」輕描淡寫的說完，霍慎言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再次張口：「歲歲，我可能再也走不了了。」

  這話一出，程歲歲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她沒有聽過路易斯說過，怎麼會這樣的嚴重？

  不過想到霍慎言昏迷的時候，一直被包紮起來的腿，她的想法又打消了，不是沒有說過，只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如果當初...

  她的哭聲再次從話筒里傳了出來，而且比上次還要難過，聽的人都覺得肝腸寸斷。

  「對不起，都怪我！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哭著對霍慎言道歉，程歲歲的精神差點就此崩潰。

  嘴角溢出無奈的笑容，霍慎言心中反倒更加的自責，但儘管如此，他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這樣的狀態來欺騙程歲歲。

  「你為什麼道歉啊？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再說了你做錯了什麼？」淡笑的說著，他的笑意隔著手機都能夠感受到。

  只是霍慎言的臉上，和剛才卻是一模一樣的。

  「我如果跟你說清楚，或者跟你一起去機場，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程歲歲理智知道自己沒有責任，但是心中卻覺得自己有連帶責任。

  「你這個人怎麼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我這個事情跟司機有關係，跟你沒有關係，你又不是開車撞我的那個。還是說，你找人雇凶想要殺我？」開玩笑的說著，霍慎言想要她開心，但是說完以後，自己的臉色卻變了。

  嚴肅的看著對面的牆壁，陷入了沉思當中。

  當然記掛著和程歲歲的電話，他並沒有想得很久，幾秒鐘的時間，就回過神來，心裡也留下了懷疑的種子。

  「我怎麼可能對你這樣！你不要這樣亂說。」不滿的反駁著，程歲歲不想從他的嘴裡聽到這些話。

  她的反應，霍慎言早就已經有了預料，笑了一聲後，帶著笑意的問：「那我把我的事情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說下，是誰讓你哭的那麼傷心？不會是喬東明吧？你告訴他，等他回來，我肯定狠狠揍他。」

  惡狠狠的說著，霍慎言是真心的，只是程歲歲不這樣覺得。

  想到醫院裡的那些流言，她就覺得腦袋大，主任還要讓她解決這些謠言，真是一個廢人的工作。

  「不是，跟他沒有關係。」搖了搖頭，程歲歲否定了他給出的答案。

  「那跟誰有關係？」

  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霍慎言的腦袋裡卻開始了猜測。

  一想到總有一天，有個人代替自己，牽上程歲歲的手，他就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

  「咔嚓」一聲，只聽到布料撕裂的聲音，是他在想像中將身上的病號服撕壞了，好在程歲歲並沒有聽到，所以也沒有多問。

  「反正跟他沒有關係。」程歲歲小聲嘟囔著。

  說完她還是希望霍慎言能夠幫自己出出主意，帶著無奈的將事情全盤托出。

  「所以說，有人在背後中傷你的形象，但是你現在還找不到這個人是誰對嗎？」腦海里復盤了一下她說的話，霍慎言輕易的總結出情況。

  輕輕點頭，程歲歲也不管他看見還是看不見。

  「這樣的情況我建議你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過現在你還不知道是誰，也不著急這樣做，可以先把謠言澄清一下，讓大家看到你是怎麼樣的人。」

  「歲歲，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但是你不跟他們說，他們是不會相信的，你要告訴他們，讓他們去了解你。」仔細的幫忙出主意，霍慎言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想的是什麼，只想要幫程歲歲解決問題。

  聽著那邊認真的語氣，程歲歲只覺得眼睛濕潤了起來。

  只當自己是熬了一個大夜，所以眼睛才會有這樣的情況，她揉了揉眼睛，對著手機「嗯」個不停，答應著霍慎言的話。

  電話結束，兩個人都有些依依不捨，不想要結束這一通電話。

  可是朋友都有分離的時候，戀人都有分手的時候，電話當然也有掛斷的時候，眼看著指針不斷的往前走，就算是再怎麼不舍，程歲歲也要把電話掛了。

  更何況聽完霍慎言的開解和分析以後，她有了一個想法，而且必須馬上去實現，否則恐怕根本沒有辦法陷入睡眠當中。

  站在科室辦公室的中心，程歲歲已經和主任打過了招呼，讓她也過來一趟，算是給自己鎮鎮場子。

  也許是因為程歲歲是從國內過去的，主任很給面子，並且得知了她的原因以後，主動召集大家，在早上還沒有工作之前開了一場例會。

  「很高興我今天又在這裡見到大家，雖然你們當中可能有些人並不是那麼的想要看到我。」帶著笑意的說著，她就跟在說脫口秀一樣。

  詼諧幽默的語氣，倒是讓這些習慣直來直往的外國人，沒有什麼太過牴觸的情緒，甚至於還想要繼續聽下去。

  「今天我站在這裡呢，是因為最近有點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我呢也是一個很笨的人，找不到這個源頭到底在那裡，再加上大家似乎都有點相信這個沒有事實做基礎的謠言，所以我想著要不一起澄清一下。」

  「最開始威力瑞說有人傳我私生活混亂，我還在想這個人真有眼光，我的確每天都很晚回去，回去了也是在看書，作息時間的確很混亂，當然我知道大家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相信你們都是這個意思。」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程歲歲說話間看著榮辱不驚，主任對於她現在的狀態很滿意，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並沒有多少人願意去看著程歲歲，自己鼓掌發出聲音，而已預示著她的支持。

  有了她的掌聲，眾人的目光才再次落到了程歲歲的身上，不得不說，認真中的女人是最吸引別人目光的，程歲歲也不例外。

  她侃侃而談，並沒有指責誰，只是將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

  「至於你們一直在問我有沒有男朋友，那麼大家對不起了，我其實名花有主了，我有男友，而且在國內，我們很相愛。」

  說完這句話，程歲歲停頓了一下。

  她和霍慎言現在還沒有正式說出分手，但是相愛這個字眼和現在的他們真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對於這些同事們做出澄清，畢竟也沒有誰會無聊到去證實這個事情，就算真的有這份心，也查不出來什麼。

  想到這裡，程歲歲的臉上更加的自信，說話也更加的颯爽。

  「對於那個在背後造謠的人，我希望大家也不要太過追究，我相信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是這樣的行為的確傷害到了我，這樣的事情我以後不希望在我們科室發生，畢竟大家都是有理想目標的人。」

  目光一一從眾人身上挪過，程歲歲高興地說著，就好像真的不追究一樣。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她只是想要以退為進，讓這些心中懷揣愧疚的人，主動將這個人供出來，而不是讓她費力的去尋找。

  果不其然，這話說完以後，幾個男人面色中都有著猶豫和憤怒。

  他們之前那麼堅信，就是因為女人說這些都是真實的，沒有一點點的欺騙，所以在這麼長的時間下，他們願意去相信，但是得到的結果卻不盡人意。

  想到這裡，男人不滿朝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看了過去，「所以，你為什麼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