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幫忙

  國內醫院和國外醫院的風氣是不一樣的，但是通過聊天，程歲歲發現目的其實也差不多，都是為了能夠治好病人，當然他們這裡更多的是將這個行業當成了賺錢的工具。

  對此程歲歲雖然不認同，但是也能夠理解，不會多嘴去說什麼。

  喬東明的科室和她的樓層隔得有點遠，剛開始的程歲歲也想著去找他，但是發現路途遙遠，而且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也就就此放棄了。

  「快，這裡有人需要幫忙。」

  艱難的看著外文醫書，程歲歲正在靠自己過去所學的知識來讓自己理解這些。

  不過邊上更加著急的聲音，讓她看書的想法暫停，連忙跟上一起跑動了起來。

  這是一場令人難過到無法下咽的事故，一輛兒童的校車，和一輛跑車相撞，引發的連環交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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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因為其中一輛車的油箱發生了泄露，引起了大火，導致了百分之八十的人皮膚燒傷嚴重，也有更多的人因為濃煙而差點窒息。

  「我需要做什麼？有我幫忙的地方嗎？」詢問著，程歲歲不忍去看那一張張稚嫩的臉龐。

  聽到她的聲音，旁邊的人連忙點頭。

  「你能夠來幫忙我太高興了，這裡太忙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們來做，我希望你可以去確定一下那些病人的狀況，然後將情況告訴我。」說話的是帶著程歲歲來科室的主任。

  得到了自己的工作，程歲歲不是偷懶的人，快速的在醫院跑動了起來。

  出事以後，家長們也得到了通知，此時正一個個站在醫院的走廊上，等待著結果。

  看到程歲歲，他們就像是餓狼看到食物一樣，全部都撲了上去。

  「醫生，我的孩子怎麼樣？她現在的情況是怎麼一回事？」

  「醫生還有我，我的孩子呢？他還好嗎？」

  「還有我的...」

  聽著這一聲聲擔心的聲音，程歲歲更加不忍心，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對著他們解釋。

  得知程歲歲也是剛來的，他們有些失望，但還是放她過去。

  「會好的，都會好的。」安慰著這些家長，程歲歲並不確定，她只是在說自己最希望看到的場景。

  可是這麼重大的事情，怎麼可能沒有傷亡，死亡是人們最不想看到，卻也是最輕易會發生的事情。

  一個孩子死了，他死在了洶洶烈火下，被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緊閉上了雙眼，臉色鐵青，一副被嚴重摧殘過得樣子。

  「你們不是醫生嗎？為什麼我的孩子回不來了？你們這樣怎麼配當醫生！」

  憤怒的家長，將醫生辦公室圍了起來，這樣的情況讓旁邊的家屬們更加擔心情況。

  他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活下去。

  聽著噼里啪啦，東西掉落的聲音，程歲歲趕緊完成自己工作，並且將這些孩子們送到急診室。

  「他要死了嗎？」看著躺在手術床上，一動不動的孩子，程歲歲發出了詢問。

  聽到她的聲音，護士看了一眼，抿唇輕輕點頭，眼中也是難以掩飾的悲痛，只是這些情緒，很快就變成了麻木。

  「那你們可以做最後的搶救嗎？」舔著自己是唇邊，程歲歲猶豫的說著。

  她的要求有些不太合理，醫院還有別的孩子，但是她希望對於每一個孩子，大家都不要放棄最後的希望。

  「我們已經在做了。」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程歲歲這才點頭離開。

  等她結束了這些以後，站在剛才鬧事的地方，發現那個失去孩子的家長，還在醫生的辦公室大鬧。

  發泄情緒程歲歲可以理解，但是一直堵著醫生，不讓她出去，程歲歲就有點無法理解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條生命，而醫生也是。

  「你們不要繼續圍在這裡了，雖然孩子死了我們也很難過，但是她還有別的工作要做，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我們的工作。」

  站在被圍堵的醫生前面，程歲歲並不是想要逞英雄，而是希望醫生可以出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她的出現給憤怒的家長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你是誰啊？我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什麼叫孩子死了你們也很難過，我看你們巴不得他們都死了！你們就是一群禽獸！」

  聽著這位母親的謾罵，程歲歲嘆了口氣，心中理解她的情況。

  想到這裡，她伸手勾著女人的手臂，輕聲說：「我理解你內心的悲痛，但是不管有什麼事情我們在外面說，我會慢慢聽你的事情，至於你的孩子我也會幫你確認最後的情況，我們不會放棄每一個生命。」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她得到了一個巴掌，一個響亮的巴掌。

  驚訝的看著周圍，程歲歲呆住了。

  除了蔣芳，這是第一個甩她巴掌的女人，江琴倒是想要，但是沒有實現。

  想到江琴就不免想到霍慎言，但是現在明顯不是場合，程歲歲搖了搖頭，忍著臉上的紅腫和酸痛，拉著女人的手再次朝著外面走。

  很顯然這一個巴掌女人自己也有些意料之外，呆愣的跟著程歲歲走，她的丈夫走在兩個人身後的位置。

  對於悲痛欲絕失去孩子的母親，程歲歲又能夠說些什麼呢，只是抱著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安慰的話。

  好在孩子的母親並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在走廊上坐了一會，開始接受事實發生，臉上也掛了淚痕。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抱歉的對著程歲歲，女人彆扭的說著，眼睛卻盯著走廊里依舊懷揣期待的家長們看個不停。

  「我沒有在意，他們肯定還在做最後的救治。」肯定的說著，程歲歲希望她的話可以給出安撫。

  輕輕點頭，這個母親卻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而她這樣是對的，因為孩子最後還是死了，最後的搶救並沒有將他從鬼門關里救出來。

  看著女人失魂落魄的樣子，程歲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後，再次投入了救援當中。

  整整十二個小時，她一直都呆在醫院裡，沒有出去過一次。

  「謝謝你。」感激的對著程歲歲，被她幫忙的醫生，將一瓶新鮮果汁放到了她的面前。

  抬頭看了去，程歲歲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感謝，「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當時正在忙不是嗎？」

  「對。但是像你這樣站出來，我還是很感謝的。」

  臉上帶著疲倦的笑容，金髮碧眼的男醫生，眼睛裡是感激的光芒。

  他和醫院裡別的醫生不一樣，家裡是醫生，他也從小跟在父母面前學習，對於這些都有了認知，心裡也願意成為一名醫生。

  「真的不用客氣。」笑了笑，程歲歲對上他的笑容有些恍惚，因為這樣的笑容有些熟悉。

  不像是喬東明，反而像是霍慎言。

  只是當這個帥氣的醫生再次開口的時候，這種恍惚的想法就消失不見了，因為完全是性格不同的兩個人，霍慎言可沒有他這麼大的膽量，或者說他不屑去做這樣的事情。

  「我叫威力瑞，你也可以叫我小明。」伸出自己的手掌，醫生用蹩腳的中文說著。

  聽到他的中文名字，程歲歲笑了，這個名字真是太有特色了。

  瞧她忍俊不禁的樣子，威力瑞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尷尬的收回手，撓著頭髮，有點奇怪的問：「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我覺得還挺好聽的，前幾天跟我的小侄女一起上中文課的時候，那個老師一直在說這個名字。」

  「噗」的一聲，程歲歲再也忍不住了，「那那個老師沒有告訴你，她為什麼會一直說嗎？」

  「因為課本上有個人就叫這個名字。」迷茫的說著，威力瑞自己還沒有察覺到有什麼問題。

  捂著嘴巴，程歲歲笑的更加開懷，一整天的疲憊好像都消失不見了一樣。

  小明會出現在課本上，那一定是數學課本，可憐的威力瑞還覺得這個名字很有內涵，像是古人一樣。

  搖了搖頭，程歲歲決定暫時不告訴這個可愛的男孩子真相。

  「嗯，很好，我覺得很適合你。」

  感受著程歲歲的目光，威力瑞顯得更加高興，就像是被人認同了一樣，無比的興奮，拉著程歲歲說東說西，嘴巴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這樣誇獎我名字的人，他們一看到我就笑個不停，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威力瑞無比的委屈，他越是這樣，程歲歲就顯得越是高興。

  自從這天以後，威力瑞就經常過來找她，連喬東明都知道了有這樣一號人物存在，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當面調侃程歲歲。

  他沒有機會，但是同科室的同事都有這樣的機會。

  和程歲歲相處了幾天，他們都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可愛，而且心地善良的東方女孩，所以和她說話的人都多了不少，甚至於有不少同事都會給她帶點吃的。

  「威力瑞，你不會是喜歡歲歲吧？之前怎麼沒有見你一直來我們科室？」說話的是和程歲歲這幾天相處愉快的姑娘，那是一個性格開朗活潑，甚至於有些過於熱情的女孩子，程歲歲對於她的感官很好。

  聽到這話，威力瑞害羞的笑了笑，伸手撓著頭髮羞澀的不敢去看程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