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噩耗

  她聽到電話被接通之後就下意識地詢問霍謹言在哪裡，打電話那邊支支吾吾的好一會沒開口，而且能感覺到那邊的背景非常的嘈雜。

  「霍總回去的路上出車禍了，現在已經被送到附近的醫院了。」

  電話那邊終於把事情給說出來了，程艾佳聽到這話整個人一顫，突然覺得腦海裡面都是嗡嗡嗡的聲音，一下子占據了整個大腦。

  電話那邊後面又說了一些話，但因為腦子裡面實在太亂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向那邊問到了是哪個醫院。

  交代好，讓保姆照顧好小寶之後就匆匆忙忙地趕往那個醫院了，這個醫院就在家附近，因為就是回家路上出了車禍。

  電話那邊只是說傷有些嚴重，現在還在急診室裡面搶救還沒有出來。

  到那裡的時候只看到助理站在急診室門口，焦急地等著。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她自從下車一直到這裡，全程都是用跑的，所以只能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詢問。

  助理搖了搖頭，「傷勢不輕，而且傷到了腦袋，醫生說很有可能會伴隨著各種併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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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艾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事情就發生在面前怎麼可能完全冷靜下來。

  就這樣在門口等啊等等啊等，她幾乎每隔半分鐘左右就要看一看那個手術中的牌子有沒有熄滅，但就這樣，等了好幾個小時裡面仍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剛剛助理說車禍傷到了頭，傷到了頭那就意味著真的有可能情況非常得糟糕，也有可能在醫院休養半個月就能夠痊癒。

  至於到最後到底是怎麼樣那只能看撞的程度有多麼的重了。

  霍謹言，你不是還答應了我明天要帶小寶一起去度假的嗎，你一定要給我好好得出來，一定要給我好好的……

  程艾佳面對著醫院白色的牆，兩隻手撐在牆上心中不斷地喊著這幾句話，淚水竟然情不自禁地順著臉頰往下滴落。

  就這樣從晚上一直等到了半夜，不知是什麼時候那手術中的牌子終於熄滅了。

  她幾乎是盯著那個牌子熄滅的，第一時間衝到了門口，大約過了半分鐘的樣子醫生就推著床出來了。

  「情況怎麼樣？」

  「您是病人的家屬吧？情況有些糟，當時的撞擊太過於激烈，伴隨著重度的腦震盪，至於會不會有其他的症狀，現在也只能等別人醒來之後才會知道了。」

  很快霍謹言也被後面的醫生給推出來了，身上手臂上還有腿上到處都包著紗布，還能看到隱隱的血跡，受傷最重的還是頭部。

  那張成熟穩重的臉此時此刻蒼白得可怕，讓自己有種對方馬上就要離開自己的錯覺。

  那個原來總是可以讓人安心的那個身影，現在卻仿佛時刻都可能會破碎地躺在這裡。

  因為傷勢嚴重，所以必須在重度監護室裡面待幾天，確認情況好轉之後後面才能轉移到普通的病房。

  龐音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她並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不是給程艾佳打電話詢問他們今天一家三口的度假準備得怎麼樣了，恐怕還不知什麼時候才會知道。

  得知了這邊出了事情之後什麼都顧不上就趕緊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了，「艾佳！」她來到身邊，卻感覺平日裡那個堅強的傢伙此時此刻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目光緊緊地盯著重度監護室裡面的人，那雙眼眸里已經看不到什麼光了，整個人都十分的憔悴，也不知是因為一晚上沒有休息還是其他的。

  「現在情況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的？」龐音眉頭緊皺，只能先帶著人去醫院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一會，自己怕對方恐怕能一直這樣站下去。

  「情況不是很理想，當時車禍是三輛車撞到一起了，頭部受的傷最重，目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也只能等人醒來過後才能夠知道了。」

  程艾佳說這話時的語氣看似很平淡，但其實內心早已想好了不知道多種可能性了。

  龐音也是低垂著眼眸，事到如今自己說那些關心安慰的話其實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了，所以最後只是保持著沉默陪在身邊。

  就這樣一直陪著人在醫院裡面待了一整天，怎麼勸都不願意離開這塊地方，中午的時候自己勸說了好一會兒才願意吃下去的一些東西。

  要是一點東西都不吃，還非要在這裡等著，那恐怕要不了多久她也能住進這病房了。

  程艾佳是晚上的時候才回家的，她讓司機過來接的自己，因為現如今自己這個狀態根本就沒辦法好好的開車。

  雖然兩天一夜沒有休息了，但就算感覺不到任何疲憊似的，眼眸看著窗外不斷划過的風景。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將家門給推開了，小寶原本和保姆在客廳裡面玩著玩具，聽到開門的聲響後立馬飛奔到了門口，「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程艾佳的小小軟軟的東西抱住了腿，這一瞬間感覺那些負面情緒都消散了許多，有些勉強地擠出來一抹笑容將腿邊的小寶抱了起來。

  「爸爸怎麼還沒回來？是爸爸的工作還沒有弄完嗎？那什麼時候才能弄完回家？」

  小寶看了看身後，沒有人要再進來的意思，想起來爸爸昨天晚上就沒有回來，他問保姆阿姨只是說那邊有很重要的工作需要去處理，所以暫時不能回來。

  「爸爸那邊的工作非常重要，所以一時半會不能夠離開，小寶能不能在家裡面乖乖地等著爸爸回來？」她感覺鼻子酸酸，忍著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笑著說。

  小寶用力地點了點頭，「能。」

  程艾佳後面陪著小寶吃了一些東西，然後就抱著小寶回去了房間，講了幾個故事後床上躺著的小傢伙慢慢地睡熟了。

  她這才將故事書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旁邊，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出來之後整個人也是呼出來一口氣。

  現在自己整個人的情緒實在是太混亂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該怎麼跟小寶說這件事，所以就打算過幾天再開口，起碼等自己如今這混亂的情緒整理好。

  第二天還是照常去了醫院，現在基金會那邊不需要自己過去，畢竟本就為了這一次的度假提前安排好了所有的工作，接下來恢復的時期自己也能整天陪在身邊。

  只不過這些時間本應該是他們一家三口在外面快樂度假的時間，誰都沒有想到會突發這種情況，有時候真的覺得老天爺是不是特別喜歡跟自己開玩笑。

  不然的話為什麼給她的人生開了那麼多的玩笑，如果不是因為那些玩笑她應該會和現在的自己活得不一樣吧。

  龐音這幾天也是每天陪著過來，她只是安靜地陪在身邊，畢竟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沒有想到，自己安慰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現在都不能保證裡面躺著的人是否能夠平安。

  就這樣度過了漫長的幾天，確認情況平穩之後，終於轉到了普通病房，探望病人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受到限制了。

  程艾佳是跟著醫生看著把人轉移到病房的，床上躺著的人身上插著各種機器，安靜的病房只能聽到那些儀器運轉的嘀嗒聲。

  她拿了一把椅子在病床旁邊坐下來了，龐音看著那個幾天就有些消瘦的背影沉沉的呼出來一口氣，最後輕手輕腳地出去了病房，覺得現在這個時間還是留給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比較好。

  雖然說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現在人還是沒有醒來，醫生那邊說只要人醒來問題就不大，就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她看著那張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臉龐，鼻子一酸眼淚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明明自己平時不是一個愛哭的人，為什麼這幾天老是控制不住地流淚呢……

  「霍謹言，你不是答應過我，我們一家三口還要去度假呢？你可不能就這麼睡著，小寶也非常擔心你，每天都在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雖然明知道床上躺著的人不會給出任何回應，但還是想要將這些話說出來，說出來後感覺心中都暢快了許多。

  轉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程艾佳就將這件事情跟小寶給坦白了，小寶的情緒比想像中的要平穩一些，只是一直鬧著想要一起去病房裡面看望。

  「爸爸！」小寶推開病房就看到床上躺著的人，但是走在身邊叫了好幾聲床上的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才能醒？」小寶回過頭詢問身後人。

  「小寶要是可以多跟爸爸說說話，醫生說這樣很有可能會早點醒來。」她拿了一把椅子也來到身邊。

  「真的嗎？」小寶疑惑地詢問。

  「是啊，爸爸聽到小寶在叫他，肯定就會想著早點醒來陪小寶了。」

  兩個人沒有注意到的是病房門口一直站著一個身影，夏晚舟戴著帽子和口罩透過病房門口上面的這塊小玻璃，看著裡面人的情況。

  「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