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出發

  她穿著一身男裝，低著頭不被別人看到養貓的時候，與其他的公子哥身後的那些侍衛們並無二樣。

  他們到駐紮營地的時候，人還沒到齊。

  雲瀟被領著，站到一隊人馬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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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先在此稍作等候，王爺過會兒就過來。」

  她站在一匹馬身旁十分不起眼，這也就給了她四處探看的消息，大多都是一些王子公子以及其他的皇親貴戚，各自帶著一隊人馬，看來今日是有一場比賽。

  隨著一陣鑼鼓喧天，各個隊伍最前面的馬一陣嘶鳴，皇帝從營帳中走出來，身後跟著的是墨楚玄以及其他的諸位大臣。

  「朕的年齡大了，但看著下一代的兒郎能夠在馬上英雄，朕的心裡也甚是寬慰，這江山就靠著他們來守衛了。」

  以墨楚玄為首的年輕一代於一旁跪地行禮後，各自奔向自己的隊伍，翻身上馬的時候，雲瀟抬頭看了一眼皇帝，帶著欣慰的笑容，看著不遠處策馬飛騰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云瀟知道，身為一個帝王怎可能嫌自己的年齡大，他恨不得老當益壯長生不老。

  方才不過是客氣話罷了，今日這場圍獵或許是出自他本意，但京城如今一陣翻天地覆，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粉飾太平罷了。

  「今日誰能拔得頭籌，朕必有重賞。」

  原來到現在皇帝還沒亮出自己的賞賜是什麼，怪不得方才一點消息都沒聽見。

  越是這種模稜兩可不說明賞賜是什麼，越是能夠引起大家的興趣。

  正是如今的時局，皇帝究竟要給些什麼賞賜便更加的耐人尋味了。

  雲瀟正在想皇帝此次能給出的籌碼有多大時，就感覺身上一股力道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抱著策馬奔馳出去。

  她慌忙的去看身後，生怕這一幕被有些人看到，但背後的胸膛太過寬闊，再加上馬上顛簸，她看都沒看見，人已經進了林子。

  「被看到怎麼辦？」

  墨楚玄抱緊雲瀟，滿不在乎。

  「看到又怎麼樣？本王難道還不能帶一個人騎馬嗎？」

  雲瀟無語，這件事雖不犯法，但是被眾人看到，不知道又該怎麼猜測。

  墨楚玄解釋道：「方才人這麼多，本王已經可以避開他們的視線，放心，無人看到。」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有一人在刻意關注著他們的動向。

  益郡王昨日被那般嚇了一跳，今日起床便有些晚了，到營地的時候沒趕上與皇帝辭別，他上馬的時候，刻意尋找雲瀟的身影。

  剛才的那一幕被他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墨台衍這些天馬不停蹄的接待各路賓客，其中有文人志士，有官宦子弟，合縱連橫。

  只可惜他的收穫卻沒有這麼多。

  大家哪敢輕易站隊，看著當今朝廷的局勢，這兩位皇子哪一位都有可能。

  雖說墨楚玄臉上有一道疤，依照祖訓是不可能成為帝王的，但如今皇帝頗為寵愛，甚至有將儲君之位傳給他的意思，諸位更不敢草率下決定。

  如今墨台衍找到他們，他們也只是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並不敢將話說死，為的是日後能有一條退路。

  墨台衍的脾氣越來越不好，從前他尚能壓制住自己的本性，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溫文爾雅。

  經歷過那幾個月生不如死的監禁生活後，他的脾氣越來越難以控制，每每到半夜夢回那段時光，脾氣就越發的不受控制。

  送走一個食客後，墨台衍眼神陰鬱的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

  「這群牆頭草狗東西，從前可不是這麼和本王說的，如今各個敷衍著本王還真當本王，一點脾氣都沒有？」

  小丫鬟戰戰兢兢地從一旁上茶換茶，正巧碰到墨台衍端茶的手。

  墨台衍陰鬱的盯著她，小丫鬟被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未求饒便被兩個侍衛拖下去了。

  「本王的府上從來不要不長眼的狗東西。」

  管家沖一把的人擺了個手，下人們悄無聲息的退下。

  「王爺，咱們的時間不多，陛下遊獵恐怕再過半月就要回。」

  墨台衍煩躁的站起來。

  「我該怎麼辦？養了你們這群廢物，如今本王做些事情束手束腳，身邊連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王爺……不如去與娘娘說一說，看看娘娘是否有什麼對策，畢竟娘娘久居深宮，與陛下甚是親厚。」

  墨台衍甩袖出府。

  ……

  皇帝沒有定下拔得頭籌的賞賜，越是能夠激起各路人馬的躍躍欲試。

  墨楚玄帶著雲瀟來到密林深處，身後還跟著幾個與他結隊的人。

  雲瀟想，墨楚玄敢如此正大光明的與她共乘一騎，這些人都已經成為了他的人，倒也不必害怕了。

  「王爺帶著我過來不就耽擱了一個名額，難道王爺不怕贏不了第一，錯失陛下的賞賜嗎？」

  每一個組都會有固定的人數，雲瀟過來肯定會少一個有力的幫手。

  「餘下的那些草包，多一個少一個，對於本王來說實在沒有太大的影響，倒不如讓你過來本王心情好了自然會超常發揮，到時隨意獵一隻熊或虎不在話下。」

  這種大話要是放在別的人身上，肯定是在吹牛，但放在墨楚玄身上，雲瀟就不自覺地相信他所說的都是事實。

  「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但是我們兩個在同一匹，馬上肯定會影響你發揮，讓人先來一匹新的馬吧，我跟在你身後不會亂跑的。」

  侍衛立刻將前不久雲瀟騎的那匹溫順的馬兒牽過來，其他的人已經識趣的散去，如今散步在不遠處尋找獵物。

  「你馬術不精，還需小心。」

  這裡是每年皇帝都必然會來的，雖說這兩年因為連年戰亂，皇帝沒有時間過來，但獵場的下人們不敢放鬆，早早的就將這裡的獵物養得膘肥體胖。

  能聽得林間有群鳥驚飛的聲音，便知道其他的隊伍應該都已經投入戰鬥了。

  雲瀟催促著墨楚玄朝更幽深的林子去，那裡一定會有大的獵物，只有獵得體格更大的獵物才能有取勝的可能。

  「以你為主，其他人作為你的輔助我就儘量在一旁不耽誤你的事就好了，若是有人受傷，我也可憑我的醫術為大家儘快療傷，不耽誤進度。」

  墨楚玄回頭確認雲瀟的位置，看他在人群的正中央，不會有危險才轉過頭，加快速度。

  密林深處有更兇猛的野獸，據說這些年來常見森林之王，在林中行走應當是這兩年以來無人過來打獵，安逸的生活引來不少林中之王都來頤養天年。

  雲瀟想起上一世在密林中行走時的經驗，仔細聽著四周的動靜，觀察不一樣的氣息。

  一支離弦之箭破空射向一棵樹後，一隻雪白的小兔子立刻染上血色。

  「好眼力好劍法，剛才我們都沒看見那裡竟有一隻兔子，還是李兄的劍術佳！」

  原來這支箭是一旁的隨從射出的他們都是不起眼的世家子弟，也不知為何抽籤恰好，能夠抽到一起又恰好都是墨楚玄的人。

  有一些事情是細思極恐，這些事兒都不能細想原來皇帝身邊早就有如此心腹是墨楚玄的人。

  這樣的男人深藏不露，才回京不過半年就已經有了如此的手腕和權謀，若有一天站在皇位之上的人不是他，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隨從太監連忙跑上前去，將那隻兔子抓回來，放在背簍裡面。

  「看來馬上就到地方了，此處有兔子就說明裡面必然還有其他的獵物，咱們分頭行動，若是有了什麼大傢伙就發生暗號，咱們一起去制服。」

  「許久沒有舒展拳腳了，在京城把人養的都快長草了，好不容易有了這波機會，我一定要跟著王爺好好的大幹一場。」

  雲瀟混在人群中不說話，這群公子哥往日看上去吊兒郎當的，沒有想到無人之處竟也是這般少年郎，平日裡著實是低看了他們。

  墨楚玄帶著幾個人，連同雲瀟徑直朝，前方而去，其他的人則分散著走。

  雲瀟夾緊馬腹，與墨楚玄並肩而行。

  「前方大樹遮天又人跡罕至，一定會有危險，咱們走慢一些，好好的觀察，不要急功近利。」

  墨楚玄點頭，遞給雲瀟一隻短劍，讓她防身用。

  「多謝瀟丫頭提醒，之前連年征戰，本王竟還不知道這等道理。」

  調侃，嘲笑，絕對是瞧不起她的意思！

  雲瀟氣的鼓起臉收起那隻短劍，向後退了兩步，又跟在人群中。

  只是氣歸氣，卻還是十分警惕的觀察四周，哪怕一隻不同尋常的碧綠葉子落下，她都要盯上兩秒，生怕是由野獸竄出。

  「王爺，咱們在戰場上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見過，不必這麼謹慎吧，依小臣來看，這裡不過如此，每年都有皇族的人過來打理，難道還能生出什麼么蛾子不成。」

  墨楚玄對待沒犯什麼大錯的下屬向來寬厚，淺淺提醒道

  「少言，謹慎，無論何種情況都不要掉以輕心。」

  這位公子哥不說話了，低著頭，一副挨了批評十分懊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