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往事

  張大爺沒有說話，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眼睛怔怔地看著前方，看他這樣子，好像想起了什麼往事。

  余樂說道：「張大爺，我知道您想起了一幕幕的往事，我知道對於您來說，您不願意提及過往，因為在您的過去，有一件事情深深刺痛這您。

  那就是蘭奶奶的去世。」

  張大爺道：「別說了！」

  

  余樂繼續說道：「張大爺，我聽說趙大爺去世的時候，你並沒有去。而且，在您的其他兩位兄弟去世的時候，您也沒有去，對嗎？」

  「不是我不去，而是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張大爺說道。

  「為什麼不知道，難道這些年你們沒有往來嘛？」

  張大爺長長地嘆息一口。

  「我們的往來的確少了。不然我不至於連他們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

  余樂坐在了張大爺面前。

  「張大爺，您在乎名聲嗎？」

  張大爺道：「這個世界上，不在乎名聲的人又有幾個？」

  余樂淡然地說道：「所以，張大爺也在乎，對嗎？」

  「那是當然！」

  余樂繼續說道：「張大爺，那您想不想等您去世之後，後世唾罵您？」

  張大爺立馬抬頭正色余樂。

  「當然不想！誰想？」

  余樂說道：「萬一你做的事情，在你去世之後的若干年，被後人查出來了，您會作何感想？」

  張大爺問道：「你什麼意思？」

  余樂說道：「如果有一個人，他犯了罪，做了壞事，但是他一直都隱藏著，隱藏著很好，你說有朝一日，他會被發現嗎？」

  張大爺說道：「紙畢竟還是保不住火的！有朝一日，總會被發現的。」

  余樂道：「張大爺，既然您也明白這個道理，為什麼不能正視自己的過去？為什麼不能說出蘭奶奶當年去世的真相？」

  張大爺看著余樂。

  「蘭奶奶的去世，和我沒有關係，我對她只是……」

  「只是什麼？」

  「愧疚！」

  余樂道：「張大爺，您有什麼就說出來吧，這樣您的心裡會好受一些。」

  張大爺看著余樂。

  「哎！每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整個人就不好了，想當年，我們幾個人一起去了後山的小森林裡面，當時……」

  「哎！」

  張大爺再低低頭，扶著額頭，心裡格外痛苦。

  仿佛，往事一幕幕出現在他的眼前，此刻的他止不住的淚流滿面。

  張大爺說道：「當初我親眼看見了蘭阿姨被……」

  「被什麼？？！！」芳姐著急問道。

  「被殺了！」

  芳姐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是說你當初親眼看見我母親去世時候的過程？？！！」芳姐激動問道。

  張大爺點了點頭。

  「嗯！」

  張大爺說道：「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有敢說出去，我一直都藏在心裡，就是因為……就是因為我……我害怕！」

  「你怕什麼？」余樂說道：「當年的殺人兇手，應該早已經去世了吧？」

  「殺人兇手是去世了沒錯，但是想起當年的事情，我的心裡就害怕！當年的那些事情，已經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芳姐慢慢蹲下身子，看著張大爺。

  「老哥哥，咱們都這把年紀的人了，什麼事情沒有 經歷過啊？我媽媽去世的很奇怪，求求你告訴我，好嗎？」

  張大爺點頭道：「好！好！」

  張大爺說道：「你還記得，二十年前的時候，蘭阿姨去世的前一天，她去了哪裡嗎？」

  「不太記得了，好像是……」

  說到這裡，芳姐戛然而止，仿佛想起了什麼。

  她的臉色愈發的不好看。

  「你說的是，在集市？」

  「是啊！」張大爺說道：「是的！從集市回家，有一條必經之路，就是後山的小森林，我記得，那一段日子，我們兄弟四個人聽說後山有一個大墓。

  那時候我們都年輕，還有一些力氣，我們去了後山，看見了那個大墓，我們從墓裡面，也掏出來了不少的好寶貝！

  可是，就在我們第二天準備回家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先是老趙變得非常奇怪，嘴裡支支吾吾不知道亂說些什麼，後來是老趙，老趙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總感覺哪裡疼，但是說不出來，就和生病了一樣。

  接著就是老孫了，老孫的指甲發黑，不過很快就痊癒了，我們幾個人都沒有在乎。」

  張大爺慢慢抬起頭。

  「現在想想，他們幾個人去世的時候，似乎和當年的那些事情挺像的！」

  「不錯！」芳姐說道：「老李是病死的，老孫應該是服毒自殺，至於去年去世的老趙，也是由於老年痴呆去世的。」

  「張哥，你當時……」

  「我當時感覺有些穿不過去，你剛才說了幾位老哥哥的死因，我現在想想，我有沒有可能到時候也會喘不過氣而去世啊？」

  芳姐安慰道：「老哥哥，你別多想了！」

  老張繼續說道：「後來……我們打算休息一下，然後回到村子裡面，他們幾個人去打水，我留下來看東西，就這樣過了不久後，我忽然聽見在森林中，好像有呼喊聲。

  我順著聲音找了過去，眼前的景象令我大吃一驚。

  因為，發出呼喊聲的不是別人，就是蘭阿姨！」

  ……

  老張回憶。

  老張趴在一棵大樹的後面，聽見蘭芝正在喊道：「我告訴你，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在他面前，是一位五大三粗的男子。

  男子看起來比蘭芝大一些，他嘚瑟道：「喊啊！這邊荒郊野外的，你喊了也沒用！」

  蘭芝大罵道：「我這把年紀了，還怕了你不成？」

  男子說道：「怎麼？欠錢還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你現在不還錢，誰知道過幾年你死了，我問誰要錢去？再說了，這個錢都欠了好幾年了！

  要不是看你年齡大，我早都去你家裡了！」

  蘭芝開始哭訴。

  「我女兒的身體不好，治病需要錢，不然……不然我也不會問你們借錢啊！求求你，你再給我一段時間吧！」

  「不行！」男子生氣道：「誰知道你還能不能活到明天，我到時候問你那個病懨懨的女兒去要錢嗎？還是問誰？今天必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