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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絕處逢生,以刀為路

2024-05-06 00:36:18 作者: 絕月清空

  李曉峰:「@班長。聽說蘇雲出事了,你有什麼消息嗎,老王。」

  王思皇:「出事?什麼情況?不是說請假了嗎,還想問問他和徐佳佳同學有什麼八卦呢。」

  李曉峰:「我也道聽途說的,好像是在沐南市那邊出事了。」

  劉芸:「沐南?那裡不是剛發生了自然災害嗎?事情好像挺大的,全國都在都關注呢,你可別造謠啊,這種事兒可不興亂說。」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李曉峰:「應該不會有聯繫吧……」

  班導:「剛接到校長通知,蘇雲同學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暫時回不來了。具體的學校也不清楚,所以也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最近都準備一下返校以及答辯。」

  班級群:「我靠!!!」

  班級群炸鍋了,介於蘇雲長時間請假,以及班導的突然通知,再結合最近網絡上沸反盈天的各種消息,所有同學都忍不住私下猜測交流,懷疑蘇雲是不是恰好遇到了自然災害,甚至已經遇難?

  ……

  另一邊,沐南災區,臨時指揮室。

  掛斷電話之後的高傳博,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深深的嘆了口氣:

  「但願這場大雨不要落下,否則就真是天妒英才了……」

  站在高傳博身邊的楊碩,也是緊鎖著眉頭說道:

  「領導,已經快兩天了,各地的搜救隊都在不斷趕來,大家都在心繫著蘇雲的安危。

  只是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蘇雲真的能撐住這兩天兩夜嗎?」

  聞聽此言,高傳博沉默了足足有幾秒鐘,隨後眼神堅毅的說道:

  「相信他,並且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

  我們得給英雄,一個交代……」

  屋內的氣氛顯得非常壓抑,但屋外蒼巒山上又何嘗不是呢?

  馮紹宇作為總指揮,堅守在一線現場指揮搜救,縱然疲憊不堪,但也從未休息過片刻。

  徐魁親自帶領著一隊搜救隊,在廢墟中挖掘著,身邊同樣也有周曉曉以及陳燁的身影。

  周曉曉的臉上早已不見了淚痕,因為已經乾涸,但她的眼睛卻是紅腫的。她從未忘記過蘇雲,是為了救他們才被掩埋在廢墟中的。

  因此縱然周曉曉明知自己能力有限,但也希望能在搜救行動中,盡一份綿薄之力。

  「把警犬帶到東面,再多派兩支搜救隊來。

  大型設備我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一定得給我運上來,把這裡的廢墟清理掉才能找到蘇雲,聽懂了嗎?」

  徐魁衝著對講機內的聲音已經近乎咆哮,這幾天下來,徐魁的心情已經足夠壓抑了。

  他親眼目睹了蘇雲深負國家大義的行為,毅然決然的站在國家這邊,與海外勢力為敵。

  隨後又深入墓穴,幫助考古隊們破解機關,最後甚至以生命為代價,將蚩尤骨送到了考古隊的手中,而自己卻被掩埋在廢墟里。

  每當想起這些事情,徐魁就覺得自己的心裡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憋著的那口氣遲遲吐不出來。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對蘇雲的態度,心裡只有無盡的懊惱。

  他曾無數次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之前要這樣對待一位英雄?

  徐魁只能將心中的這些懊惱全都轉為動力,不眠不休的帶領搜救隊,一點一點的清理著廢墟,哪怕此時雙手全都已經被磨破了皮,也依舊不曾有絲毫停歇。

  轟隆隆!

  隨著一聲沉悶的雷聲,天公不作美,積蓄已久的大雨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這無疑是給本來就沒什麼進展的搜救行動,帶來了更大的困難。

  所以去被大雨沖刷之後,道路更加泥濘濕滑,大型設備要想運送上來就會更加困難。

  這一場大雨落下,意味著接下來的搜救行動只能通過人力完成。

  甚至隨著雨量越來越大,身體還在出現不同程度的滑坡,整個搜救行動的難度驟然上漲。

  徐魁抬頭看著頭頂的天空,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臉上。

  他的心裡滿是不甘,可天意之事,又如何能人為改變?

  就在此時,一名穿著雨衣的士兵冒著大雨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徐團長,您快去看看吧,有人要見您!」

  聞聽此言,徐魁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說什麼屁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找到蘇雲!」

  說著徐魁便冒著大雨繼續低下頭,開始清理眼前的廢墟,可接下來士兵所說的一番話,確實讓徐魁愣住了。

  「團長,要見您的人,是您的女兒徐佳佳!」

  徐魁有些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士兵一眼,但隨著士兵堅定的點了點頭,再度驗證了這番話的真實性。

  「你們別停,我馬上回來!」

  下達了命令之後,徐可以便迅速跟隨著士兵朝著不遠處跑去。

  這時候的他哪有半點團長的樣子,唯一有的只是一位想見到自己女兒的父親。

  很快徐魁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徐佳佳穿著雨衣站在大雨中,顯得那麼落寞。

  看到徐魁的那一刻,徐佳佳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爸,蘇雲他……」

  徐魁一把抱住了徐佳佳,他知道女兒此時一定也不好受。

  因為他早已看出了自己女兒對蘇雲的感情,根本不是朋友那麼簡單,不然之前也兩人不會產生那麼多的羈絆。

  好不容易徐佳佳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徐魁抓著徐佳佳的肩膀,疑惑的問道:

  「佳佳,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徐佳佳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只是隨便找這個理由表示是蘇雲找自己來的,而她到了的時候卻發現蘇雲已經出事了。

  但實際上在得知蘇雲出事的時候,徐佳佳正在界外,準備通過其他手段以合法的身份重新回到國內。

  但在得知蒼巒山出事之後,徐佳佳立刻慌了神,縱然團隊其他成員拼命阻攔,但徐佳佳依然毅然決然的返回了此地。

  「爸,我們一定能找到蘇雲對嗎?」

  徐佳佳這個問題像是在問徐魁,但也更像是在問自己。

  看著此時滿眼落寞的徐佳佳,徐魁只有無盡的心疼。

  「佳佳你放心,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你爸我都一定要找到蘇雲!」

  留下了這番話之後,徐魁便迅速看向身邊的士兵說道: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們幫我照看好她,搜救隊需要繼續推進!」

  撂下這句話之後,徐魁便匆匆忙忙的跑遠了,而看到父親的身影,徐佳佳也迅速朝前跑了過去:

  「我也去幫忙!」

  很快,徐佳佳便站在了廢墟前,開始幫忙清理這片廢墟。

  無論怎樣,徐佳佳終歸是個女兒身,很多重物她根本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將其磨開。

  但縱然如此,徐佳佳也不曾有半句怨言,她在大雨中咬著牙關,儘可能的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蘇雲,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你要等我!」

  徐佳佳一遍一遍的在心裡默默的對蘇雲說著這番話,但已經哭紅了的眼眶也無時無刻不在說明,徐佳佳對蘇雲到底有多麼在乎。

  一時間,廢墟現場多了兩道女孩的身影,徐佳佳和周曉曉全都在拼命的進行搜救,不眠不休,早已熬的眼眶通紅,身體虛弱,但信念讓兩人一直堅持著沒有倒下。

  時間飛逝,又是一天過去了,可搜救仍然沒有任何進展。

  指揮室內,此時已經架設了諸多先進儀器,並且放出了多台帶有熱成像探測儀的考古設備武裝搜救隊,方便他們更快找到蘇雲的位置。

  孫教授他們則是在電腦前,工作了超過三天三夜了。

  縱然很多領導都來勸過,甚至考古局局長也親自多次表示讓孫教授等人前去休息,但對此孫教授他們全都婉言拒絕了。

  「什麼時候找到蘇雲,我們什麼時候下山!」

  無論是面對誰來勸孫教授,他們幾乎都是以這樣的話語回答。

  就連平日裡看起來不怎麼著調的古爺,此刻都認真的在電腦前盡己所能,分析著坍塌後,地下環境所可能發生的變化,以及蘇雲大概所在的位置。

  並且相比之下,孫教授他們心裡的痛苦要遠大於他人,因為他們才是那個親眼看著蘇雲和陳潔被掩埋在地下的人。

  為了保護文物,他們不得不逃出古墓。

  這件事情誰也不會怪他們,但他們卻無法原諒自己。

  「蘇雲還只是個年輕人,不該承受這些的……」

  這三天三夜裡,孫教授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這句話,但這又何嘗不是其他人的心聲呢?

  大雨落下,促使著搜救隊加大了搜查力度,因為在這種大雨環境裡,地勢很可能會隨時發生變化,再想要定位蘇雲所在的位置只會更難。

  此刻在他們的心裡只能不斷的期盼著蘇雲千萬要平安無事,否則他們將一輩子都活在內疚之中。

  馮紹宇先前上報的文件信息也早已被高層領導獲知,兩天前,高層首長在經過了緊急會議的商討之後,就迅速傳達了指令:

  「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找到蘇雲!」

  這樣的命令一下達,全國範圍內,各地軍區迅速響應。

  所以現如今,各地搜救隊迅速乘坐直升機空降蒼巒山,各地物資也在通過運輸不斷被送來。

  搜救隊的力度越來越大,搜救範圍也越來越大,這不易於是愚公移山般的工程量!

  必須要把半座大山給半空,可能才能找到蘇雲的……屍骨。

  可讓眾人都感到痛苦的是,遲遲沒有關於蘇雲的任何線索。

  雖然現在已是暴雨落下後的深夜,但蒼巒山搜救範圍內依舊燈火通明。

  許多被臨時架設起的大型探照燈,為搜救隊的隊員們在黑暗之中提供珍貴的光源。

  大家都很清楚搜救行動貴在爭分奪秒,早一秒找到蘇雲,蘇雲就會多一分生還的機率。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去理性的思考這種程度的災難如何能有人生還?

  甚至大家全都咬著牙不去相信這件事情,他們一心想著蘇雲一定還活著,也一定會被他們找到。

  很難想像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會給他們帶來如此大的震撼,也很難想像這場搜救行動完全是為兩個人所展開的。

  因為一切都是相互的,他們曾被蘇雲的大義與無畏給震撼,現如今也想為他傾注一切。

  也正如先前那個爆料人所言,實際上在這場災難中並沒有其他的受害者。

  也正因如此,官方才一直沒有提供任何的數據來向大眾公開。

  從搜救行動展開到現在為止,搜救人數已經高達千人以上,縱然如此,還有不斷的搜救隊伍,從各方趕來支援。

  此時在深夜漆黑的山路上,一輛越野車中冒著大雨朝著這邊駛來。

  越野車的車速極快足以看出,開車的人心裡有多麼著急。

  在山下部署防線的軍警,雙方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這輛越野車,迅速拉起了隔離帶,示意車停車。

  他們充滿戒備的盯著這輛車,並示意開車的人馬上從車上下來。

  隨著車門緩緩打開,一個滄桑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正是蘇國偉。

  只是此時的蘇國偉精神狀態極差,走起路來都有些踉踉蹌蹌。

  在得知蘇雲出事之後,蘇國偉甚至因為這樣的衝擊而陷入昏迷。

  本來趙天豹等人是希望蘇國偉能夠暫時留在境外,隨時了解蒼巒山事件的進展。

  但蘇國偉堅持要回來,他跟趙天豹等人明確的表示:

  「兒子出事了,我這個當老子的就絕不能坐視不顧。

  不找到蘇雲,我寧可死在蒼巒山上!」

  帶著這樣的堅定,蘇國偉走向了車,一步一步的朝著山上走去。

  堅守防線的警員和軍方並不知道蘇國偉的身份,迅速將他攔了下來,並派人上去匯報。

  由於在架設防線的時候,也設置了一些插入式的移動攝像頭,因此攝像頭所拍攝的畫面是可以連通到指揮室的電腦屏幕上的。

  馮紹宇聽到有人大半夜的要上山,自然會感到奇怪,當他來到電腦屏幕前,看到蘇國偉的身影時,頓時便匆忙地說道:

  「趕緊去告訴南部軍區司令一聲,就說山雕來了!」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五大三粗、穿著軍裝的壯漢走了進來,一雙紅目更是帶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馮司令,你說誰來了?」

  「趙司令,你看……」

  馮紹宇指著屏幕,對南部軍區司令趙剛說道。

  當著我剛看向屏幕的時候,眼神之中很快便閃過了幾分驚愕。

  他仔仔細細的湊上前去,看著模糊畫面里的那個人影,緊接著便一聲不響的朝著外面跑去。

  馮紹宇也沒有閒著,很快便跟了上去。

  山雕的突然出現,讓馮紹宇始料為及,但在先前得知山雕就是蘇雲的父親之後,現在山雕的出現也並不顯得那麼令人意外。

  很快,趙剛和馮紹宇便冒著大雨跑到了山下,原本阻攔著蘇國偉的士兵和警員在二人的呵斥下迅速讓開了一條路。

  此刻,身為南部司令的趙剛竟然立正站立,朝著山雕認認真真的敬了個軍禮。

  邊防司令馮紹宇亦是如此,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隨後這個軍禮更是表達了對山雕的尊重。

  看著眼前這二人,蘇國偉雖然不認識,但卻能夠從他們的軍銜上看出他們的身份。

  他先是跟二人回了個禮,隨後便語氣急促的說道:

  「二位首長,我是來找我兒子的,蘇雲他有消息了嗎?」

  馮紹宇和趙剛快步走上前來,示意蘇國偉上山,並在路上進行安撫。

  「山雕同志,我是南部區司令趙剛,二十五年前,我還只是個新兵。

  從那個時候我就聽說了你的事跡,沒想到今日居然有幸能夠親眼見到。

  我也是剛從馮司令口中,得知您的兒子居然就是蘇雲。

  這真是虎父無犬子,您和您的兒子都是大夏功不可沒的大功臣!」

  站在蘇國偉身邊的趙剛,此刻就像是一個晚輩似的。

  在跟蘇國偉說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尊崇。

  馮紹宇亦是如此,只是此刻,他覺得有些無顏面對蘇國偉。

  畢竟他的兒子蘇雲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的,因此馮少宇走在一旁,遲遲沒有說話。

  蘇國偉此時精神狀態有些憔悴,臉色也非常蒼白。

  他現在也無心談論其他,只是一門心思裝著蘇雲的安危。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不提也罷。

  我現在只是個平頭老百姓,兩位首長無需如此。

  我此次來只有一個要求,請讓我也加入到搜救行動中去。

  我一定要找到我兒子,不管他在哪裡,是死是活,我都絕不會放棄,一定要找到他!」

  蘇國偉此時的態度明顯說明了一件事情。

  他的這個要求並不是以山雕的身份說出來的,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趙剛和馮紹宇對此都表示理解,因此並沒有拒絕,而是表示讓蘇國偉先去指揮室內休息一下。

  馮紹宇很快便將山雕來了的消息告知了出去。

  一時間,滿朝文武皆束袍,長安可聞崇關語。

  原本就不寬敞的指揮室內,因為蘇國偉的到來從而變得人滿為患。

  並且在場的這些人中,隨便一個站出來,那也起碼是省級別的存在。

  這些人中有軍中高層,也有官界領導,在這個年頭能因為一個人而湊齊這麼多大人物的場面,可並不多見。

  山雕這個名字,隨著20多年的沉澱,已經幾乎不再被別人知曉。

  但對於上代人而言,這個名字卻有著比代號更重要的意義。

  只是眾人提起25年前發生的事情,是臉上總是會帶著凝重的神情,欲言又止。

  而蘇國偉也總會在這個時候擺擺手打斷道: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現在只為我兒子而來。」

  儘管在場這麼多大人物紛紛表示,蘇國偉只需要在這裡等候他們的消息便是。

  但蘇國偉卻是非常堅定的穿上了雨衣,一邊朝外走去,一邊對眾人說道:

  「我必須要親自動手,我兒子現在也一定在等我呢……」

  眾多高層看著蘇國偉走入大雨之中的落寞身影,眼神里君都充斥著不忍。

  「一晃已經25年了,就連山雕都已經老了。」

  看著蘇國偉的背影,趙剛深深的嘆了口氣。

  馮紹宇站在一旁,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蘇雲就是蘇國偉的兒子,山雕之子自當不凡啊……」

  「是啊,虎父無犬子!」

  眾人並沒有在此過多停留,而是很快便再次沖入了大雨之中。

  搜救行動不分白天黑夜地展開著,所有人的目標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蘇雲。

  此時在他們的心裡,已經不敢去深思,現在三天已經過去了,被埋在廢墟中的蘇雲和陳潔是否還有生還的可能。

  大家雖然都沒有明說,但其實在心裡的那個念頭卻是一樣的。

  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蒼巒山滿目瘡痍的廢墟上,晝夜都有數支搜救隊行動的身影。

  隨著一天一天時間的推移,在大家心中,蘇雲生還的機率也已經越來越渺茫。

  徐佳佳的雙手此時已經鮮血淋漓,手上磨破的傷口往往還沒有恢復,便會又增添新的傷痕。

  但此時的她就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一門心思只是想要儘快挖掘出被埋在廢墟下的蘇雲。

  蘇國偉就更是如此了,現場任何人或許都沒辦法體諒蘇國偉此時心中的痛苦。

  一天一天過去,依然沒有關於蘇雲的任何下落,蘇國偉嘴上雖然不說,但心中的痛苦這也與日俱增。

  他在心裡不斷的與蘇雲對話,告訴蘇雲一定要撐住,撐到他找到他為止。

  否則,蘇國偉不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事,更不知道該如何將此事告訴楊珊。

  陳燁、徐魁等人分別帶著考古隊已經展開了大規模的搜山,他們希望能在這是蒼巒山上找到其他可用的突破口。

  畢竟根據估測,若要完全清理出這片廢墟,並找到被掩埋的墓室,至少還要花費一個周的時間。

  到那個時候,或許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人都被蘇雲捏了一把汗,各方高層齊齊匯聚蒼巒山上也只為蘇雲一人。

  滿天的直升機,24小時在蒼巒山上空盤旋。

  孫教授他們,也已經幾天幾夜不曾合過眼,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熱成像顯示屏,希望能從搜索隊手裡拿著的探測器上找到蘇雲的熱成像反應。

  可這一切似乎都只是一種徒勞,至始至終,眾人沒有絲毫進展。

  廢墟在逐步進行清理,但要找到被掩埋的墓室並將墓室廢墟清理出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網上的輿論發酵的越來越廣泛,所有人都在對這個未知的英雄進行祈福。

  官方遲遲沒有表態,在網友看來就是一種默許。

  以至於所有人都為這位無名英雄捏了一把汗。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連下幾天也不曾有任何消散的痕跡。

  這不但大大增加了搜救隊的工作難度,更讓孫教授等人心目中壓抑不已。

  在他們看來,或許就連上天,也在為此垂淚,哀悼一位年少英雄的隕落。

  ……

  「咔……咔……咔……」

  與此同時,在暗不見見天日的地下峽谷內,一聲聲砍伐樹木的聲音,不斷的從茂密的林中傳來。

  蘇雲和陳潔順著死水而行,最終走到了這裡。

  一處陡峭的地下山崖擋住了二人的去路,山崖與地面安全形成了九十度角,高度目測距離就至少達到了五十米以上。

  這裡明顯是一處極其罕見的地下森林,形成原因是因為伴隨著地震,使整個地表垂直下陷,形成的一個谷壁高達70米、谷底長2500-3000米的地下峽谷。兩側生長著多種植物,鬱鬱蔥蔥,挺拔的松樹遮天蔽日,厚厚的苔蘚長滿了樹幹。

  因此看起來,這地下峽谷反而像是森林一般,其實不然,只是身處地下的一個大裂縫罷了。

  而這道天然的屏障出現,讓蘇雲和陳潔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唯一算得上是一個好處的地方就在於,山崖頂端應該是與一個外界山洞相連的。

  以至於總有源源不斷的氣流湧入,時不時的發出一些風聲。

  二人在這裡,不必擔心窒息的危險,至於食物,目前就只有陳潔包里的幾包壓縮餅乾還能支撐幾日。

  由於外界的暴雨,導致積水從高處湧入山洞,再沿著山洞進入了這地下峽谷。

  因此積水很快便在山崖上形成了一個微型瀑布,不斷流下。

  眼看著短時間內是無法從這裡出去了,蘇雲迅速拿著木刀上前。

  由於這一帶經常會有陰雨天,每次下雨之後,雨水也總會從這裡流下。

  因此山腳下的土質非常鬆軟,蘇雲很快便在地上挖出了一個蓄水槽,解決了水源的問題。

  之後蘇雲便進入了地下峽谷身處,林內也不時傳來一些砍伐的聲音。

  陳潔此時則是在將蘇雲不時從林中搬出來的樹枝,憑著野外求生的經驗堆放起來,形成一個簡易的篝火。

  待到蘇雲出來之時,手裡已經多出了幾個被打磨光滑,胳膊粗細的樹幹。

  這些樹幹是蘇雲用來搭建帳篷的,對此蘇雲自然是毫無經驗所言。

  好在陳潔在之前跟隨隊伍出野外任務的時候,也學習過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因此在陳潔的指揮下,蘇雲很快便把樹幹搭成了一個三角形。

  裡面雖然不算寬敞,但是容納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蘇雲來到了陳潔的對面坐下。

  此時陳潔,也已經將篝火點燃。

  火光總算是給這片黑暗之地帶來了些許光明,伴隨著陣陣暖意,也給奔波了不知多長時間到二人,感到了幾分寧靜。

  陳潔很快便打開了一包壓縮餅乾,遞給了蘇雲。

  也是在此時,陳潔才注意到,蘇雲之前在山崖下挖蓄水池的時候,雨水早就打濕了他的衣服。

  陳潔便擔心的看向蘇雲說道:

  「要不……你把衣服脫了吧,放在火堆旁明天就能幹。

  否則,寒氣侵體生了病,在現在這種處境下,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陳潔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倒是落落大方,成熟的女人很少有小家子氣,現在更像是一個長輩對小輩的關心。

  蘇雲聞言咬了一口壓縮餅乾,隨後擺了擺手:

  「不礙事,已經習慣了……」

  但此時的陳潔卻是在稍稍停頓之後,認真的看向蘇雲,亦如往日的上課教學一般,說道:

  「現在雖然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但一旦外面天黑,氣溫下降之後,湧入的氣流會讓這個封閉環境的溫度也隨之下降。

  如果你穿著這身濕衣服,一定會生病的,快脫下來,我一會幫你洗一下,在篝火旁晾曬一晚就好了。」

  蘇雲抬頭看著陳潔,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陳潔微微移開了視線,習慣性的將髮絲別再耳後。

  若是拋開二人的處境來看,這也算得上是畫中之境了。

  既然陳潔都這麼說了,蘇雲也不矯情,很快便將上衣脫了下來。

  長時間對刀法的訓練,讓蘇雲的身上已經有了非常清晰的肌肉輪廓。

  既沒有充滿攻擊性的爆炸感,又完美的襯托出了男性的身體線條。

  尤其是在這火光下,蘇雲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在反射著光芒似的。

  一時之間,陳潔有些失神,不禁回想起之前通過無人機看到的畫面,那個獨守道口的偉岸身影與眼前景象重合,讓她渾身一震,雖然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但心裡依然是有一種別樣的緊迫感。

  從蘇雲的手中接過了衣服,陳潔暫時將其放在了一邊。

  二人坐在火堆前誰也沒有說話,各自看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陳潔率先開口,打破了彼此之間的寧靜。

  「我們,還能出去嗎?」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但也是二人當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讓陳潔沒有想到的是,蘇雲聞聽此言之後卻是很快便笑了起來。

  這份笑容,仿佛真的能夠驅散心中的陰霾似的,讓陳潔一直不安的心裡,也感到了些許安定。

  「放心吧陳老師,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一邊說著,蘇雲一邊看向了懸崖方向,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二人手裡的壓縮餅乾很快就吃完了,談不上飽腹,只能說是為身體勉強提供一些能量罷了。

  在這裡沒有時間與沒有晝夜交替,只有這股疲憊感在提醒著二人,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陳老師,休息一下吧,就算要出去,也得養好精神才行。」

  看著陳潔,蘇雲輕聲說道,似乎是擔心驚擾到眼前這個安靜的女人。

  陳潔聞言點了點頭,緊接著便有些侷促的站起身來,拿起衣服朝著不遠處的河流走去:

  「你先睡吧,我幫你把衣服洗一下,這樣明天就可以穿了。」

  蘇雲看著陳潔的身影,想要說些什麼,但陳潔完全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那道倩影蹲在了河邊,衣服完美呈現出一副成熟的輪廓,緊接著便是一陣細微的搓洗聲傳來。

  蘇雲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陳潔好像有點怪怪的。

  但猜女人的心思,從來就不是他的擅長,更何況,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雲很快便疲憊的躺在了簡易的帳篷里,雖然閉上了眼睛,但腦海中卻是依舊在思量著先前發生的事情。

  在最初看到這處擋住去路的懸崖之後,蘇雲便嘗試著進行了攀爬。

  可怎奈,山體表面非常光滑,根本沒有任何攀爬所需的著力點。

  這讓蘇雲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但同時也意識到,如果想要從這裡離開,這是他必須要著手解決的事情。

  如果能在這山體上人為的製造出一些著力點就好了,可目前蘇雲的手邊,只有木刀。

  而陳潔當時在古墓內,也將包里攜帶可挖掘的工具給了孫教授他們。

  分工不同,陳潔採集痕跡,準備帶回去進行化學研究的工作,根本用不上那些工具。

  隨後的坍塌,更是讓那些來不及被帶走的工具,不知道埋在了什麼地方。

  而且,就算有那些工具,面對如此天險,其實也毫無作用。

  就好比極限運動者的徒手攀岩,他們也需要有落腳點、著手處,才能完成攀爬,不可能在光溜溜的鏡子上攀爬吧?

  一個道理,預計五十米以上的高度,也就是十五層樓的高度,且直上直下,還沒有任何借力點,想要爬上去……無異於痴人說夢。

  「怎麼才能出去……」

  蘇雲忍不住看向手中還染著黑色血跡的木刀,但它目前的極限也就是對碳基生物造成傷害了。

  要想用木刀在山體上鑿出可借力攀爬的著力點,想都別想,這不亞於拿雞蛋去砸石頭,哪怕投擲技巧再精準,但物體本身的質量根本不夠看。

  並且蘇雲也已經將這附近都轉遍了,沒有任何可以成為替代的工具。

  因此蘇雲的心裡其實也在發愁,只是他知道,陳潔現在已經夠壓抑的了,因此不想再給她增添更多的煩惱。

  至於從這裡離開的路,應該就只有山崖頂端氣流傳來的地方了。

  蘇雲目前也只是一個猜測,畢竟要想有一個定論,只有親自上去看看才知道。

  但這是唯一的希望,蘇雲也在為這個希望,思索解決之法。

  「煙也飄散不出去,距離太高了,而且山洞太曲折,呼救根本沒用。」

  蘇雲也不是沒嘗試過通過煙霧進行求救,但高達五十米,這個實在有點費勁。

  所以百般無奈之下,蘇雲在試想,能否靠絕技來解決目前困境?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蘇雲的腦海中時,便久久揮之不去了。

  在眼下這個環境裡,蘇雲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那把木刀,就靜靜的躺在蘇雲的身邊,這樣成為蘇雲唯一的倚仗了。

  不知不覺間,蘇雲便在思索中睡熟了。

  他實在是太累了,若非是靠著毅力強撐著,蘇雲早就倒下了。

  從最開始他以刀客的身份在墓道里,一連幹掉十幾個僱傭兵。

  到墓道坍塌,他們從通道中爬出來摸索著走到這裡,至始至終蘇雲都不曾休息過。

  因此蘇雲的呼吸很快便平穩了下來,在這一方靜怡的天地里,蘇雲也終於鬆一口氣,休息一下了。

  另一邊的陳潔,在為蘇雲洗衣服的時候,心思一直非常混亂。

  眼下的處境,以及對孫教授等人的擔心,讓陳潔感到有些焦慮,並缺乏安全感。

  但在她的腦海中,卻總是浮現出蘇雲的身影,因為這是目前唯一的同伴,只能互相依偎求助。

  而患難之中,迅速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這是一種人在特殊環境裡所產生的心理變化,讓陳潔也無可抑制。

  在將衣服清洗過後,陳潔便回來細心的將其搭在了篝火旁的樹枝上,這才注意到,蘇雲已經睡熟了。

  或許是因為太疲憊了,蘇雲此時依舊赤裸著上身,甚至連一件可以蓋著的衣物都沒有。

  陳潔輕輕的走到了蘇雲的身邊,看著這個並不算寬敞的簡易帳篷,陳潔最終還是在經過了一陣思想鬥爭後,坐在了蘇雲的身旁。

  她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蘇雲的身上。

  無意間的指尖觸碰,讓陳潔仿佛觸電一般。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可此時赤裸著上身躺在自己的身邊的,是一個比自己小几歲,甚至名義上還是自己學生的人。

  「唉!」

  這讓陳潔總是感覺有些不適應,但她又在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

  現在情況特殊,並且若是沒有蘇雲,現在自己恐怕早就死在墓室中了。

  他們要做的是如何儘快從這裡離開,而不是去計較這些小事。

  成熟的女人總是很理性的,不會為了一些小事而糾結半天。

  就像這個帳篷一樣,下面鋪著幾層樹葉,可以有效的隔絕地上的寒氣。

  畢竟這地方,已經不知道被掩埋了多少年,別說是寒氣了,就算是地里有什麼不起眼的小蟲子,都可能給他們帶來新的危機。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事了。

  陳潔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同時輕輕的躺在了蘇雲的身邊。

  她甚至能夠清楚的聽到蘇雲勻稱的呼吸聲,甚至是隔著一層衣服,感受到蘇雲的體溫。

  陳潔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亂想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沉沉的睡著了。

  但久違的,她找回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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