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還是死了
2024-10-08 07:42:08
作者: 蒼洱癸癸
最終的結果,一直熬到天亮,血止不住了,但是沒有恢復氣血,連個雞蛋都沒有的地方,產婦虛弱得要死。
我找到葡萄乾,鄭重其事的告訴他,需要宰殺一頭牛,哪怕是只野兔也行,不然這個女人的這口氣,隨時就會斷了。
他沒有辦法,只能連比劃帶解說,和葡萄乾講了一大堆,就是需要吃牛肉。
昨晚上和我一起行動的杏仁干,此時也看出來我的意圖,他不再像昨晚那般的激烈反對,反而是拉著葡萄乾說了很多話。
我反正是聽不懂他們在講什麼,只能在一旁無力的等待著。
這算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吧。
我這個太監啊,操心得夠夠的,這些人還在那裡討論的時候,突然聽得一聲大叫傳了過來。
是梅子乾的叫聲。
產婦終於咽氣了。
這下,我也算是解脫了,不用再糾結殺不殺的問題。
這個女人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和他們扯皮了一個小時,屁用沒有。
現在好了,世界少了一個媽媽,多了一個討債鬼一樣的女兒。
這個孩子從生下來,我就能感覺到她的與眾不同。
她的命格和我太像,仿佛就是按照我的模子出生的。
我突然有些害怕起來。
如果白羽和李淳剛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那還得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她還沒睜眼前,就幫她解脫了,隨其母一起死去。
她本該死的,一屍兩命。
因為我的胡亂插手,保住了她。
這不是幸事,說不定還有更為可怕的事,在等著她。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產婦的後事上,我鬼使神差的走到孩子所在的地方。
她睡在襁褓里,神色安詳而滿足,並沒有因為女人的死去,就有任何的不適。
我的手摸到了她的脖頸處,只需要輕輕一掐,她就能陰陽兩隔。
說不定,還能跟上其母,二人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我摸到了那軟軟嫩嫩的脖頸肉,那裡還有血管跳動,還有溫暖。
這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阿貓阿狗。
我能殺盡李淳剛他們這些人,面對這沒有一點點反抗之力的嬰孩,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最終,孩子被我冰涼的手指頭給凍醒,嗚哇嗚哇的哭鬧起來。
我心裡一慌,趕緊將其摟抱起來,不停的搖晃,企圖讓她安靜下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還沒吃過一滴奶。
這應該是餓了才對。
可憐啊,這裡家徒四壁,總不能給孩子吃野菜湯吧。
我把孩子給葡萄乾抱過去,詢問他孩子應該吃什麼。
他此時哭的昏天暗地,哪裡還有心情看我比劃,除了哭,啥也幹不了。
再看別的人,女人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就沒人管管這個孩子的死活?
我無法苛責他們,卻也心疼這孩子,就算要弄死,也得做個飽死鬼吧。
我把孩子背了起來,提著個罐罐,準備出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到母羊母羊啥的。
不拘是啥動物,能產奶就行。
山坡上成片的牛羊,往那有小羊羔的地方走去。
這些動物不會對我有任何防備,它們沒見識過殺戮,不懂這個人間的殘酷。
也虧得如此,我很容易就接近其中一隻母羊。
下腹部膨脹的樣子,一看就存貨頗多。
我嘗試著去擠奶。
母羊對於我的行為有些排斥,沒踹我,但是把身子轉開了。
我在其旁邊嘀咕起來。
「可憐可憐沒媽的孩子吧,借你一點奶喂喂孩子。」
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還幫著母羊順毛,撓痒痒。
大概是我的接近讓它舒服了許多,所以母羊在反抗了幾次後,半推半就的,成全了我。
剛開始的時候,技術沒掌握好,一上手飆得滿臉都是。
後面慢慢地掌握了節奏,倒也有模有樣起來。
不得不說,現在的學習能力還是挺強的,是把氣運消耗,換得這樣的學習能力?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自己如葡萄乾一般的愚鈍,也不願意太過聰明。
人因為知道的太多,從而滋生太多的煩惱,要不怎麼說,無知是福呢。
我提著一大罐羊奶滿載而歸的時候,就見到這些人正四處的尋找著什麼。
看到我出現後,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搶先看了看我手裡的東西,大概是在確定我有沒有殺生吧。
見到只是一些奶水後,他們的臉上都有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看向我時,也多了幾分友善。
我把孩子放下來,她已經餓得哭,哭了睡,睡夢裡都還在吧唧嘴,說不出來的可憐。
我把奶放在火上小心翼翼的煮起來,又尋了一個乾淨的小木碗和小勺子。
條件簡陋,只能用這般原始的辦法,給孩子餵食。
沒有奶瓶,一小碗的奶,餵了半個多小時這才見了底。
不是嗆著了,就是漏了,餵得我心力交卒。
可恨的是,對於這些,這些人都不知道,已經完全把這個孩子默認給我帶,而他們則操辦起產婦的喪事來。
一個大木板子上,女人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頭髮也被梳理得一絲不苟。
在其身上,用無數的鮮花點綴著,竟然也有那麼幾分聖潔美麗的樣子。
我以為他們會停屍幾天後,再行事。
沒有想到,在傍晚的時候,就已經把屍體抬走了。
同時,屋子裡面關於產婦的一切東西,也都被打包帶著,和產婦一起帶走。
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我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決定把孩子背著,去看看情況。
說實話,路還挺遠的,我以為好歹要刨個坑,或者去湖邊來個水葬。
沒有想到,和那草原上的民族一般,竟然選擇了天葬。
此時,我們爬上了這附近最高的一坐山,我在這裡,看到了很多的人骨,想來,這裡是他們這些原住民死後的最後歸宿。
這樣的環境下,說實話,我早已經免疫了,並不覺得有多害怕。
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看不到什麼陰魂存在,也沒有勾通天地陰陽的能力。
我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小心地給這個女人念起了超度經文,希望她能順利的轉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