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是三生石
2024-10-08 07:40:52
作者: 蒼洱癸癸
在離開之前,我特意再三叮囑耶律一族的人,讓他們把禁忌告知那個叫阿宏的年輕人。
他們有沒有聽進去,我已經不知道了。
當我經過那顆萬年常青樹時,肉眼可見的發現,樹葉枯黃了十分之一。
沒有想到,僅僅一夜之間,就對這顆樹造成了這般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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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的拍了一下樹幹,心裡對老樹的枯死有些莫名的傷感。
以它一命,換那年輕人一命,也不知道做得對不對,會不會有傷天和。
最後看了一眼送我的幾個小姑娘。
她們的臉上還是有些許不舍的,這一別,可能有生之年都不會再相見,自是會傷感。
我每個人都送了一道符給他們,這是用他們自己造的紙畫的符,有些粗糙和簡陋,但效果還在,能保她們平安。
別的人我也沒有落下,整個族群300號人,我全都照顧到了,每個人畫了一張符,又將其摺疊成三角,讓他們隨身攜帶。
此符是平安符,一符管一生,前提條件是他們不要損壞,能隨身攜帶。
大多數都照著做了,有好些卻也不以為然,收下後就隨手丟在一旁。
這是無法強求的事情,只能一笑了之。
我背著他們給我的行禮,又要了一副弓箭以及一把砍柴刀,就踏上了末知的路途。
不知道往哪裡走才好,於是,我漫無邊際的在山林裡面晃蕩。
我嘗試著尋找一個暫時棲身的避護所,入目所及,除了參天的大樹,無盡的雪原,卻是啥也沒有。
在這樣的地方行走,沒有佩戴墨鏡的話,眼睛遲早得出事。
所以,我很多時候,會盡力去看周圍的綠色,不去看白茫茫的積雪。
終於,在包裹裡面的食物吃剩下一半的時候,我總算是看到了一個可以棲身的崖壁。
那下面還有人為堆放的乾柴,還有一堆早已經冷透的灶灰。
想來是打獵的人路過這裡,所以撿拾起來的,眼下卻是便宜了我這個後來人。
我這一走,足足走了三天三夜,林子裡面的雪深得能把人活埋了去。
此時雙腿早已經凍得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我本就在那三個月受到重創,又在雪地里經歷了生死磨難。
眼下只感覺還活著,真的命夠大的。
靠著那一點點火光,我不停的揉搓著僵硬的腿腳。
總算是在自己快要累死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股熟悉的刺痛感。
肌肉的疼痛,有的時候也不見得就是壞事,那證明我還有知覺,不會變成一個殘廢。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待這感覺稍微緩和一點後,我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我以為,躲在這樣的地方,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但我的敵人除了是人,還有可能是鬼。
在迷迷糊糊之際,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八抬大架,踩著紅花大道,向著我飄浮而來。
閻君這廝,出場一定要這般拉風,周圍的鬼將鳴鑼開道,氣場強勁得很,一般的小鬼如果 衝撞到的話,保不齊就會魂飛魄散了去。
我感覺自己清醒了,因為危險來臨了。
但是,當我低下頭再頭時,身軀還好好的攤在地上,並沒有任何動靜。
所以,我這是魂兒出竅,見鬼了?
這個樣子是很危險的,我潛意識的想要回到身體裡面。
但是,那明明是我自己的軀殼,現在魂兒想要進去,竟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阻隔。
我嘗試了一遍又一遍,魂體都已經被撞得開始渙散了,卻始終不得法。
一時間,傻愣愣的待在原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閻君的大轎子在不遠處停留了下來,轎簾一掀,其身影已經如同一道鬼魅出現在我的面前。
從前還是人的時候,看到他只覺得他不過是在裝吡,並不覺得他有多厲害。
那是候我是陽,他是陰,我們陰陽相鬥,還隔著一點距離,他拿我沒有辦法,我卻能肆無忌憚的對付他。
但現在風水輪流轉,我就是一個才剛出竅的小小的亡魂,在其面前,柔弱得一口氣就能將我滅了。
我的魂體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那是面對泰山大海時的渺小感在作崇。
這是所有亡魂的本能,見到閻君後,不由自主地想要下拜行禮。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咬住牙關,抗拒著這種本能。
我豈能和他下跪,我這膝蓋只跪天地父母,一旦真的跪下了,那就真的在他面前,再也站不起來了。
隨著他越來越靠近,那種壓迫感也越來越強。我不由得被壓製得節節後腿,整個身體已經開始變形,好似下一秒就會飛灰煙滅。
然而,我始終靠著地上的身軀,不曾想過逃離。
新生魂靈是無法立刻遠離軀殼的,二人之間還有聯繫在。
最主要的是,我始終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怎麼可以就這麼沒用的死了。
「桀桀……可憐的小鬼,見到本君還不下跪,你可知罪!」
閻君那責怪的話一出,更像是言出法隨一般不容置喙。
我若是不識好歹,等待的絕不會有好下場。
我不能認輸,就算是輸給這世間任何一個人,我都不能輸給這個老東西。
我下意識的往身上的布袋子裡摸了起來,試圖摸到一點能防身用的東西。
也就是這個時候才想到,亡魂是帶不走身前的任何東西。
但我摸到了一個本不該能摸到的鐵疙瘩,那把淘來的小破鐵刀,竟然出現在了我的手裡。
這玩意兒一拿到手,和之前的感覺又是不同。
刀身上的鏽跡以最快的速度剝落,露出原本黑漆漆的本體來。
我以為的鐵刀,根本不是什麼刀,而是一塊黑漆漆的石頭,長條狀而已。
這石頭出現的一剎那,原本還露出得意微笑的閻君大人,頃刻間變了一張臉,厲聲喝斥起來。
「你從何處竊取了本君的三生石?」
三生石?
原來這玩意兒,並不是尋常之物。
我並不知此物有何妙用,拿在手裡面,也就只有一種冰涼入骨的寒意。
不過,看到他這麼緊張的樣子,我也就放心了。
就怕這傢伙百無禁忌的把我滅了,即有所求,我自就能持著這利器翻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