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聯繫故人
2024-10-08 07:38:29
作者: 蒼洱癸癸
離開道觀後,我讓奴僕帶著我回了醫院,想要拿回體檢報告。
我沒有進去,就只是在車子副駕駛室等著。
為了以防萬一,我讓奴僕換了一身新衣,還弄了一個特別大的毛絨帽子將整個人遮擋住。
冬天的時候,大傢伙兒都穿得很臃腫,這個打扮是極其普通的,放在人堆裡面都看不出來的樣子。
而且,我也沒有拿自己的身份去體檢,借用的是我在走廊上撿到的,一個陌生的男 人。
用完了之後,我就將對方的身份證件原路放了回去,並沒有占為已有的意思。
主要是我從海外歸來後,身上啥也不剩下,也沒有來得及給自己補辦。
而且也沒有辦法補辦,這些人的手段多著呢,但凡這個世間出現一個叫李乘風的人,我懷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這些人給圍堵。
然而,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奴僕去了足足四十分鐘,都還不見回來。
我心裏面開始打鼓起來,總感覺他已經出事了。
然而,此時的我身體還是酸軟無力狀態,連站著都需要人攙扶,我也無法去追蹤他的下路。
就連挪移到駕駛室,踩下油門的力氣都沒有。
一時間就像個廢物一樣,癱軟著,等待著被人再次抓走。
我原本早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志,當我發現形勢對我很不利的時候,我已經作好了坦然面對的準備。
結果,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看到一個只有半截身子的殘疾人。
對方就坐在一個木板車上,雙手杵地在雪地上滑動著趕路。
而在他的面前,則擺放著一個空蕩蕩的鐵碗。
這是一個在大雪天都還出來乞討的人,為了活著,哪怕衣著單薄,人已經凍得瑟瑟發抖 ,還是堅定不移的向前挪移著。
和他比起來,我還能坐在有暖氣的車子裡面,身上還蓋著乾淨的毯子,手邊有可口的小 點心。
日子再難,人也得向前看,不能盯著過往一直不放。
突然之間想開了的我,終於不再糾結那些個恩怨情仇,選擇好好的活下去。
螻蟻尚且還要偷生,我如此自曝自棄,真的枉費來人間走一趟。
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我努力過,認真的活過,就是最好的安排。
想到這裡,我第一時間給韓醫生打去了電話。
接通這個電話的人,沒有意外的,是她的末婚夫,聲音聽起來很乾淨的一個小伙子。
「餵?請問你是哪位?找雪瑩有什麼事嗎?我是他的末婚末江渝,我可以代為轉達!」
對方客氣又有禮貌,態度讓人挑不出來一點點的問題。
「你好,我叫李乘風,我遇到了一點困難,想讓她告訴我一下巧靈兒的聯繫方式,謝謝你幫我轉告,我很急!」
我放下電話後,耐心的等待著,同時多麼期待奴僕的身影,能出現在眼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讓我很是失望的是,奴僕已經人間蒸發了,那些人不知道用多久會查到我這裡來。
此時的車子,並沒有開進醫院的大門,而是選擇隱藏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
三分鐘後,韓醫生的電話打了過來,她第一時間就向我解釋起來。
「不好意思,我剛才換衣服去了,沒有接到你的電話,你快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你把巧靈兒的電話推給我,我找她比較方便。」
她很是著急的道:「有什麼事情是巧姐姐能做,而我不能做的?」
「少廢話,你趕緊告訴我,別磨嘰了,聽到沒?」
她在那裡不停的催促著,然而我明明聽到了旁邊的江渝,正小小聲的詢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幫忙解決。
韓醫生亦小小聲的向他解釋了一句,然後又開始催促起來。
我嘆息一聲,我知道,如果不告訴她實情,她可能也不會轉告我巧靈兒的信息。
她就是這樣一個看著外冷內熱的女人,而這,不也是深深的吸引著我的地方嗎?
我把自己這三個月的遭遇告訴了她,然後,又把此時此刻的窘境說了一遍。
她問清楚地址後,讓我等她五分鐘,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原來,她竟然就在這家醫院做一台手術,被人在三個小時前,緊急借調起來的。
才剛下了手術室,然後身上的衣服才換下,就接到了我的電話。
她來得挺快,身後還追著那個所謂的末婚夫。
「雪瑩,你跑太快了,這是法制社會,能有什麼事兒啊,你可慢著點吧!」
他的嗓門特別的大,深怕別人聽不見一樣。
韓醫生頭也不回的讓他閉上嘴,不要再追來了。
但是,如此深更半夜的,又是天寒地凍,江渝擔心韓醫生,自然是不聽勸的追上,嘴裡勸解的大嗓門也沒落下。
如此一來,他們二人的動靜鬧得挺大,要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我默默地收回對這個男人的良好印象,也許,對方只是比較善於偽裝而已,因為那一點點男人的醋意,卻是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不,韓醫生前腳坐上駕駛室,後腳我就從後視鏡上看到一群黑衣人,由遠處向這裡奔來。
此時,那江渝還沒有來得及上車,手已經摸到了門把手。
我對韓醫生道:「壞人追來了,能開車不?」
一旦她把這車子點火開上,那必然是把江渝給撇下。
這後果,不一定是她能承受的。
說實話,她真的沒有必要為我冒這麼大的險。
兩個人之間一旦出現裂痕,往後都是一道難邁的坎。
令我意外的是,韓醫生想也沒想的一腳踩下了油門,將江渝連帶著在泥地里打了幾個滾,差一點點就卷到車輪底下。
「韓雪瑩,你瘋了吧!你要謀殺親夫不成?」
「你給我回來,我叫你快點回來,你聽到沒有!」
他像個潑婦一樣,在後面歇斯底里的大叫著,說不出來的憤怒和恨意。
是啊,末婚妻大晚上的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給拋下,任哪一個男人攤上這種事情,都沒有辦法做到和解。
我看著那群人衝上來,把正在咆哮中的江渝給圍了起來,然後似乎是在詢問他一點什麼。
至於別的人,已經分散去尋交通工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再一次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