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拉鋸大戰
2024-10-08 07:31:22
作者: 蒼洱癸癸
對方想殺了我的心,亦如我想殺了他是一樣的。
我強忍著不適,努力摸出來一把匕首,對著對方的肚腹處捅過去。
果不其然,他的身體好好的,一點也沒受影響。
反而是我的匕首,當時就直接干歪了。
捅在他的身上,和捅鋼板沒有什麼區別。
怪不得閻君大人都拿他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在外面的世界逍遙快活。
硬刀子無法撼動的人,那就只能對其用軟刀子了。
前提條件是,我能躲過對方的武力傷害。
打了很多架,不說都贏了,反正我活到了現在。
這一次,我怕是要死在這個男人的手裡。
哪怕我苦苦的哀求他,讓他放過我,還是只能感覺到,對方的手指頭在不斷的收縮。
他真的很強大,是那種強大的讓人生不出一點反擊之力。
我不想死,我還沒開始報復,豈能讓他就這麼殺死了。
刀子不行,那就換符,這世間總有能克制的法子。
我不信一個人強大得沒有弱點。
都是血肉之軀,他憑什麼做到的。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一定要找出來,不然離死不遠。
符紙打到他的身上,依然沒有用,他這是活人的身軀,魂靈早已經和其融為一體。
雖然知道是死人占據了活人身軀,然而上百年的占據,早已經分不出來還是不是亡魂。
此人利用秘法,逃避了天地規則,實在是喪心病狂不已。
比起他來,李淳剛和白羽就太小兒科了。他們兩個只逮著我一個人薅。
此人手底下幾百上千的人,全都沒有魂靈,這是他賴以為生的手段,我暫時還無法參悟。
眼下還是得活著啊!
就在我還在想辦法逃生時,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竄出來,丟了個套馬索套住這個魍的脖子。
這繩索才剛得逞,還不容人反應過來,就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將人往後拖走。
太快了,一切都是在突然之間發生的,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反應過來。
我當時就懵逼咯,魍被人套住了,卻還沒有放過我的意思,兩隻手還如鐵鉗子一般,牢牢地卡住我的脖子。
我也覺得很奇怪,被人卡了那麼久,居然還沒有卡死。
我這命也夠長的。
我明明已經感覺沒法呼吸了,對方掐了這麼久,還能意識清明,也是絕了。
魍可不會放了我,他掐著我,隨著套索一起,被吊了起來。
這是對方安裝的一個陷阱,此時離地一丈高,他被吊得死死地,我則跟著受苦受難,也被他吊了起來。
這繩索真結實,吊了兩個人也沒事兒。
這傢伙的手是不會鬆開的了,難道他被吊著都不需要喘氣的?所以無所畏懼?
我拼命的掙扎著,身體在虛空中,像一條滑溜的泥鰍,板來板去。
黑影站在樹底下,觀望了片刻後,果斷的又出手了。
對方套中了我的兩隻腳,不停的拉扯著,試圖把我給扯下來。
這動作,給我干疼了,兩隻腳都要被拽下來,和身體分家了。
脖子上的頭被人往上拽,腳往下拽,尼瑪的,簡直就是五馬分屍的酷刑。
如此慘烈景象,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一切,都落在兩個鬼的眼裡。
牛頭馬面鼻青臉腫的從一棵樹背後竄出來,對著這一幕指指點點。
「看見沒,那幾個傢伙,都是怪物,他們待在人間就是在害人,最好都死掉,如果不能,死一個也行。」
「呵……我敢打賭,今兒個一個都死不了,咱們兩個回去了還得被閻君大人丟進十八層地獄裡受苦受難。」
一聽到這個懲罰,牛頭表示自己受不了了,他只在裡面待了十來個小時,就已經脫了三層皮。
那種靈魂和肉體上的雙份撕裂疼痛,比起此時此刻的拉扯而言,還要痛徹心扉。
二人打了個寒顫後,牛頭指著那黑影道:「此人敢和魍對著幹,這個勇氣可嘉,實在是令人敬佩啊!」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成功,你說,咱倆要不要上去幫個忙?」
「李乘風這個傢伙,得死在這兩人手裡,嘖嘖,等下把魂兒帶回去,不知道會不會高興之下,放咱倆休假一個月。」
地府一成不變的生活,他們是受夠了,就想往熱鬧的人界轉轉。
馬面冷冷一笑,「還拘個屁的魂,這裡的三個人,都沒魂,等著瞧好戲吧。」
他不是在幸災樂禍,而是真的受夠了剛愎自大的閻君大人。
跟了他那麼久,半點情面也沒的,送他們兩個去地獄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的感受。
非是他們不努力,是能力不夠辦不到。
這二者之間是有區別的。
不分青紅皂白的懲戒,已經寒了這哥倆的心。
亂吧,這世道越亂越好。
只有亂起來,那閻君大人才無暇他顧,不會再把他兩個如何。
大不了,他就把自己流放到忘川河邊,來個眼不見為淨。
閻君大人別看掌管整個幽冥世界,也不是萬能的神,忘川河也是他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
那河裡危機四伏,隨時都會被河中的怪物拖下水。
一但進去後,亡魂就會遭受洗禮,死去記憶。
他活了那麼久了,其實很痛苦,總想著也許去洗洗,也是一件好事。
能讓自己重新擁有一個心情。
馬面的想法,何嘗不是牛頭的。
二人最終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場拉鋸,然後回去匯報一下結果便是。
但,他們已經能預料到,閻君大人不會太高興,他們兩個的下場會很堪憂。
「牛頭,這一次回去,若還會深陷地獄,那就……」
牛頭臉色很難看的道:「沒事,別想太壞,也許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糕。」
「唉……沒有想到,死了都不痛快,可惜,咱倆無法投胎離去,實在是悲哀啊!」
他們的身上,有幽冥兩個字的烙印,就在額頭上。
只不過毛髮茂密,被遮蓋了起來。
只要這烙印不除,他們這一生就只能做鬼奴。
沒有選擇的餘地,也不能逃避,他們的命運,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註定。
想到這裡,二人心若死灰,麻木不仁的看著還在拉鋸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