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失去記憶
2024-10-08 07:29:14
作者: 蒼洱癸癸
那一左一右的兩個黑影,果然不是尋常的陰魂,自然才不怕那些個符紙。
此時二人看著這一屋子的醫療器械,又看著林林總總的符紙,不由得發出譏諷的嘲弄聲音。
「呵……這傢伙不會是真的傻了吧!居估連我二人都看不見了,廢物一個。」
「嘖嘖……還沒問清楚事情,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現在就算把他抓走,也沒有什麼用。這可真是令人頭疼。」
「閻君大人對此事竟然也是靜謐無聲,沒有什麼指示,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麼想的。」
「牛頭,咱們要這般守到何時?」
「這個……」
這二人,原來正是那牛頭馬面。
上一次在船上不歡而散後,很快又追到這裡來。
然而,他們所要面臨的麻煩,一度頭疼不已,比在病床上躺著的人還要頭疼。
我是看不清這二人的面容,亦聽不到他們在討論什麼,反正這一晚上,他們都像是瘟神一樣守著,直到天亮的時候這才離去。
待天黑之時,又準時準點的出現,如此一直守著,直到我出院後,這兩個瘟神也如同附骨之蛆,無法擺脫掉。
我沒有辦法,只能選擇視而不見,反正我不管是不是病人,這輩子是干不出來什麼出格的事情,任由他們如何的看我,也看不出來什麼,看跟不跟吧。
有意思的是,他們對於衛生間有些忌諱,並不輕易跟著進去,而這也給了我些許喘氣兒的機會。
不然的話,我真懷疑自己會被這些傢伙給逼死。
值得一提的是,我身上的銀行卡還有身份證等,都被人給摸走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窮得只剩下自己,還好有個好大兒照顧著,不然的話,這麼重的病,連著在醫院裡面躺一個星期,早已經死得透透的。
李義乾的工作也掙不了幾個小錢,是很普通的工種,一個月能掙個三四千塊錢,勉強餬口而已。
我這一病,讓他身上的擔子很重,每天除了上班以外,下了班還要去打一份工,以此來維持開銷。
此時,我們住的地方,是租的一個比較偏僻的民宅,一個月500塊錢的租金,再加上吃的藥等,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沉重的經濟壓力,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但從來沒有聽到他有過一句抱怨。
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曾經我給了他衣食無憂的生活,還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給了我所能給的一切,然而,他卻不懂得珍惜。
而今我什麼都記不得了,身上的錢也被人全部拿走了,生活避免不了會貧困,一時間兩父子的處境變得很糟糕。
而更加糟糕的是,小兒子李靈峰,隔三差五的就會跑來,想要讓我和李義乾支援他建船。
我們一日三餐都要仔細花費的人,出個門都捨不得打車,現在還要拿出錢去給他建船,可想而知,自然是不可能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
李靈峰被拒絕後,當時就惱羞成怒,說話說得很難聽,直接就把我兩個給擠兌了一番後,這才不甘心的揚長而去。
李義乾坐在沙發上很久,沉默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大概,他也知道這個弟弟有些太不懂事了。
但這是我造的孽,這孩子能成長今天這個樣子,我有一半的過錯。
都說子不教,父之過。
我並沒有做一個好父親的能力,我以為,我已經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他,就算是對他好了。
但很有可能,那種好並不是這個孩子所想要的。
所以,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分裂也是遲早的。
當然,現在的我失憶了,對於這個逆子,一點映像也沒有。
不管他來還是他走,不管他說了什麼,對於我而言,他就是一個陌生的人,無所謂說什麼,亦不會有任何的想法。
日子如果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度過去,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然而,讓我很是遺憾的是,歲月哪有什麼靜好,我們不去找事,自然也會有事情找上門來。
這一天,屋子裡面來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對方看到我頭上纏著的繃帶,還有一身的藥味,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又嘆息一聲的看著我,那眼神之憂鬱,一度讓我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這位大姐,你一見到我就長吁短嘆的,可是認得我?」
「大姐……你竟然叫我大姐?」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撥高了一些。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道:「不叫你大姐,那叫你做什麼?」
我沒有想到,就我這樣的窮酸破落戶,住在這般惡劣環境裡面的窮鬼,有朝一日會有這般漂亮的美人找上門來。
說實話,這一分鐘還挺激動的,畢竟,我總算是又見到一個認識我的人。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曾經,所以對於這個自己找上門來的女人,我的眼裡只有激動。
她有些古怪的對我介紹起來,「我叫巧靈兒,曾經……我們是朋友。」
「你真有什麼也不記得了嗎?一點點映像也沒有?」
我很是遺憾的攤了攤手,「對啊,被人打了,腦子都打出來了,沒打成傻子就不錯了,丟失一點記憶,也沒啥大不了的。」
「原來是如此,你知道是什麼人打的你嗎?」
問這個話的時候,她的表情有些冷,好似要找打我的人干架。
我趕緊解釋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幹的,當時在一艘大船上,唉……別提了,越提越頭疼,我不能想這些事情。」
我伸出手,在腦袋上輕輕的按摩起來,只是說話的片刻功夫,我就已經隱隱作痛起來。
她見我難受,抬腳踏進這狹小而又陰暗的小房子裡面。
我給其倒了一杯水後,問她道:「靈兒姐姐,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這裡可不好找。」
她笑了笑,「真心想找的話,哪有找不到的道理,你所乘的那艘船,我都讓人去找過了。」
「是嗎?你的消息這般靈通啊,你是幹什麼的?」
她沉默了一下,對我道:「暫時無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一點,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