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附骨之蛆
2024-10-08 07:17:25
作者: 蒼洱癸癸
和村里人拉拉家常,把自己準備的一些小玩具,發給村裡的孩子們。
見到老人和男人,就給煙。
如果是女人,就給各種高檔的巧克力,糖果。
只要來我跟前露個像的,無有失望的。
東西不值錢,但村里人的快樂,就是這般的樸實無華。
我和他們聊了很久,久到飯點了,都想拉我回去吃飯,當我說,想看看大柱子父母時,所有人都鬆開了拉拽我的手,不無感嘆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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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已經忘了這根傻柱子,三年了吧,沒見你回來。唉……」
「快去吧,想必,他們也惦記著你呢。」
「只是他們家啊,多災多難的,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你去看看就明白了,可憐啊!」
……
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我告別村里人,急急忙忙往大柱子家跑。
我回來了,村裡的人,但凡是腿腳利索的,都跑來看我來了,唯獨大柱子家一個人也沒有出現。
那院子的門,比起我最後一次離開時,又破敗了幾分。
看得出來,主家的日子過得很不好。
我敲了很久的門板,這才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對我喊道,
「誰啊?等一下哈,門開的有些慢。」
對方似乎走路很喘,我就愣在那裡等了很久,這才聽到院門解鎖的聲音。
叮鈴咣當又是好半響,但凡是耐性差一點的人,都得急瘋了。
好在,我早已經通過小鬼,看到院裡的情形,知道來的人,是大柱子媽媽。
其母腳上感覺很臃腫,雖然被紗布包裹起來了,但還是能看到有黃色的液體,從紗布里滲透出來。
她都這樣了,還來開門,更不見大柱子爸爸的身影,情況很不樂觀,讓我揪心起來。
見到是我的那一刻,柱子媽媽恍惚了很久後,這才有些哽咽的道,
「風哥兒來了啊,快,快進屋!好久沒見你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這可真是太好了……」
他趕緊讓兩個僕人上前攙扶,在其後面追問道,
「嬸兒,你這腳是怎麼回事?我叔呢?他咋沒在屋裡?」
剛才小鬼在院裡搜尋了一圈,還真的沒有見到過柱子爸爸的身影。
「他啊,在採石場忙著呢,得晚點才著家,不用管他,村里人知道你來,會著人通知他的。」
柱子媽媽只是走了這麼一小節路而已,卻感覺像是走了漫長的路,坐在一個條凳上,渾身冒大汗,那是疼的。
「嬸兒,你這腳是咋回事?快讓我看看。」
「你這孩子,你又不是醫生,看啥看啊,別嚇著了你。」
「嬸兒,你莫管,有我在,不管什麼病都管你治。」
我後悔來得晚了點。二老盡然過的這般造孽。
我愧對大柱子啊,沒有照顧好他的家人。
我不顧柱子媽媽的掙扎,強行把那層層的紗布給掀開了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嚇一跳。
這哪裡還是個正常人的腿,這是被蛆蟲爛肉,腐壞的腿,青黑色帶著點點猩紅,預示著這不同尋常的潰爛。
看著那不停滴落的腐液,想來尋常的用藥已經不管用,刺鼻的腐臭味令人窒息。
「嬸兒,你這是被什麼給咬了?是不是毒蛇?」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玄清還在的時候,記得有一次來村里,就遭遇了這種毒蛇的泛濫。
當時鬧得還挺凶,幾乎出動了全村的人一起打蛇。
難道這些陰邪生物又再一次出現在這寧靜的村子?
我的眼裡已經有了濃濃的殺意,如果這是真的,那我絕對不會姑息。
柱子媽媽卻告訴我,這不是蛇咬的,他們發覺不對的時候,就去醫院檢查過了。
但也無法查出被什麼害了,反正這個腳就是一點點地腐爛下去,已經露出了森森骨頭。
就連骨頭也是黑色的。
二老年紀大了,家中的一點點積蓄都被拿去看病了,還借了很多外債。
柱子爸爸一大把年紀,還在忙著在採石場這般危險的地方工作,圖的就是這裡工價高,工錢結算快。
「嬸兒,你別難過,你忍著點,等我叔回來,我這就帶你去醫院。咱們該怎麼治就怎麼治,錢我來負責。」
在我看來,這條腿想要治好有點難度,搞不好得切。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直接送往基地,但又有些覺得怪怪的,總覺得這個傷不同尋常。
只是以我的見識,還是不夠,並不能看出端倪。
我把陰陽鏡取出來,讓我爺和他那個仇人好好看看。
這二人因為一個女人,打生打死了一輩子,終於在死後達成了和解,此時倒也像個之交末孽,行如老友。
兩個老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只是一眼就果斷告訴我,這是被鬼咬了。
還是個已經進化成厲鬼的兇狠存在。
這平靜的地方,哪來的厲鬼?
如果是鬼的話,治療起來還挺麻煩,那個鬼應該是隔三差五的就來啃食柱子媽媽,一直要把人連皮帶肉,包括對方的魂靈,通通吸食乾淨。
我很是氣憤,這厲鬼得多大的仇怨,才會把目光一直盯在一個老婦人的身上。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不得不追問起柱子媽媽,
「嬸兒,你好好回想一下,在事發之前,你都有去過那個比較陰邪的地方,碰到過啥不乾淨的東西。」
柱子媽媽一直很疼的樣子,對於我的問話,無法集中心神,甚至有種懶得回憶的樣子。
我不怪她,人都疼迷糊了的時候,還能想那麼多。
我取出一根銀針,在其腿上戳了好一會兒後,這才止住那股痛意。
這是從韓醫生那裡學來的,在戳之前,我打了電話,和她視頻連接,讓她指導的作業。
第一遍沒紮成功。
不過,都已經痛到這個份上了,再多加幾個針扎的痛,好似也沒有什麼了。
一直忙了三遍,我都扎出汗來了,柱子媽媽那痛苦的神色才舒緩下來。
「這也能行啊,風哥兒有出息了啊,我竟然不疼了。」
人不疼了,精神頭也就上來了。她開始回憶起過往的點點滴滴。
而我則幫著她抽絲剝繭,努力尋找出罪魁禍首。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找不來這個厲鬼,柱子媽媽將無法擺脫這個痛苦,就算把腿鋸了,對方也會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