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沒有想法
2024-10-08 07:14:14
作者: 蒼洱癸癸
眾人向逃難的人一樣,終於看到一片開花的樹林時,總算是在這個林子裡面見到了一個白衣飄飄的男人。
此人帶著一個面具,手裡拿著一根桐蕭,正在旁若無人的吹奏著。
我是略懂一點音律的,主要是正好懂這個桐蕭。
當初在蒙院的時候,一個人至少要學三樣樂器。
說實話,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學這麼多,學得人腦子都快要炸了。
但好在我最終還是選了三樣,一個是我的拿手好戲,吹樹葉。
一個是吹蕭。
另外一個樂器,那就有意思了,竟然是辦紅白喜事的時候,才能用得上的嗩吶。
眼下我聽對方的曲音,隱隱的有一絲悲情的味道在裡面。
難道如同謫仙人的白島主,也是一個為情所困的人不成?
此人對於我們的到來,恍若未覺,只是沉浸在蕭音裡面,久久不歇。
眾人又累又餓,此時連難吃的稀飯都沒有,有的人勉強還有點乾糧,更多的人,只能如同我一般勒緊褲腰帶。
在生存面前,什麼音樂,再好聽也是噪音,眾人只關心哪兒有吃的,如何填飽肚子。
於是,一個看似少爺的年輕人,率先走了上去,試圖打斷對方吹簫,
「先生,請問你可是此島島主——鴻名先生?」
白衣人沒搭理他,繼續自己的吹奏大業。
少爺步步逼近,試圖靠近此人,直接搖醒。
此舉粗魯無狀,顯得他很沒禮貌。
但,在場的人都只是默默地看著,並無人阻攔。
區區小事而已,想來這個少爺應該能應付。
哪裡想到,此人的手搭在白衣人的身上後,就再也沒拿下來,其原本有些急躁的神態,也變得和白衣人一般,有些悲情和愁苦。
眾人看到這裡,有些小小的驚訝。
不是把人給叫醒嘛,咋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那少爺跟著的同伴,頓時急眼了,
「少爺,快回來!」
「少爺,你在做什麼啊!快醒醒!」
見呼喚沒反應,這幾人紛紛衝上去拉少爺。
然而他們的身子才剛摸到少爺,就像是得了傳染病一般,也跟著不動起來。
所有人的神態表情,出奇一致,就像是復刻了。
這下,再傻的人也看明白了,這個白衣人有古怪,不能去碰他。
但又叫不醒,很多人各自掃門前雪,並沒有再停留,而是選擇往這片花海里找出路。
這裡的花,是各式各樣的梅花,五顏六色的都有,開得極好,最是爛漫之時。
巧靈兒和韓醫生的兩撥人,都在催促著我走。
眼下這200來號人,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一直站在這裡也不是好事,大傢伙都凍得夠嗆,走著還暖和一點,停下來就感覺到無盡的寒涼。
說實話,我也想走,但直覺告訴我不可以。
半步天師對未來的預知性,讓我停在那裡很久。
最終,我在梅樹下尋了幾片葉子,合著那簫音開始吹奏起來。
我的內心自然也有悲苦和愁情。
此曲更多的是吹給自己聽的。
我心裡歡暢,感覺到了情緒的宣洩。
好似只要把這個曲子吹完,此生就再也沒有煩惱。
我沒有碰到白衣男子,但,我的表情同樣充滿悲情和愁緒。
於是巧靈兒幾人一致認定,我也入魔了,不然也不會這樣。
「怎麼辦?要不要把他敲醒?」
面對巧靈兒的提議,韓醫生有些不太認同的道,
「這個……萬一人沒敲醒,再把自己搭進去怎麼辦?」
巧靈兒面無表情的道,
「總得試試才能知道。」
「大山,交給你了,你去吧!」
被點名的大山喉結忍不住動了動,這和找死沒有區別。
然而他沒有選擇,骨子裡的忠誠讓他義無反顧地出列,然後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棒棒,對著我的後背,就準備砸過去。
那棒子已經高高舉起,就在要落下來的千鈞一髮之際,吹奏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不管是吹樹葉的,還是吹蕭的,都步調一致地停下來腳步。
白衣人放下了他的蕭,然而那幾個試圖喚醒他的人,還是如同冰雕一般立在那裡,始終無法清醒過來。
我也放下了手中的葉子,靜靜地看著白衣人向我走來。
「吹得不錯!」
對方竟然主動找我說話,我有些受寵若驚的抱拳行禮,
「讓前輩見笑了。」
他笑了笑,對我道,
「我乃此間島主鴻名,不知你姓甚名誰?何故來島?」
「在下李乘風,被人脅迫上的島,還請島主給我點明一條生路,送我還鄉,我將感激不盡!」
這話說的不光坦誠,主要是點明自己無欲無求,來這裡並無所圖。
眼角餘光,有打量到巧靈兒,她應該很不高興吧,雖然事實差不離,但是一路上也並沒有虐待,反而事事相襯。
此時這般點出來,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為了一己之私,她最終還是辜負了這份友情。
鴻名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赤城感到高興,對我道,
「帶著你的人,隨我來吧!」
有了鴻名先生帶路,這路也就不覺得苦,多少看到了希望。
他帶著眾人穿越梅林,來到一處散發著氤氳之氣的地方。
這裡竟然是個溫泉湯池,大大小小連綿不絕,把這個山谷都給占滿了。
從一個極冷得地方,一下子來到很溫暖的湯池,沒有人不覺得心動的。
就是我,也感覺到躍躍欲試,恨不能立刻脫了衣裳衝進去浸泡。
不過,我最終還是攔住了蠢蠢欲動的幾個人,和鴻名先生再三確認可以浸泡時,這才下了水。
入水之後,說不出來的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襲來。
曾經,我好似從什麼地方也感受到這種飄渺欲仙的感覺。
我一下子就聯想到那幾顆彩色的石頭。
鬼事神差的,我把所有的石頭,從暗袋裡拿出來,給了這個鴻名先生。
他挑了挑眉,有些若有所思的撫摸了一下石頭,然後對我道,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竟然如此大方!」
「呃……我知道這是一種有靈性的石頭吧,對人有益,具體的也不太懂。」
放在我身上,這麼多年了,也不見有啥用,還是當做人情送給能識別的人吧,也免得暴殄天物。
我的心思至誠至簡,真沒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