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照顧病人

  最終，我還是無視哀嚎的大媽，自顧自的和店家大哥回去取骨灰盒。

  可恨的是，那放在保險箱裡，放了幾十年都安穩無事的東西，到了我要買的時候，突然間沒了。

  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這裡不是挺安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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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特麼的想不開，會跑喪葬店裡偷東西。這裡都是一些死人用的東西，關鍵是，寶險箱的密碼，外人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能偷的，就只有這個店裡其他的夥計。

  店家大哥的臉色很是難看，一臉歉意的對我道，

  「小兄弟，對於這種事，真的很抱歉，現在看來，是沒有辦法再售賣於你，要不……你重新選一樣合適的，我半價賣給你。」

  我也想隨意買一個算逑，金窩銀窩最終也只是個骨灰盒而已。

  架不住我爺為人很固執，除了那老古董的骨灰盒，別的都瞧不上。

  那玩意兒再好，也不值得如此惦記吧，我真的很難做。

  見到我搖頭，店家大哥很是為難的道，

  「不這麼做的話，咱們還能去哪裡找唉！我是沒辦法破這個案了，你看著辦吧。」

  甚至於就連報案他都沒有做，好歹也是一千萬的買賣，如此黃了也不見他有任何的不對之處，好似丟掉的是一個不值錢的玩意兒。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個傢伙一定知道是誰偷了這個古董盒子，但是，店家大哥守口如瓶之下，我總不能把人嘴巴子強行撬開吧。

  我決定以退為進，尋了一個由頭，讓他安排手裡的夥計，幫我一比一還原那個骨灰盒子。

  當然，以今人的能力，最多也就中能復刻三分像而已。

  就這，還收了我一百萬的高價。

  不過，我志不在這個百萬的骨灰盒，我只是想認識一下這店裡面的夥計，找出是誰偷拿了那個老古董而已。

  留下10萬塊錢做定金後，我把剩下的錢提著走了，老大媽現在還沒有人管，哭天嗆地的在那裡哀嚎呢。

  見我去而復返，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

  「還以為你走了，沒有想到又回來了，啊啊啊……快快上醫院，真的要死了啊！」

  我一把攙扶起她，去到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這才往醫院奔去。

  原以為醫院應該很遠，結果，前腳上車，後腳就下了車，打眼一看，這醫院就在這個馬路對面而已，斗大個招牌我特麼的眼瞎，盡然沒有看見，白啦啦的花了十塊錢，估計那司機都快笑抽了吧，見到傻的，沒有見到比我這個還傻的。

  最近有些流年不利，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歲。

  把大媽安排好住院後，這事兒還沒有完，按照大媽的請求，她家裡還有病人，時刻離不開人，求我幫忙去看顧上一眼，等到她出院了，定然感謝於我。

  她的腰傷本就是我所害的，所以，縱然心裡一百個不樂意，我還是只能硬著頭皮，按著地址來到一個小胡同裡面。

  這裡的房屋都是那種隨時會拆遷的老破小，人待在裡面極其的壓抑和難過，頗有些不見天日，完全就是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場所，毫無生活質量可言。

  在這樣的環境下，好人都容易生病，更不要說病人，想要病好還挺不容易。

  我見到大媽的男人時，此人正有氣無力的癱在床上哼唧，見到我後，一個勁的嚷嚷，那渴求的眼睛是那樣亮，問題是他似乎語言組織已經退化，根本說不出來一個字，我又不是其肚子裡面的蛔蟲，如何得知他想幹什麼。

  照顧這樣的病人，我一點經驗都沒有，只能幹巴巴的在那裡坐著，觀察了半響後，對其道，

  「大爹，你要不要上衛生間，我扶你啊！你若同意，就眨眨眼睛吧。」

  對方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看來，是真的很想上啊，畢竟是癱瘓狀態，不能自理。

  我急忙把被子打開，這不打開還好，一打開後，就是一股子驚天惡臭襲來，差點把我的隔夜飯給熏吐出來。

  有那麼一剎那的功夫，我特別想丟一切落荒而逃。

  如果我現在只是一個20歲的年輕人，我定然會毫不猶豫的這般做。

  問題是，經歷了人世間這麼多事情後，心裡對於這樣的人越發憐憫起來。

  我認命的去給大爹清理骯髒之物，然後又燒了很多熱水，幫助其洗了一個澡。

  看得出來，大媽已經很久沒有幫大爹洗澡了，那洗澡水換了一盆又一盆，足足四盆水，我這才把人洗乾淨。

  做完了這些，我再把那弄髒的床單被褥等，全部裹起來，拿去丟掉。重新買了斬新的給他鋪上。

  這樣一來，這個充滿腐朽味道的地方，總算是能讓人心情愉悅了一點。

  做完了這些，閒不下來的我，又開始收拾起這個屋子來，不要的，壞掉的，通通拿去丟掉。

  還有院子裡積攢得如小山一般高的垃圾之物，應該都是大媽辛苦撿回來賣廢品的，我也不辭辛苦的拉去賣了，總共也才只是換了一兩百塊錢而已。

  這個錢我自然是沒有收，而是放到那個大爹的枕頭下。

  打掃中途休息的時候，給大爹熬了一點雞湯稀飯，湊合著餵他吃了一頓。

  這平平無奇的食物，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想來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吃上，讓人唏噓不已。

  我把這個屋子足足收拾了五六個小時，這才有了一個乾淨清爽的樣子。

  有那鄰居看到我忙前忙後，還好心的上前來和我攀談，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大媽大爹這輩子，是有多麼的苦。

  年輕的時候，二人很是相愛，談婚論嫁的時候，因為不被彼此的父母祝福，就選擇了私奔。

  二人來到這個地方後，就生活了幾十年，卻一直都沒有一男半女，這個男人前幾年的時候，還突然染上一場大病，昏迷了三天三夜後，醒來就成這個鬼樣子。

  大媽每天起早貪黑的忙碌，為的就是那看似無底洞的藥錢。如果我再不來的話，大媽遲早也是要被累死的。

  鄰居們都很同情這兩老口，家裡但凡有點紙殼子的話，都會主動的送來給大媽，鄰里之間雖然貧窮，卻也相處融洽，大傢伙的關係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