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奇怪聲音
2024-10-08 07:03:17
作者: 蒼洱癸癸
老頭願意無償的把他的小院子讓給我住,用他的話來說,他年紀大了,這一條線路以後可能會跑不了幾次就要休息了,到時候,我如果想要繼承他的事業的話,他可以負責帶著我,把我引薦給山城的人。
如果不願意和山城的人打交道的話,就自己安心的待在這個小院子裡面,然後,這裡是個靠山吃山的地方,田地都在山上,我可以隨便種上一點,也不會餓死。
離著出去的路也是挺近的,這個宅子並不在山城的核心位置處,而是一個邊緣化的住宅,其實也就是兩三間小木屋而已,還都是簡易的那種,能防水卻不防凍。
眼下是夏天,夜裡的溫度還不至於很冷,等到了冬天,這樣的小木屋還是有些冷的。
不過,這裡的人都是有生存智慧的,會在這個木屋的上面墊上稻草,再把屋裡面的火炕燒熱,足夠暖和過冬。
我對於這荒僻得只有房屋,什麼家具也沒有的地方,卻是很滿意,這個地方可塑性很強,我可以在這裡慢慢地改造,這都是需要花費時間的事情,我現在時間一大把,正愁沒有事情可以干,這裡真的很合適我。
老頭回來後,就把一塊紅布掛在半山腰處的一顆樹稈上。
據說,只要看到這個紅布飄飄,就意味著可以來這裡找老頭換鹽。
所以,我們只是簡單的吃了個飯,就見到很多的山民拿著裝鹽的裝備,三五成群的趕來。
這裡的交易,更多的是金錢買賣,只有極少數的人會以物易物。
不過拿的都是山貨,還都是品質很好,拿出去比較好賣的物品。
老頭把我引薦了一下,說我是他的徒弟,等他70歲走不動山道了,以後就由我來接他的班。
眾人看著我,倒也挺熱情,問長問短的,差點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刨出來問候一遍。
我也知道,這些人也只是做個身家調查,摸清我的底細而已,所以,把自己的經歷真真假假的編了一個上去。
我這些年走南闖北的,見過的人挺多了,本事學了不少,忽悠人的也沒少學,反正,這些人聽了我的故事後,對我還挺同情的,紛紛表示以後會關照我,只管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
甚至於,有人還說,如果我能在這裡待上三年,就把本地的姑娘給我介紹一個做老婆。
我對於這裡的姑娘怎麼可能會有興趣,只笑笑沒搭話。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誰也說不準,明天在哪裡,未知的事情那麼多,沒有必要一上來就承諾什麼。
我幫著老頭買賣鹽巴,這話看著挺輕鬆,就是稱一下,再收一下錢就好。
但實際上,特別的繁瑣,光是算帳,就令人頭疼的,要精確到幾兩幾錢,還有元角分等。
這些在外面的世界,早已經消失的東西,沒有想到,這裡的人,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的生活水平,一直沒有進步。
等到把這個鹽巴賣得七七八八時,已經是天黑之時。
此時這裡不會再有人來,夜路不好走,再加上天空有雨在飄,在送走了最後一個山民後,一老一少坐在火堆前,開始烹飪晚飯來。
老頭帶的吃的挺少,也就是一點干饃饃,配上一點鹹菜。
我用自己的一個肉罐頭,和他交換了一個饃饃吃。
他吃不慣我的肉罐頭,我也吃不慣他的饃饃,但我們誰也沒有嫌棄對方的食物,而是默默地烤著火,吃東西,然後,各自在地板上打個地鋪,就睡下了。
這地鋪,是一堆乾草鋪墊的,早先進門前還需用棍子敲打一番,以免有蛇蟲鼠蟻藏身於其中。
此時就這麼睡下,挺膈人的。
不過,我是農村出來的人,沒有城市人那般嬌貴,這樣的茅草也不是沒有鑽進去睡過,倒也適應良好。
這一晚上的雨漸漸地下得大起來,老頭見我睜大了雙眼,一直看著窗外,突然對我道,
「先生看起來有心事,你們年輕人在外面混得好好的,卻突然來這裡,多少些……」
我原本並沒有討論的性質,但大概是雨的存在,讓自己放鬆了許多,我對其道,
「我喜歡的人,過幾天就要嫁人了,但新郎不是我,我不想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所以選擇了逃避。」
「大爺,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懦夫?」
他嘆了口氣道,
「感情這種事害人不淺,一顆真心錯付,就是萬劫不復。但我們又能如何呢?還得好好的活著,且還要活的漂亮,這才不枉來人世走一遭。」
「大爺,道理我都懂,我只是厭倦了那座城市,需要靜靜心做點別的,也許,我很快就會被這裡的美好給治癒。」
山城其實並不是多麼美好的地方,相反的,這裡詭異多端,詭影重重。
那漫天的濃霧看起來飄渺如仙境,現實看著,總有一種山間堆滿墳塋的錯覺。
我算是藝高人膽大,來找刺激的,若這裡真的是個沒意思的地方,或許我也不會來。
我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來到這裡,定然能夠讓風水師的等級再攀新高。
聽著風雨聲,睡意漸漸襲來,正在上下眼皮子打架,快要睜不開眼時,我聽到了「嚓嚓嚓」的聲音,就這般混夾在雨聲里。
這類似有人行走在雨林里,擦著枝頭樹葉行走的聲音。
小木屋的周圍都是被開墾出來的莊稼地,上面種植的是土豆、四季豆、紅薯、茄子、西紅柿等,像玉米這樣比較高的農作物他並沒有種植。
原因是他年紀大了,只撒了種子在地里,任由其天生地養。
那玉米的種子八成被那些鳥雀蛇蟲給吃光了,只零星有幾小顆,低矮瘦幼的散部在田間地頭。
這詭異的聲音驚得我當時就坐了起來,緊張的側耳傾聽著。
老頭年紀大了,幹了一天的活後,睡得死沉,對於這外面的事,一無所知。
我越聽越慎得慌,這詭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儼然把小木屋給包圍了。
我小心翼翼的推開木門走了出去,手裡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鐮刀,手電照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