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病人（1）

  我和蘇鴿來到趙先生門前，正要抬手去敲，忽然又聽到屋內傳來了『咚咚咚』的幾聲，動靜特別大，只是聽著，都感到心裡有點發慌……

  蘇鴿顯然比我膽子要大的多，她毫不猶豫抬手，去敲趙先生的門，結果門並沒關，直接就被推開了。

  我們兩個人走到裡面後，我驚呆了，因為這屋子內的布局，是屬於那種比較老舊的，地面甚至連地板磚都沒有鋪，牆上的漆，還是上面白色，下面藍色的雙拼色，家具更不要提了，很久。

  昏暗的燈光中，趙先生正坐在一張桌子前，他的面前，放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趙先生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旁邊是一直伸著脖子，眼神恐懼的白色小狗。

  「滾一邊去！」

  趙先生一腳踹在了那條白色小狗身上。

  白色小狗慘叫一聲，朝著另一邊，滾出去很遠。

  

  趙先生罵道：「草！什麼東西！要不是老子沒趕上好時代，看都不正眼看你們！」

  趙先生並沒有發現我和蘇鴿已經進到屋內了。

  我倆走到趙先生身旁，他才察覺到，我注意到桌子上的電腦屏幕里，是他和一個人的聊天界面，那個人的暱稱是某某網編輯，大致內容是覺得趙先生寫的文章並不太好，不符合網站要求，所以拒絕與他簽訂相關合同，正常來講，趙先生應該問哪裡不行，然後進行修改，但趙先生並沒有，而是直接懟那編輯臉上，說他不識貨，錯過了一個未來大作家之類，然後就是驚嘆號……

  他被對方刪除拉黑，我並不感到驚訝，換成是我，也果斷刪除。

  趙先生看到我們後，扶了扶眼鏡兒，似乎很努力想要擠出一絲笑臉，但有點困難，最後深吸了幾口氣，說：「要不是現在大環境不好，行業不太精氣，這種編輯，我添加都懶得添加。」

  我問：「什麼意思？寫作的大環境很差嗎？」

  趙先生說：「當然，前幾年才是黃金時期，那會兒你隨便寫點東西，但凡稍微能看一點點，就可以掙到很多錢，也因為這個井噴期，所以入行的太多了，導致魚龍混雜，不得不提高門檻。」

  我問：「那前些年，你應該不少掙錢吧？」

  雖然外地人一直強調趙先生並沒有什麼錢，但我總覺得那套出事兒的宅子，就是他靠自己買下來的。

  結果……

  趙先生回答道：「哎，我沒有趕上好時候。」

  我愣了下：「什麼意思？你不是一直在創作嗎？」

  趙先生說：「前些年，我還沒接觸到這個行業。」

  我下巴差點掉地上，我真以為趙先生只是太低調了，實際上，他不工作，就是在網絡上創作，賺到錢了，所以才不出門，沒想到他會這麼講，難道外地人講的全是真話？

  我有點鄙視趙先生了，就問他先前幹什麼的？趙先生說：「哎，我總是錯過絕佳的大環境。」

  這話我聽著有點怪，就讓他講明白一些。

  趙先生說：「最開始，我以為進廠打工可以掙錢，沒想到我進廠的時候，剛好趕上他們開始看重學歷，進去後，處處不受待見，我索性就不幹了。」

  「出來後，我聽說跑外賣能掙錢，就買了輛電動車，去跑外賣，結果錯過了黃金時期，跑外賣的人特別多，錢沒賺到，還虧進去了一輛電動車的錢。」

  「再後來，我又做了許多工作，但都錯過了黃金時期，沒有一個被我給趕上好時候的，包括寫小說。」

  這時，一隻小貓爬到了趙先生腳下，全神貫注的盯著牆角，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我絲毫不感到奇怪，小動物嘛，我家裡的貓，也常常這樣，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

  可趙先生卻仿佛被觸犯到逆鱗一般，直接揪住了那隻貓的皮毛，大罵：「你個畜生，怎麼？聽我講自己悲慘的過去很感興趣是不是？專門跑過來聽？」

  「畜生！」

  嘭！

  趙先生一腳踹在了這隻貓的身上，把它踹出去很遠。

  那隻貓應該是平時經常挨打，也不敢吭聲，轉頭逃走了，我下巴差點掉地上，說這隻貓根本聽不懂咱們的話吧？

  趙先生：「楊老闆，可不敢這麼說，動物也有靈性的，你是驅邪抓鬼的，應該比我更贊同。」

  我說這我真不敢苟同，而且，如果有靈性，你這麼對它們，豈不是要遭報應？

  趙先生有些不耐煩了，問我什麼意思？故意找事兒？

  我心想這怎麼能和故意找事兒扯上關係呢？正要解釋兩句，蘇鴿開口了：「趙先生，你怎麼對付這些小動物，跟我們沒有關係。」

  「我們來找你，是大概查出了那宅子鬧鬼的真相，但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理解。」

  「所以我們才來這裡，現在，我大概明白了。」

  進屋子前，蘇鴿跟我講過，在那幢宅子內，她感覺到有一個特別弱小的陰靈，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死了，一直以來，他都在藉助那些『死去』的人身體，想要『復活』過來，但都失敗了。

  蘇鴿很好奇，會是什麼樣的陰靈……

  她感覺，這個陰靈，肯定和趙先生有關，原本是想來詢問的，但走到門口，她就大概猜到了，因為她隱隱約約的，聽到有小狗挨打的聲音。

  趙先生『哦？』了聲，問：「你們發現什麼了？」

  蘇鴿說：「趙先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在那宅子裡，殺死過一個小動物吧？」

  我本以為趙先生會矢口否認，畢竟這事兒在正常人看來，實在是太殘忍了。

  沒想到趙先生十分的不以為然：「是啊，這些畜生，想看我的笑話，還嘲笑我，我當然不能放過它們！」

  「我在那宅子裡，殺死的畜生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個？」

  我大驚……

  蘇鴿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她看了看屋內，說：「那個動物，應該是你在不知情下殺死的。」

  「因為它也不知道自己死了。」

  「而且，根據那宅子裡一個又一個死去的人，我也能大致推測出來，它是個什麼東西。」

  我疑惑的問：「到底是什麼死在了那宅子裡？」

  蘇鴿指了指角落，說：「就是它。」

  我看到後，驚訝的下巴差點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