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開局少年馬空群> 第229章 既涉名與利,便惹是與非

第229章 既涉名與利,便惹是與非

2024-10-08 06:17:16 作者: 浮槎客

  第229章 既涉名與利,便惹是與非

  今天上午的半天,馬驥便未再出門,留在家中陪著母親說些閒話,又重點交代了自己打算傳授若梅和若雪武功。

  吃過午飯後,他向母親告了辭,又叮囑若梅和若雪姐妹用心練習奠基功夫,便攜帶了母親親手收拾的一包換洗衣物出門,先到西湖邊坐船行了一段水路,棄舟登岸後又步行一段距離,日落前到了位於西湖南岸、鳳凰山以北的萬松嶺下。

  

  萬松嶺上原有一座「報恩寺」,後來毀於大唐末年的戰亂。

  在此之前,這方世界的歷史倒是與馬驥前兩世的世界大致相同,但在大唐之後卻轉了個方向。

  在這方世界,那位「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的黃巢攻入長安後並沒有驕橫失態,依然穩紮穩打地剿滅了大唐的殘餘勢力,一統天下開創大齊三百年天下。

  大齊末年,又是一次重現天下烽煙舉,城頭變幻大王旗的亂世,杭州地界一個名為李賡的少年為生計所迫,邀了十幾個自幼相識的夥伴干起了販賣私鹽的殺頭買賣,並迅速依靠仿若天授的非凡膽識與頭腦,賺到了起家立業的第一桶金。

  他眼見得群雄蜂起爭鼎逐鹿,糾集千八百人占據一城一縣便稱孤道寡者層出不窮,自然而然生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野望。

  於是他以販私鹽所得的財帛招攬義兵三百,豎起大旗自號「奉義將軍」,宣布加入爭霸天下的遊戲。

  因世間有武功道法的存在,故此一方勢力的強弱除了受土地、人口、兵力、財富等因素影響外,高端戰力亦是不可或缺甚至是足以決定勝負存亡的決定因素。

  偏偏李賡不僅是天生的政治軍事大家,同時還是天生的武道奇才,竟憑藉早年一點淺薄的武學基礎自創了一路被後人稱為「武帝龍拳」的絕世武功,進而拳鎮九州威加海內。

  普天下的梟雄豪傑雖眾,卻紛紛在李賡的拳勢兵鋒下或灰飛煙滅,或俯首稱臣。

  前後十四年光景,李賡不僅以南征北混一區宇,還成就武道一品,權勢武功俱登至尊而制六合。

  李賡國號為「虞」,定北平為都城,改稱「順天」,在位七十二年後,於百歲高齡無疾而終。

  但民間流傳更廣的一種說法,是這位武功超凡入聖的帝王已打破天人之限,飛升至傳說中的仙界,永獲不朽長生。

  新君即位後,為其上廟號「太祖」,諡號「武」。

  時至今日,大虞國祚已綿延三百年,中間雖也有過幾次動盪,國勢不復極盛之勢,卻仍是四夷賓服的天朝上國。

  當初太祖武皇帝李賡雖以武功平定亂世,即位後卻格外重視文教,幾次傳旨令天下廣建書院,為國家培育英才。

  杭州府作為本朝龍興之地,受重視的程度僅次於京師。經太祖親自過問之後,才決定在「報恩寺」原址建一座「萬松書院」。

  這座書院占地超過百畝,主體建築布局沿用官學「左廟右學」的形制:左邊近山處為「孔聖殿」,即原「報恩寺」所在,為崇禮祭祀之所;右側平坦處為「明道堂」,為傳道授業之所。

  不過如今的「明道堂」與「孔聖殿」一般不輕易開放,平日的教學都在另外開闢的學舍進行。

  馬驥自山腳沿一條漫長石階疾步而上,一路穿過「萬松門」,繞過「孔聖殿」與「明道堂」,到了後面上捨生專屬的寢室。

  「萬松書院」效法了國子監的「三舍升補法」,分出「外舍」「內舍」「上舍」三類班級,初入書院的新生皆分在外舍,學業優異者升入內舍,經多次考核證明有參加解試、考取舉人功名潛力者再升入上舍。

  如今書院有學子三百餘。外捨生二百餘,分入五個學舍;內捨生八十餘,分入三個學舍;上捨生十八人,歸入同一學舍。

  一旦升為上捨生,所享受的師資、食宿等待遇都遠勝於外捨生乃至上捨生,不僅學雜費用全免,更可以接受山長杜衡的親自教導,甚至有機會享受杜衡在官場的人脈蔭庇。

  馬驥四年前進入「萬松書院」,經過入學考核後跳過外舍直入內舍,第一年由內舍升上舍,第二年連過縣試、府試、院試三關考取秀才功名,算是一步一個台階,走的甚是穩重踏實。

  上捨生寢室規定的是兩人一間,與馬驥同室的自然是交情最好的韓騏。

  這便不得不說,即使是書院這等所在,也免不了人情世故的滲透,如韓騏這等「學渣」,卻能和馬驥這「學霸」一路同行步步高升,穩穩占據一個上捨生名額,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馬驥在寢室安置帶回來的東西時,見到韓騏的床榻和其他物品都保持離開時的樣子,便知道其還沒有回來。

  他搖頭失笑,暗忖莫非自己先前的那句無心之言竟然應驗,這小子逛青樓的事情當真被他那位素來嚴苛的老子知道,然後被打斷了雙腿?

  正在心中胡亂猜疑時,飯堂那邊宣布開飯的雲牌聲響了起來。

  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馬驥的飯量也同步增長,所以他在吃飯這件事情上向來積極,當即放下這件事,急忙忙取了餐具飛速趕去。

  到了飯堂時,馬驥見裡面人已經不少。

  不經意地游目四顧之下,他又發現一樁古怪之處,似乎有不少人有意無意地偷看自己,目光中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是欽佩,有的是艷羨,又有的卻是嫉恨。

  馬驥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萬松書院」最重禮法規矩,「食不言,寢不語」正是其中一項,此刻也無法找人打聽消息,只能自顧自走到擺著幾個大號木桶和木盆的桌子前,依次盛出裡面的米飯和菜餚,填滿了自己明顯比旁人大出幾號的餐盒。

  要說「萬松書院」的伙食當真不錯,米飯是上等白米,菜餚是一葷一素一湯,雖然大鍋飯的味道不可能太好,卻已遠遠超出尋常人家的生活水準。

  他端著餐具到了一張空桌子旁坐下開始用飯。

  在人前終究不能和家中一樣自在,總要講究點風採氣度。

  因此,馬驥雖吃得一點不慢,但一雙筷子耍得上下翻飛,不斷將飯菜送入口中,卻又絲毫不給人粗魯不文之感,反而帶著點說不出的優雅瀟灑。

  在速度的加持下,儘管他開始吃飯最晚,又比旁人多吃了一倍以上的飯菜,卻依舊和大多數人一起吃完,收拾了餐具隨人流出門。

  出了飯堂之後,一個十八九歲年紀、錦衣繡服的青年忽地轉回身來,向著走在後面的馬驥拱了拱手道:「龍媒你這一次青雲在望,我等要提前向你道喜了!」

  這青年喚作沈聰,是仁和縣知縣程謨內侄,與馬驥同列十八上捨生之一,也是馬驥揚名前在杭州城中最負盛名的才子。

  平心而論,這人的才學確實是有的,但心胸不免有些狹窄。

  自從馬驥進入「萬松書院」後,他便將之視為最大的威脅,明里暗裡幾次設計想讓馬驥出醜墮其聲名,卻都被馬驥設法化解。

  仁和縣與錢塘縣同在杭州城內,雖說沈聰那位當仁和縣知縣的姑父還管不到錢塘縣,但馬驥總不免有幾分顧忌,所以暫時只採取守勢。

  但馬驥心中自有底線,若有朝一日這位沈公子越過這條底線,他也不是沒有斷其爪牙的勇氣和手段。

  此刻馬驥見這老對頭笑容和煦,心中登時生出幾分警惕,面上卻同樣是一片駘蕩春風:「敏之兄何出此言?小弟實在有些費解。」

  沈聰也不管馬驥是當真不知還是裝模作樣,依舊做出親切笑容道:

  「龍媒何必如此惺惺作態?昨夜你那一首《西湖偶題》經韓玉堂之口在『邀月樓』傳唱開來,竟有幸被微服訪查民情的新任學政顧大人聽到。恰好他準備在三日後於錢塘江畔的『望江樓』邀見杭州府各書院的山長,又准許各位山長帶兩名弟子出席。因為這件事,顧大人已點名讓你和玉堂赴會。如此機遇,難道不是可喜可賀?」

  馬驥這才知道韓騏那傢伙逛青樓居然還能弄出如此事情,當真是傻人有傻福。

  除了韓騏這吊車尾的存在,如今馬驥和沈聰等十七名上捨生都已考取秀才功名,都準備參加今年的秋天的鄉試考取舉人功名,若能提前入了執掌一省文教的學政大人法眼,其中的好處自是不言而喻。

  此刻馬驥在在明白事情緣由的同時,也隱約猜到沈聰主動找自己說話的目的,當即做出驚喜之色拱手道:「竟有此事,小弟事前確實絲毫不知。前日返家途中,玉堂用一味『宋嫂魚羹』從我這裡換了那首《西湖偶題》,本意是拿去博美人一笑,卻不想會有此收穫。」

  沈聰聞言,心中連連暗罵「狗屎運」,面上卻換了一副誠懇之色:「這固然是一件天大好事,卻也有一點不妥。龍媒也知玉堂兄雖是位赤誠君子,在學業上卻稍稍落後諸位同窗。若是在學政大人面前進退失據,丟得可是咱們『萬松書院』的顏面。依小弟拙見,咱們大家不如一起向山長進言,另擇一位品學兼優者與龍媒一起隨山長赴宴,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已提高了音量,不理馬驥而徵詢周圍眾人的意見。

  眾人先安靜了片刻,彼此眼神交流,臉上神色變幻,不知哪一個略有含糊地道:「如此……倒也並非不可,畢竟個人得失是小,書院榮辱為大。」

  此言一出,登時引得大家紛紛出言附和:

  「是極是極,韓玉堂去了也是出醜,倒不如讓機會給旁人。」

  「只看他至今尚未返回書院,便知他無心學業,有何資格蒙學政大人青睞?」

  「韓家錢財人脈俱全,既能進得書院,便不用擔心解試,原也用不著……」

  眼見得眾人越說聲音越大,神情也越來越興奮,沈聰暗叫一聲「大勢在我!」隨即再次向馬驥鄭重拱手,神情也愈發誠懇:「龍媒既為事主,便請將我等心聲轉告山主,我等皆在此靜候龍媒佳音!」

  (本章完)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