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問心無愧

  老神頭沒有回答我，他此刻只想爭分奪秒幹掉我。

  老神頭的進攻快了許多，張開血盆大口，往往脖子上咬下來，我躲都沒躲揮舞著劍砍了過去。

  老神頭用一種詭異的姿勢躲過我的攻擊，然後再次向我沖了過來。

  他此刻的速度至少比之前快了三倍。

  我應付起來都稍微有點吃力。

  一晃神的功夫，手臂就被他抓了一道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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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他也不再手下留情，手裡的劍快速向他砍去，招招致命。

  「老神頭，老神頭，助手！」

  村長在別人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剛進堂屋，就用拐杖戳著地面急地大喊起來。

  「你這是幹啥？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老神頭你別犯糊塗，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村長跟老神頭同穿開襠褲起，就一起打打鬧鬧一起長大，兩個人也算是老夥計了。

  看到老神頭如今這個樣子，村長簡直又急又氣，他完全沒想到老神頭有一天會突然變成這樣，之前可是毫無徵兆啊！

  「楊公！」

  我大喊一聲，楊公沒有回答我，但是羅盤已經飛到半空，並且伸出無數金色的絲線束縛住了老神頭。

  老神頭被束縛在金絲里像是一個蠶蛹一樣，根本無力掙脫，我手裡的劍也抵上了他脖子上。

  「說你跟村民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倒是很想聽聽他的冤屈，為了報仇，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這樣做知道嗎？

  本以為老神頭做到這一步，肯定是因為他本人跟村民之間有血海深仇，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再次讓我蒙逼。

  「我跟村民無冤無仇！」

  老神頭他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變恢復成了平時的樣子。

  「你搞什麼雞毛？跟村民沒有仇，那你為什麼要殺他們？鬼壓鬼的陣法是你破壞掉的嗎？」

  老神頭痛快地承認了：「沒錯，河裡的棺材也是我發出來的！」

  對老神頭我已經失去了耐心，手裡的劍在他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說，為什麼要傷害村民？」

  如果不跟村民沒有仇，那對可能的原因便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或者老神頭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急需用錢，所以才住下大錯？

  可是我又想錯了。

  「因為村民的祖先做錯了，所以村民必須受到懲罰！」

  老神頭語氣淡定表情淡然，好像在說小學生犯了錯，就必須罰站一樣。

  「老神頭，你怎麼這麼糊塗？祖先們做錯了，是祖先的錯，如今的村民們並沒做錯什麼呀！」

  村長也覺得難以置信，無法理解老神頭的腦迴路

  「是呀，老神頭，你可別忘了，當初啟動鬼壓鬼陣法的人也是你家族的祖先！照這麼說來，你也有錯，難道你也要以死謝罪嗎？」

  其他的老人也勸老神頭，希望他能幡然悔悟。

  老神頭卻慘一笑，掃視了一眼在場的老人們，明明都是同齡人，可是老上頭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來了，老神頭為什麼一開始不跟他老伴兒結婚？

  為什麼沒有生孩子？

  原來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後果，他並沒打算像正常人一樣生老病死，而是做好了灰飛煙滅的準備。

  「錯我就必須受到懲罰，不然的話，誰都可以犯錯，只要這一輩子對付過去，那即便犯再大的錯也不會被追究，如此一來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犯犯錯？！」

  哈？

  我見過鑽牛角尖的人，但是第一次有人鑽牛角尖了嚴重到這種程度！

  我承認老神頭說的沒錯，但是不表現實中就應該這麼做。

  不然的話，現在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都要為自己的祖先背負罪責，不會有哪怕一個無辜者。

  「老神頭枉費你還是一個陰陽師，你的目光狹隘了，就只能看到物質界面發生的事兒，卻無法理解天道的規律。」

  我嘆息了一聲搖搖頭

  老神頭哼一聲，顯然對我的話十分不屑。

  很顯然，他覺得我只是個毛頭小子，肩膀上扛不住沉重的負擔，所以才會讓他把事看開

  可是他錯了，我勒天，你經常能扛千斤重擔，如果我真像他說的那麼不堪，我如何與少姬大神一同經歷81難，又如何在多次艱險中拯救他人？

  我的道行比這個老頭高了不知多少倍，今天我就免費給他上一課。

  「你可知天道有輪迴？」

  「一個人立於天地之間，表面上有法律約束，他暗地裡有天道審判的。」

  「若是一個人做惡，法律自然會懲罰他，這種懲罰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天道對他的懲罰，若是法律沒有懲罰他，那麼天道對他所有的懲罰都會在他死後進行，有的下輩子只能投胎做畜生，有的要在地獄裡忍受痛苦償還罪責。」

  「老陳頭，我請問你，我說的這些，你可已經悟得？」

  老神頭沒想到從我嘴裡能聽到這麼有哲理的話，他的靈魂備受震撼。

  他已經活了七八十年卻從未參透這些。

  不光是老神頭，就連村長看我的眼神也帶上了傾佩之色。

  周倩就更不用說了，直接被我的話給怔住了，不過她現在年紀還小，更沒有像我一樣豐富的經歷，所以還無法參透我話里的奧妙。

  屋子裡一時鴉雀無聲，在地上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好像所有人都在認真地思索我剛剛說的話。

  最後還是村長打破了沉靜。

  「老神頭，還是那句話，你現在回頭是岸還來得及，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我能坑你嗎？」

  老神頭根本不拿正眼瞧村長，鼻子裡冷哼一聲，就因為從小一塊玩兒到大，他最清楚村長的為人。

  表面溫和，實際上唯利是圖。

  雖然沒做過大惡之事，可是也不會真正去做什麼好事兒，這樣的人正是老神頭所討厭的。

  可是老神頭不能否定，或許此刻，是他收手的唯一機會了。

  「唉，事到如此，也罷，就把因果報應交給天道吧！」

  既然老神頭想開了，我就收了束縛他的金絲，本來以為事兒到現在已經結束了，可是老神頭突然瘋狂的在人行與猴精形態之間來回變化，痛苦的喊叫聲尖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