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殯儀館長
2024-10-08 06:03:09
作者: 六甲道人
根據司徒的介紹,我找到了曾經無名崗搬遷之後的新殯儀館位置。
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殯儀館這種地方一般都不會關門,總是會有幾個人守夜的。
當我說明了來意,並拿出了司徒的手信之後,門衛似乎看我不是普通人,便一臉疑惑的鑽進保安亭里打了個電話,很快又走了出來。
「進去吧,人在一層等著你呢。」
殯儀館一樓,便是員工們辦公的地方。
不同意其他樓層,這裡燈火通明,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
負責接待我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士,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將自己傲人的身材裹住。
雖然年紀大了,但臉上還是有著不見當年的韻味。
見到我,她立刻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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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點點頭:「我要見的人在裡面?」
「館長還要一會才能回來,不介意的話,您可以和我先去待客廳等一會。」
待客廳里,女士為我倒了杯熱水,坐在我對面和我閒聊。
「駱先生看著年紀不大呀,結婚了嗎?」
我笑笑:「還沒。」
「也是,現在年輕人都不著急,我家女兒也是,二十好幾了,也不說找個男朋友,整天就知道玩。」
同齡人,自然是能拉近彼此距離的話題,在這方面而言,這位女士做的很好。
聊著聊著,便說起了這裡的工作。
「您怎麼.....選擇在這裡工作?」
其實我一直覺得殯儀館的工作不太適合女性,畢竟這裡在大眾眼中還是有頗多忌諱的,尤其是對女性而言。
「當年學的就是這方面的專業。」女士笑笑:「而且這裡工資待遇也都還好,加上要賺錢養家,就一直做下去了唄。」
「別看我們這工作不好看也不好聽,其實也是很需要的。」
她嘆了口氣,看著門外昏暗的走廊,輕聲道:「每個來這裡的人,基本都是抱著悲傷的情緒來的,無論生前時好時壞,在這裡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已,承載的也不過是活人們的念想罷了。」
誠然,人死如燈滅,排除少部分會成為陰靈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死後便消散於天地之間。
或許我們誰也無法描述死後的場景,能做的也只有趁著人還活著,盡力過好每一天罷了。
女人說著,不禁有些傷感,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笑了笑:「干我們這一行的,太感性也不好。」
是啊,每天見那麼多屍體,恐怕早就麻木了吧。
正聊著天,門外,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一推門,便看見了我。
「你就是駱天麟吧?」
他對著我伸出手:「聽司徒介紹來的,幸會幸會、」
「久仰館長大名了。」
我笑笑,起身和他握手。
「坐坐坐。」
館長倒是很熱情,招呼我坐下,也不顧女士就站在一旁,開門見山地道:「要問毒派的事情吧?」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女士。
「無妨,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我哦了一聲,便不再顧及,直接道:「是,我就是為這件事而來的。」
我將照片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遞給了館長。
他看著,不禁皺眉。
很快,他便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確實是我曾經做過的。」
他將照片扔在桌子上,輕聲道:「這事兒說來話長了。」
當年還沒盛行火葬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慕名趕來京城務工。
那時候的京城,還不如現在這般規整。
累死的,意外死亡的,因病身亡的人不在少數。
這些人多半都是外來務工的,那時候電話也沒有多普及,大家用的還都是老式小靈通,這東西還有另外一個外號:喂喂艹。
原因倒是很簡單,信號不好,電話接起來什麼也聽不見,餵兩聲也只能罵一句掛斷重新撥打。
這種情況下,能聯繫上家人的自然很少,加上當年所謂的進城務工,多半也就不會再回到老家去,久而久之,這些沒人管的屍體,也就全部留在了殯儀館裡。
出於人道主義,館長便只能向上面打報告,免費為這些人安葬。
至於名字,也只能登記他們在工作單位時用的名字。
曾經有一戶人家來找過殯儀館,來認領他們的親人。
然而當館長帶他們到墳前祭拜之後,這家人便提出將屍體帶回老家安葬。
那是的館長,還只是一個小負責人而已,他拿不了主意,就只能問上面,上面同意了之後,剛將屍體挖出來,就發生了令人難過的一幕。
屍體已經腐敗成了一片白骨,家人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看著哭的要死要活的一家人,館長當時就暗暗發誓,怎麼要讓家屬看見死者最後一眼。
於是,他便瞞著館裡人,悄悄的炮製了一具屍體。
屍體完成度很好,栩栩如生,根據他的計算,至少十年,屍體都會保持著栩栩如生的面相。
然而這種行為,在當時卻並不能為人所接受。
在其他人眼裡,館長的行為屬於破壞屍體,員工們都向當時的領導請示要求開除館長。
也幸好當時的領導十分開明,對於館長的行為非但沒有辱罵和批評,反倒暗中承認了他的做法。
於是,在那段時間,館長炮製了至少三十具屍體,不為別的,就為了以後能讓家屬看見自己親人的最後一面,而不是一堆已經腐爛的白骨。
一直到殯儀館搬遷,他至少炮製了五十具屍體。
數量雖然不多,但現在看來,卻十分棘手。
五十具,如果那女人手中的屍體都是這麼來的話,那我豈不是要再殺這些人一次?
一想到這種情況,我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毒派這一脈,我已經十多年沒回去過了、」
館長嘆了口氣,繼續道:「至於現在還收不收徒我不太清楚,只不過當年我走的時候,確實還有幾個年紀很小的孩子,練得都是娃娃功。」
我精神一震,趕忙問道:」有名字嗎?「
館長無奈苦笑:「這就有點難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