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青銅面具
2024-10-08 06:02:29
作者: 六甲道人
小魏手裡還攥著剛才遞給她的白板筆,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張老闆的妹妹見狀,也一路小跑著過去,對她耳語了兩句。
小魏似乎有些驚訝,又看了我一眼,便低下了頭。
而張老闆的妹妹卻還在她身邊,不知道比劃著名什麼。
或許人家兩姐妹有什麼事情要談,我也沒太在意,扭頭去和張老闆說話。
自從要害張老闆的人死了之後,張老闆在東北的生意可謂是一路扶搖直上,這才多長時間,甚至隱隱有壓其他人一頭的趨勢了。
這一切,張老闆全都歸功於我,讓我不禁有些受不起。
我只是解決了他的問題,又沒給他逆天改命,說到底還是他自己手段擺在那裡。
我們兩個聊著聊著,張老闆的妹妹竟然拉著小魏走了過來。
「駱大哥,方便聊聊嗎?」
張老闆愣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就被自己妹妹給強行拽了起來,拉去了旁邊。
「你找我?」
看面前的小魏兩手侷促的抓著簽字筆,我不禁疑惑。
她點了點頭,坐在張老闆剛才的位置,終於說了自己的第一句話。
「那個.......我最近,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
我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張老闆的妹妹,她卻對我比了個拇指。
好傢夥,這丫頭扭頭就把我給賣了。
我不禁有些無奈,我只是來玩的,還真沒想著竟然也能在這種地方碰見這種事。
「仔細說說吧。」
小魏點點頭,這才說起她最近的遭遇。
她從小就練琴,在人生這短短二十幾年裡,琴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哪怕是上了大學,別人都在談戀愛,努力打工或是努力考學的時候,她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每天教師,琴房和寢室三點一線來回往返,一來二去,她在學校里也沒什麼朋友,直到大二那年,張老闆的妹妹找上了她。
那時候他們樂隊的鋼琴手正好要轉學,張老闆的妹妹多方打聽到了她,這才親自來請她。
人生中第一次被人重視,被人請求,讓小魏不忍心拒絕,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本以為這個樂隊只是幾人玩票的興致,玩夠了大家就散了,可沒想到這一練就是好幾年,一直到大學畢業,她們第一次參加演唱會,作為嘉賓,作為歌手,作為主唱,甚至作為演唱會的主角,一路走來,小魏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內心裡本就自卑的一面,隨著眾人愈發光鮮亮麗而越發明顯。
她害怕如果樂隊沒有了自己,也能正常運轉,甚至蒸蒸日上,那就更說明她自己不重要。
即使所有人都說她才是重要的那個,可她也依舊自卑。
直到今年年初,她們再一次出色的完成了演出之後,有個男生找上了小魏。
對於小魏,他毫不吝嗇讚美之詞,字裡行間就差沒把小魏捧成了下凡的仙女,而小魏也對此束手無策,竟然稀里糊塗的就答應了男生的表白。
男生大喜過望,樂隊的同伴們也因為她能找到心儀的另一半而感到高興。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男生頻繁的約小魏出去玩,甚至耽誤了樂隊的訓練。
一次兩次沒什麼, 可次數多了,大家也難免有些怨言。
樂隊訓練,不僅僅是訓練自己的實力,更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的默契和對同一首音樂演奏的磨合。
哪怕實力再強,沒有磨合和共鳴,演奏出來的也只是一曲凡音,根本不會動人心弦。
小魏也知道,於是痛定思痛,終於忍不住和男生提了分手。
不知為何,沒有了愛情的束縛,她反倒覺得放鬆了許多,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可男生還是不死心,在得到了小魏確定的答案之後,便提出送她最後一份禮物,從此之後兩人就再無瓜葛了。
小魏答應了,第二天,男生就托人送來了一個精巧的面具。
面具是青銅質地,看著和一張人臉沒什麼區別,小魏看著覺得有些害怕,可聽說是古董,就想還給男生,然而男生送了這東西之後,便徹底銷聲匿跡了,她無奈,也只好先留著,等什麼時候再見到他,再想辦法還給對方。
因為這東西長得實在太醜,加上每天晚上小魏都覺得這面具在盯著她,便將面具放在了柜子上面,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漸漸的,小魏卻發現自己似乎變了。
樂隊訓練的時候,她常常無法集中,一眨眼,眼中閃過的就是男生的臉。
她不願和人分享這種丟人的事情,便更加用心的訓練,每天回到家裡的時候,都是筋疲力盡,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可是這種感覺還是揮之不去,甚至自己在夢裡,都能夢見男生在自己身旁徘徊,甚至有時候會伸手撫摸自己的臉,終於在某一次他附身打量自己的時候,小魏驚醒了。
她緊張地環顧四周,卻只看見那張醜陋的面具在柜子上躺著,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膽小。
她害怕極了,連夜跑到了張老闆妹妹家裡,和她一起住了一陣。
張老闆的妹妹本身就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聽說小魏在家裡做噩夢,便十分自然的接受了她暫住的提議,每天晚上都陪她睡著之後自己再去休息。
可她還是能夢見那張臉,甚至這一次,她夢見了那張面具,男生戴著面具,似乎要擠碎她似的向她壓了過來。
她這才意識到,是家裡的面具有問題,趕忙跑回家裡,想要將那該死的面具扔掉。
可回到家一看,她卻差點哭了出來。
家裡的衣櫃仿佛遭賊了一般,被翻得亂七八糟,就連自己的貼身衣物都散落一地,而那張面具,卻早已不知去向。
小魏當時只感覺呼吸困難,仿佛被什麼東西束縛住的感覺從心底生出,她再也不敢面對這間房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一直到今天,她都一直住在張老闆妹妹的家裡,也幸好妹妹家裡有地方,而且小魏也很懂事,每天買菜做飯都是她來,就當付房租了。
可饒是如此,那張面具還是在夢裡纏著她,仿佛不到她崩潰的那天就不會停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