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一黑一白
2024-10-08 06:02:17
作者: 六甲道人
乍聞噩耗的褚令一有些不能接受,當著全家人的面大罵了親戚一頓之後,便跑出去尋找自己的寵物。
這一找,就是三天。
因為賭氣,褚令一好幾天都沒有回過家,餓了就在外面吃,困了就在賓館睡,沒過幾天,身上的錢就花光了。
可他還是沒找到自己的寵物。
悲痛萬分的褚令一依舊不想回家,但生活質量卻比前幾天一落千丈,餓了只能撿人家不要的吃,困了就裹著衣服躺在小公園裡。
足足過了半個月,他才終於在一片河灘前發現了自己的寵物貓。
它趴在一張香台上,蜷縮著身體,正熟睡著,對過往的行人和車輛視而不見,若不是腹部還有輕微的呼吸,褚令一甚至以為它已經死了。
等他跑到近前時才發現,自己的寵物還活著。
驚喜萬分的褚令一立刻就想抱著它回家,可當他伸手的時候,桌子上的貓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並狠狠的在他手腕上撓了一把。
作為養寵人,被寵物誤傷是很正常的事情,褚令一也同樣如此,他並未覺得是貓的問題,只覺得是自己太唐突,嚇到它了而已。
隨即,他拿出自己曾經給寵物買過的零食和罐頭,打開後放在地上,想要以此吸引貓過來。
似乎是真的聞見了食物的味道,貓竟然真的從香台上一躍而下,走到褚令一周圍,警惕的圍著他轉圈。
轉了幾圈,似乎是確定了他是安全的,它才慢悠悠的走到食物前,低下頭大快朵頤。
有了食物的加持,褚令一也終於得以重新撫摸自己的寵物。
依舊柔順的毛髮,熟悉的感覺和聲音,讓苦尋了這麼多天的褚令一不禁潸然淚下。
吃飽喝足後,寵物似乎是滿足了,重新跳回了香台上,這次,無論褚令一如何勸說,伸手去摸,還是強行去抓,都無濟於事。
不知不覺,便到了晚上。
褚令一累的筋疲力盡,卻又不想放棄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來的寶貝,便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冥思苦想著解決的辦法。
然而就在他冥思的功夫,香台上卻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另外一隻通體漆黑的貓竟然從香台里鑽了出來,毛髮漆黑柔順,在夜空下反射著點點亮光。
而褚令一的寵物見狀,竟然也站了起來,和黑貓相互貼附,隨後,竟一同消失在香台之中。
褚令一傻眼了,愣了半天。
他始終沒能反應過來這究竟是什麼情況,自己的寵物,自己早些時候還能摸到的寵物,竟然就這麼突然消失在了香台里。
他愣了半天,才終於想起來,趕忙跑上前去,確定左右無人,這才一把將香台抱起,裹在衣服里,倉皇跑回了家。
那幾天他累的不行,回家之後,將香台放在自己屋裡的書桌上,便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睜開眼,他卻看見一白一黑兩隻貓都盤踞在自己床上,正無聊的曬著太陽打著哈欠。
褚令一大喜過望,趕忙將自己的父母叫來。
父母原本就怕褚令一想不開,現在見他找回了自己的寵物,哪怕多帶回來一隻,他們也沒說什麼。
畢竟養一隻是養,養兩隻還能把自己吃窮了不成。
於是,褚令一便帶著這兩隻貓生活,一直到大學開學,為了不再發生之前的事情,他特意將香台帶去了學校,為了不暴露兩隻貓的本質,他特意瞞著父母在學校外面租了個房子,為此,他還特意在學校里找了份工作以此承擔房租。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褚令一人生中最開心的一段時間,他甚至幻想著以後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只可惜,好景不長。
沒過多久,因為褚令一自己的疏忽大意,出門的時候忘記鎖門,對門鄰居家的孩子便跑進了他的家裡,看著擺放在桌子上的香台,孩子爬上了桌子,將香台碰了下去。
香台摔得粉碎,孩子害怕挨罵,便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家裡。
等褚令一回來的時候,他自己養的白貓甚至都快消失了,而黑貓也有些虛弱。
褚令一都傻了,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去找人賠償,而是想辦法將自己的寵物救回來。
他抱著已經成了虛體的白貓,哀求著讓他暫時進入自己身體裡修養。
反正香台是個容器,他也可以是一個容器。
為了不消失,白貓最終真的進入了褚令一的身體,從此,他便成了這兩隻貓的精神載體,也成為了他們的容器。
這一下,就是五年。
這幾年,褚令一不斷的潛移默化被白貓影響,漸漸的失去了自我,甚至有了動物才有的獸性。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褚令一,我不禁皺眉。
一時間,我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看出什麼了?」
陸虎走到我身邊,低聲問道。
「沒什麼。」
我緩緩起身,扭頭對陸虎道:「重新準備一間房吧,順便幫我個忙,給我準備個東西。」
陸虎點點頭,轉身去準備了。
重新將褚令一關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房間,想要呼吸,就只能通過一個巴掌大的小口,房間裡裝了空調,倒是能讓他自由呼吸。
褚令一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卻依舊沒有醒過來。
很快,陸虎便帶著我讓他準備的東西跑了回來。
一個金屬的酒樽。
這東西,是之前我出門的時候順手買回來的,不值錢,但勝在也算個古董,而且,對於現在的褚令一而言,這是最有用的東西。
我將酒樽放在我們兩人之間,掐訣念咒,很快就將他體內的白貓給喚了出來。
因為褚令一身上還綁著金絲,現在的他和白貓屬於一體,故而被我喚出來的白貓也是五花大綁。
「你以不是此路人,念在褚令一的份上,我給你一個特例,是死是活,你自己選擇。」
白貓也算是半個陰靈,自然能聽懂我的意思,猶豫了半晌,終於妥協了,低眉順眼的鑽進了酒樽里。
而隨著它鑽進去,褚令一一直緊皺的眉頭也終於舒展了一些。